兩人四目相對。
“你能修?”
“能啊。”
“那你直說不就完了!”
朵莉珊心頭一堵,突然間又不想修了,她害怕自己被氣死。
“麻煩啊。”
余墨還想解釋維修的難點,以及更換的好處,但看見朵莉珊的怒火都快從眼角中流出,想起了一個真理。
女人是不聽解釋的。
“我給你兩個方案,一個是簡單加固,修複,能讓這個卡儀能支撐幾次能量爆發。”
這個方案比較保守,也比較簡單,只需要使用材料將其穩固便可,但畢竟只是穩固,風險還是存在的。
朵莉珊對於這個方案並不滿意,搖了搖頭。
“另一個呢?”
“另一個辦法。”余墨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為難。
朵莉珊神情逐漸恢復,似乎已經打算好,要被這個男人狠狠敲詐一筆,她平靜地說道:“需要什麽,我都會滿足你。”
“不要把我想得這麽罪大惡極。”余墨頓了頓:“我可以給你的卡儀升級,將大部分結構材料重新更換,重新幫你修複感知回路,不能說能達到最好,但絕對是我能做到的最好。”
朵莉珊微微疑惑:“升級?你能修複感知回路?”
“差不多吧,感知回路的修複比較麻煩,材料我得自己準備,當然由你買單。”余墨回答。
朵莉珊微微顰蹙,對於感知回路的修理,她並不是一無所知。
要想修複感知回路,首先就得要有當初感知回路的設計方案,並且用上特製的卡械,以及各種材料輔助,即便是這樣也不能保證百分百完成修複。
而在他嘴裡,顯得很是隨意,仿佛只要準備好材料,就能修複。
朵莉珊緩緩點了點頭答應到:“沒問題。”
“還有一點啊。”
余墨指了指自己。
“我很貴的。”
...
在了解到朵莉珊父親,是青塘城業羅集團的大boss後,他恰到好處的詢問了朵莉珊的擇偶標準,被告知未有想成家的想法後,余墨表示遺憾,並表示,家中若有想成家的姐姐妹妹,可以留個聯系方式。
雖然沒有拿到別人的聯系方式,但是怒火中燒的朵莉珊還是將自己通訊號碼留給了余墨。
夜幕降臨,離開巨蛋的余墨沒有著急回家。
卡儀的升級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結構材料的更換屬於次要的,最主要的在於感知回路。
製卡師們製作卡片時需要將各種材料研磨成墨之後,利用感知附著在刻筆之上,再將不同的紋路刻畫在一張張卡片之上。
而感知回路的刻畫只需要在不同的材料上刻畫出相同的紋路即可,並不需要附著感知。
聽起來感知回路的刻畫比起卡片來說,要簡易得多。
但是實際上是完全不同。
感知回路需要將不同的材料打磨成需要的不規則形狀,刻畫好紋路之後,再將各種材料鑲嵌成為一個整體,測驗感知與能量的流通順暢之後,方可使用在卡儀之上。
例如朵莉珊手中的卡儀,所使用的的感知回路是一個只有兩指大小的球形,外表看起來是一個完整的球體,沒有一絲的縫隙。
而只要經過特殊角度發力,瞬間便可把它分解成為六個不規則形狀的材料,每個材料內部遍布的紋路,和那細小的洞口看似雜亂無章,毫無聯系,但是只要完整的鑲嵌在一起,
便能形成一個完整循環。 這之中所需要的精準度,人力所無法達到,只有經特殊卡械的刻畫,才能實現這百分百精準。
余墨穿過夜幕,走出城,來到了附近唯一的黑市,北角彎。
北角彎距離城中有十來公裡,這樣的距離即便是卡師之間發生戰鬥,青塘城也無法第一時間進行製止,禁止卡師爭鬥的禁令,在這裡並不適用。
余墨推開一家沒有名字的店鋪,走了進去。
這家店鋪是黑市之中最大的店鋪,從材料販賣,到卡片製作,任務委托各種服務應有盡有。
“歡迎光臨。”
前台俏麗的小姐姐掛上職業的微笑打著招呼,她認識這位跟他年紀相仿的人,是一位卡械的維修師,不定期的會來到店鋪內,跟三樓那位脾氣古怪的老頭見面。
雖然余墨並不是卡師,但她依舊不敢怠慢,幫助她爭取到此處工作的叔叔告訴他,敢隨意出入黑市的人,背後都有著不同的身份,不要因為表象而怠慢任何人,否則出事了誰也保不住她。
余墨點了點頭,直奔三樓。
推開門,偌大的房間內,被各種古怪的機器佔據,周圍四零八落的堆放著不同的金屬部件,最裡面的工作台內,一個幹練短發的劍眉老人,正在專心致志的雕刻著什麽東西。
余墨沒有出聲,翻身坐到一台機器上,耐心等待著。
“嗯?余墨?你來了?”
鋼老放下手中的刻刀,這才發現坐在一旁的余墨。
“你來得正好,看看我新完成的作品。”
說完拿起放在身後架子上的一個物品,火急火燎地走到余墨身邊,遞過來一個拳頭大的金屬狀物體。
余墨接過手中,仔細觀察了一番。
外形很粗糙,形似一個圓球上放了一個瓶蓋,連接處打磨得並不是很好,仔細看能略微看出內部放置了什麽礦晶。
鋼老見狀,不由得得意地笑了起來:“看不出吧。”
余墨搖了搖頭:“這是卡械?”
“當然,我的得意之作,這個按鈕旋轉的時候可以設定時間,摁下這微微凸起的按鈕,這個玩意就能爆發出半徑一米的防護罩,強度高達二階到三階左右的防護罩卡,不需要感知操控,只要手動操作,便能立刻形成。”
鋼老眉飛色舞的描述起來。
余墨越聽越不對勁,他了解鋼老,鋼老對於卡械的興趣還是由他引起的。
當初決定封筆不在製卡的鋼老,無意中發現了卡械的魅力,自此一發不可收拾,吃喝拉撒全部在自己的工作間內解決,一心投入到卡械的研發當中。
鋼老的年齡偏大,但對於卡械的研發,往往有著很多奇葩的想法,完全不在乎成本,只要能製作出一個成功的卡械,對於他來說比什麽都重要。
這次完成的卡械,效果若是真的有這麽強,那所需要的花費,連他都不敢想象。
余墨帶著猶豫問道:“用的什麽能量礦做能源?”
“巴曙特礦。”
余墨一楞:“五級礦?核心是幾階的防護罩卡?”
“四階的幽藍卡。”
“持續多久?能回收嗎?”
鋼老眉頭一挑,豪橫地說道:“三秒到五秒吧,肯定不能回收的,一次性的消耗品談什麽回收。”
余墨沉默片刻,腦中開始計算。
能量卡中,五階能量卡是卡師所使用最多的一種,而巴曙特礦,作為核心材料,價格一直居高不下。
一階的能量卡,不需要使用能量礦作為材料,隻用基礎的植物濃縮材料作為原卡,再進行勾勒便可成為一階能量卡。
但是這種能量卡並不適用與卡師使用,只有二階以上的能量卡,才能運用與卡師戰鬥。
卡片等級一共分為七階,五階的卡片已經相當的高端,絕大部分卡師所使用的卡片都為三到五階。
而四階幽藍防護罩卡,雖然弊端很多,在四階防護罩卡中排不上檔次,但不論怎麽說都是一張四階卡,市價兩百萬亞洛。
雇傭一個二階防護卡師一天五千,一天等於86400秒,也就是一秒鍾大概0.06亞洛,五秒的時間..
“你三百萬亞洛的材料,就弄出個0.3亞洛效果的玩意?”
余墨有些哭笑不得。
“厲害吧。”
鋼老絲毫不在乎,他比余墨清楚這個金屬球的造價,但是他認為一切都是值得的。
“對了,你來做什麽?”鋼老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興奮, 平靜地問道。
仍然處於麻木狀態下的余墨差點忘了來這的目的,隨手將金屬球塞進自己的腰包說道:“我要借你的刻筆一用。”
“刻筆?你又不是製卡師,借刻筆幹嘛?”鋼老疑惑,刻筆只有製卡師才需要,相處這麽長時間,他知道余墨並不會製卡。
余墨解釋到:“我需要用刻筆來幫助我打磨一個材料。”
鋼老走回工作台:“需要用什麽型號的?”
“最小的那個型號。”
“最小的,這個嗎?”
鋼老舉著一直筆身環繞著華麗金紋的刻筆問到,看得出來,這隻刻筆不是普通貨色。
筆尖只有發絲大小,仔細一看,尖端處呈現著梯形,尖銳的寒芒反射出來。
余墨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有一隻更小的刻筆。”
鋼老皺了皺眉:“這隻刻筆只有在製作高級卡片的時候才能用得上,你在製作什麽卡械?需要用得上這隻刻筆。”
“不是卡械,我接了個委托,修複卡儀上的感知回路,得用上這隻刻筆。”余墨解釋。
“修複感知回路?這不是得用特製的卡械才能做的麽?”鋼老不解地問到:“手動修複?這能做到?”
搖了搖頭,轉身摸索了一番,拿出了一個小木盒遞給余墨。
自從封筆隱退之後,製卡所需的大部分工具已經用不上,這隻珍貴的刻筆已經許久沒有動用,木製的精美盒子上布滿了灰塵。
鋼老輕輕一吹,叮囑道:“你可得小心點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