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姓在夏合聯邦並不算是大姓,但是人數也不少。
不過能把姓何當做炫耀的資本的,整個聯邦只有一家,那便是何承翰的後人。
何承翰是公認的天下第一鑒藥師,連煉藥師工會總部的選址也是何承翰力排眾議做下的決定。
當時青山城四大家族雖已成大勢,但奈何何承翰生於帝都。
讓青山城四大家族無不扼腕痛惜自己的家族為何沒有如此驚才絕豔之人。
但似乎也正是因為何承翰的天賦過於逆天,以致天妒,導致何承翰一脈人丁並不興旺。
在何承翰四百多年的壽命中僅誕下一子,而且算得上老來得子,取名何汾瑒。
何汾瑒雖在鑒藥上不如他父親一般驚才絕豔,但也算是天縱之才,更重要的是手腕極強。在何承翰將帝都煉藥師工會會長之位傳給何汾瑒之後的短短三十年,就同時將青山城煉藥師工會會長的位置握在了手中。這是全聯邦煉藥師協會中最重的兩個位置。
何汾瑒共有兩子,小兒子何秋雋現仍坐鎮帝都,但是閉關多年。而且已經四百多歲,離超神階大限不遠。其獨子何鑒棠,也就是沈舒楊的師父,是真正繼承了何承翰天賦之人,可惜天妒英才,在百年前死於意外,且終身無子,只有兩位親傳弟子,沈舒楊便是其一。
何汾瑒的大兒子何秋銘被派遣坐鎮青山城,雖鑒藥天賦出眾,但修行天賦不佳,即使有全聯邦最頂級的丹藥支持,但是最終修為未入超神階,於八十年前死於大限。
現在身處青山城煉藥師工會會長之位的正是何秋銘的獨子何雲南。
此時開口的正是他。
“南閣大會長所謂何事?”沈舒楊向前走了一步,擋在白一峰的身前。
何雲南按照輩分來說雖是沈舒楊的師伯,但是看起來並不親近。
其原因便是兩人派系並不相同。何承翰臨死前的遺志是讓後輩專心鑒藥,不許插手任何世家、勢力之爭。
使煉藥師工會一直保持一個中立的態度,才能長存。
何秋雋一脈一直繼承著何承翰的遺志。就連青山城四大世家也頗有自知之明,從不插手任何派系之爭。
但是自從何秋銘任青山城煉藥師工會會長一職以後,何秋銘這一脈變了。總是妄圖通過煉藥攪動天下風雲,當執棋手。
這個想法可謂愚蠢至極!
煉藥師工會雖然勢力不小,但是不代表實力很強。偌大的煉藥師協會加起來也不過十數位剛入超神階的強者,而且由於專注於煉丹,實力在超神階算是墊底。
在八大世家眼中,煉藥師協會不過是給他們提供丹藥的工具罷了。若是煉藥師膽敢掀起什麽風浪,翻手便可滅之。
但是偏偏這些年蘇氏和何雲南之間走動頗為密切,不知有什麽計劃。
話說回來,此時何雲南臉色極不好看,似乎很不想看到何秋雋一方再出現一個何鑒棠。
何雲南伸手指向白一峰平靜的說道:“此子我要了!”
沈舒楊針鋒相對,寸步不讓:“南閣大會長未免太過霸道。”
何雲南眼神冷漠的注視著沈舒楊,仿佛在看一個死人,再次開口道:“交出青方碧尺,或者他,這是最大的讓步。”
青方碧尺正是何承翰在世時所執藥刀,當時此刀因為何承翰的緣故位列藥刀排行榜第一位。
但隨著何承翰身死,此刀跌落排行榜前二十,直至何鑒棠再次執青方碧尺之時排名才逐漸攀升。
但由於何鑒棠死時年歲不過百余,還未入超神,便止步第十一。 時至今日,青方碧尺的排名已在三十四位。
但毫無疑問,這把藥刀對於何家來說有非同一般的意義。
對於擁有像何承翰、何鑒棠一樣天賦的鑒藥師來說,更是不可多得的神器。
哪怕目前在榜的任何一柄藥刀,其能力五花八門,但也沒有像青方碧尺一樣單一且極致的能力,能完美的封住藥材中的藥力。
這柄藥刀正是何鑒棠在臨行之前交給沈舒楊代為保管的,並囑托“幫它找個好主人!”
當時何鑒棠雖平靜的可怕,但是卻讓沈舒楊的胸口像被石頭壓住了一般,喘不過氣。
沈舒楊認為:師父的死和何秋銘父子脫不了乾系。
這也是沈舒楊敵視何雲南的根本原因。
“青方碧尺是我師父交給我的,想要就踏過我的屍體,至於白一峰,他現在是青方碧尺的主人,你還沒資格動他。”沈舒楊說著,把青方碧尺鄭重的交到白一峰手上。
白一峰茫然的接過他才用過沒多久的藥刀,還沒說幾句話呢便火藥味十足,實在是沒看懂劇情的發展。
白一峰看了看沈舒楊,又看了看沈舒楊口中的南閣大會長。
他們兩人對視了半天,南閣大會長很想讓面前的此人死,但他還不能這麽做,百年前的那場意外已經讓帝都的那一位極為不喜,還要再等等!再等等!
...
終於南閣大會長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南閣二會長一心沉浸於煉丹,對外界雜事漠不關心,除了有關丹藥的事。之外,基本不會理會任何事。他現在雖想近距離看看無暇神丹,但又看到自己的搭檔走了,有些左右為難,但最終還是追上了何雲南的腳步。
據說南閣二會長智力有損!
噓!
這是秘聞,不要亂說!
...
在南閣會長走後,現在在場的都是青山城四大家族的人了,四大家族之間雖有競爭,但更多的是合作。
尤其在出現共同的敵人時,更是同仇敵愾。
“南閣大會長行事越來越過分了!”
“真當我四大家族的人好欺負!”
“遲早要把他從位子上拽下來!”
“還想打城外城的主意,做夢!”
“鑒棠副會長八成是被他...”
“慎言!”
“慎言!”
有人又提到了這件事,場面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徐天爭把昊澤招呼到身邊,打破了冷局,轉移話題道:“諸位,這是我剛收的關門弟子,剛入三階便有五階的火焰掌控!”接著對昊澤使了個眼色。
昊澤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成了關門弟子,不過還是連忙對四周躬身:“昊澤見過各位師叔師伯!”
周圍的老者聽到這個少年天賦如此之高,非常羨慕,氣氛又熱切了起來。
“姓昊?莫非是謙寧的兒子?”
“哈哈哈,這也算一段佳話!”
“就是徐老頭得小心點,別被徒弟把女兒拐跑了!”
“不會不會,徐老頭的女兒年紀都夠當他媽了!”
“徐老頭孫女不是也不少嘛!”
“哎!這倒是!”
“哈哈!”
...
昊澤聽到各位長輩的打趣不由得滿頭大汗。
徐天爭開口道:“過些日子我或許會離開青山城,專心授徒,徐家還要勞煩諸位照顧!”
沈舒楊聽到徐天爭的話不由得有些感動,他至今還留在青山城的原因之一就是徐天爭乃是青山城四大家族之一徐家之人。
徐天爭是徐家煉藥水平最高的人,暫時還離不開青山城。
沈舒楊在成為徐天搭檔的那一刻,便就默認了自己也是徐家的一部分,自然也要留在青山城。
而現在徐天爭雖說是為了授徒,但是其實是為了避開何雲南的視線,以免自己遭到毒手。
畢竟今天已經是撕破臉皮了。
何雲南此人心狠手辣,不得不防。
聽到徐天爭的話後,眾人紛紛回應。
“好說好說!”
“盡快出個超過何雲南的煉藥師才是正事。”
“就是,早就看不慣他當會長了。”
“你徐老頭是沒啥希望了,好好培養徒弟吧!”
...
突然一個老者看向白一峰問道:“你還沒介紹這個小朋友呢?”
沈舒楊開口介紹道:“這是...”停頓了一下,白一峰還沒拜師,沈舒楊也不知該怎麽介紹。
白一峰雖沒看懂為何剛才兩人為何如此劍拔弩張,但是這位禿頂老者對自己的愛護是感受的到的。
於是白一峰跪向沈舒楊:“弟子白一峰拜見師父。”
“好好好!”沈舒楊有些激動,把白一峰扶起來:“你以後就是我的關門弟子!”
“恭喜!”
“恭喜!”
眾人十分羨慕,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位少年便是配出無暇藥材的鑒藥師,一個鑒藥師能有這樣的徒弟, 可以說此生無憾。
不過在場的除了沈舒楊之外,也沒有人有資格收白一峰為徒,畢竟沈舒楊是何鑒棠的弟子!
眾人又隨意寒暄了幾句,便返回了煉丹室。
白一峰雙手托著青方碧尺送到沈舒楊身前:“師父,這...”
白一峰還沒說完,就被沈舒楊打斷到:“既然給你了就沒有收回的道理,這把刀也只有在你手上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白一峰見師父如此堅定,隻好收下,躬身道:“多謝師父!”
昊澤看到白一峰收到了拜師禮,厚著臉皮湊到徐天爭旁邊:“師父,我的呢?”
徐天爭見沈舒楊把青方碧尺都送了出去,於是把手上的百獸爐放到昊澤手上:“它以後就歸你了!”
昊澤不知該不該收,雖然並不知道眼前這個丹爐的價值,但是也沒想到師父竟會把他正在使用的丹爐送給自己。
昊謙寧在旁邊看到之後連忙拒絕道:“師伯,這不合適!”
昊澤本身就不好意思要,聽到父親的話後更不敢收。
“有啥不合適的,給就收著。”徐天爭說道。
“收著吧,反正現在丹爐對於老徐來說意義不大了。”沈舒楊也勸到。
昊澤這才把丹爐接過,躬身像徐天爭行了一禮:“多謝師父!”
昊謙寧笑罵了昊澤一句:“德行!”
昊澤終於有人撐腰,對著父親將自己在心裡盤算了半天的話說了出來:“師哥,我的見面禮呢?”
嗯?
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