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
噹~
噹~
渾厚的鍾聲在山間回蕩著,此時太陽才剛從東方升起,天空泛起魚肚白。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
曹家秉承著這個理念已經有二十余年了,每日早晨天亮時便要敲鍾讓曹家子弟起來習武。
原本八點的早練被提早了整整兩個鍾頭,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曹家嫡長子曹操,小時候在曹家家長面前說了句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
曹家家長覺得很有道理,當日便宣布從明日起便將早練提早,不僅是曹家子弟痛恨曹操,曹操自己也很痛恨自己。
嘴巴怎麽這麽賤啊,嘴巴當個裝飾不好嗎?為什麽要說話。
陽光照耀下,山腳一處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其中大多數是少年,少部分是少女,睡眼朦朧,有的還留下了口水,大概是夢到了什麽好吃的美食。
山巒間,靈獸野禽歡嬉其中;雲霧中,仙獸飛禽騰雲駕霧。
一位英姿少年正懶散的躺在巨石上,嘴中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悠閑自在地看著廣場上的少年少女們。
這位英俊的少年正是讓早練提早兩個鍾頭的曹操,兩年前曹操成功踏入第五境,已經不用再進行早練了,但他又多了一個愛好,就是觀摩後輩的早練。
可能這就是前世遺傳下來的愛好吧。
畢竟抱著西瓜喝著可樂看學弟學妹們軍訓的時間可不多,只有這麽一二三年而已。
不過最只要的還是看學妹,學弟看他們出醜就夠了。
曹操前世是一位普通的大學生,家庭普通,名字也普通,叫徐一傑,曹操這個名字是重生後,他父親給取得。
疫情結束後看著支付寶中所剩無幾的錢,和花唄中已經欠了近千元的錢,徐一傑毅然決然的去打工。
在考慮了一番後,他選擇去送外賣。
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他騎上心愛的小摩托準備回家,在紅燈前安靜的停了下來,望著還有一分鍾才綠燈的信號燈,他拿出了手機,低頭玩了起來。
馬路上車水馬龍,一輛輛轎車不斷駛過,就在這時,後方傳來發動機轟鳴的聲音,徐一傑下意識的回頭望去,還以為是有人在玩摩托。
卻不知這一望是他生前的最後一眼了。
轟
一輛高速行駛的蘭博基尼如醉酒的公牛般飛馳而來。
徐一傑好似鴻毛飄舞,連人帶車齊齊衝向馬路上的車流。
咚
如雷聲般的聲響回蕩在馬路上,一時間路上的車輛停了下來,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只見一輛蘭博基尼與五菱宏光撞在了一起,蘭博基尼車頭已經凹陷進去,五菱宏光也沒有好到哪裡去,駕駛座與副駕駛已然合為一體。
眾人突然發覺有些不對勁,怎麽撞擊處一片血紅,就算有人受傷也不至於流血流到車外吧。
這時的徐一傑已經成功離開了人世,隻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好似醉酒般,身體已經不在屬於自己了。
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這個世界。
陪伴他來得還有曹操的記憶,巧合的是,這一世的他,叫做曹操。
這個世界說是玄幻,最強者不過破甲數千,說是武俠,強者又可數裡外取人狗頭。
總得來說,曹操隻想安心的在這個世界壽終正寢,成為強者,開辟王朝,那完全不是他能乾的事情。
雖然擁有著曹操的記憶,但他本質上還是那個在二十一世紀中被保護的好好的三好青年徐一傑。
讓他說騷話可以,讓他打架也可以,但真要真刀真槍的乾上一架,他可能就慫了。
這可不是法治社會,這個社會君權大於法律,武力大於人權的社會。
當然,你不要當眾殺人鬧事,這種純屬就是腦子有病,想自殺的。
曹操重活了二十三歲,這二十三歲雖然沒有像衛青霍去病般封狼居胥,但也贏得了曹氏八龍之首的美譽。
與他同為曹氏八龍的還有曹仁,曹遼,曹德等人。
其中與他較為親近的是他的堂弟曹仁。
曹操懷疑這曹仁很有可能也是穿越者,但一直沒有直接證據。
也不能直接就問,你是穿越者嘛?這樣很容易被人當做是傻子。
曹操從來不覺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小時候或許還做過自己是小說的主角,能夠天下無敵,成為世界首富。
結果就是自己隻考上了一個二本大學。
“大兄,這有什麽好看的啊,為什麽你每天都在這看?”一旁傳來了稚嫩的聲音,曹操轉頭望去。
巨石上又多了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孩子,一雙炯炯有神的卡姿蘭大眼睛,一條粘稠的淡黃色液體,不解的問道。
“不知道,習慣了吧。”曹操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看小妹妹吧,這樣容易被當成蘿莉控給抓起來。
這個小孩只有五歲,等他再大一些就到了和下面這幫苦逼的孩子一起鍛煉的時候了。
等到那時,他可能就明白了曹操為什麽要看了,只不過他明白的只是其中一點。
“大兄,仁兄找你。”鼻涕小屁孩吸了下鼻涕,粘稠的液體重新回到了漆黑的洞中。
曹操作為曹氏嫡長子,自然是成了這一輩的大兄。
“嗯。”曹操應道,眸子戀戀不舍的看了眼下方的一位少女,搖著頭望了眼天空,讚歎道,“這太陽真大。”
鼻涕小屁孩困惑地睜大眼睛,直直盯著才剛剛從地平線上升起的太陽,“大兄。”
此時曹操已經離開了廣場,向著自己的院子走去,鼻涕小屁孩不解喃喃道,“太陽明明不大啊。”
曹仁平日裡很少找曹操,雖然兩人關系不錯,但這也只是相對於其他人來說。
但一般找他,就是有什麽收獲了。
人生在世,無非錢色權,權兩人還接觸不到,但前面兩個,兩人憑借著曹氏八龍的身份還是可以把玩一二的。
按曹操的推斷,曹仁可能在文館裡又找到了什麽姿色上佳的女子了。
不得不說,生在曹氏真的很容易沉醉權貴之中,前世要奮鬥一輩子都不一定得到的金錢美女,在這一世從出生時便擁有了。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開辟王朝,在史書上留下一筆輝煌的印記,哪有現在舒服。
稍不留神,自己腦袋就要與身體分家了。
皇室能登上那個位置這麽久,靠得可不僅僅是皇族,更多的是五大世族的支持,其中就包括著曹家。
除非等到有一天皇帝真的將他們的利益壓低,他們才可能去用些手段去提醒皇帝,至於造反那是下下策。
新王朝的建立帶來無數世家的崛起,也會帶走無數世家的輝煌。
他們可不想那個世家會是自己。
曹操在突破第五境的時候,家族就給他了一個新的院子,之前他一直與他父親,也就是曹氏大公子住在一起。
院子不大,院落內種植著芭蕉,院內只有簡單的石桌與石凳。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曹氏八龍之首曹操住的院子。
石凳上已經坐著一位青年,胡須已然長出,相對於同齡人他的胡子要茂盛上不少。
面容普通,身材魁梧,面前的石桌上放著一杯茶,但卻沒有動過,上方還隱隱約約地飄著蒸汽。
“找我什麽事?”曹操推門而入,坐在他對面。
“魚璿璣被人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