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通訊軟件,李開心開始查看消息。
“剛一直在忙,最近天天做方案,也不見客戶下單,煩死了。”
“自從老板出事後,公司的訂單暴跌,以前的那些沙雕客戶可能是礙於情面,就這樣拖著項目,跟業務也沒個準話,然後天天讓我們完善方案,修改PPT,一點實質的進展都沒有,公司看不到前景,真心累,幸虧你乾脆的離職,不然後面有得你煩。”
“你知道的,我一直對靈異事件比較感興趣,還加了好幾個聊天群,鏈接就是某群友推送的。”
“哈哈,你看後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震撼,尤其是那一幕幕血腥的畫面,看的熱血沸騰有沒有。”
“屁的熱血沸騰,我只看了兩個就被屏蔽了,倒是覺得挺震撼的。”李開心回復。
“這裡面展現出的內容,是真的還是假的?”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李開心還是再次問道。
咚咚咚,等了一會兒,手機提示音響起。
“你覺得呢?”曹海南反問。
“我感覺應該是真實的,目前還沒有這麽牛的特效技術吧,就算是所謂的ND特效效果都差遠了。”沒怎麽考慮,李開心就回復了。
“而且我看到有帖子說,視頻中的這類人叫做超凡者,超凡者的出現是因為靈氣的複蘇。”
“哦喲,看來你還查過相關資料,不錯,這類超人類被統稱為超凡者,超凡者的出現跟靈氣複蘇息息相關。”曹海南語氣稍微有些驚訝,不過想想網上確實有‘漏網之魚’的帖子,也就了然了。
“廢話,好奇心是一個工程師的基本素養。”李開心翻了翻白眼,不過對面的曹海南看不到就是了:“倒是你,似乎對這些了解的比較清楚?”
“不瞞你說,我加了一個聊天群。”
“超凡聊天群?”
“扯淡,靈氣複蘇也就幾個月,哪有那麽多超凡者,不過我加的那個聊天群裡確實有超凡者存在,我了解到的信息,就是那個人告訴我的,就連那個鏈接也是。”
“看來,我看到的那個帖子上說的內容,都是真的了?”李開心於是把之前看到的內容,大致的複述了一遍。
“大概率是的,不然這個發帖子的人也不可能言之鑿鑿。”
“那超凡者們使用的超能力有沒有什麽特別的說法?”
“超凡者的天生能力叫做超凡技,超凡技因人而異。開心,之所以給你提起這個話題,是想告訴你,我們的世界已經大不一樣了,今後的生存、生活方式肯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哪怕今後我們成為不了超凡者,但至少要提前了解這個新世界。並且我已經決定辭職了,年前咱們約一約見面聊,到時候哥哥給你個驚喜。”
“不說了,下班了,我去喝酒嗨皮去。”最後一句,是曹海南用語音發過來的。
“驚喜別變驚嚇就好,那你去浪吧。”
本來想把自己今天詭異的遭遇,當成一個話題說給曹海南聽,想著不能耽誤老曹和小姐姐的深入交流,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吃完晚飯後,陪著父母說說話,一起看了兩集抗戰神劇,李開心就洗漱回房,之後刷了一會兒短視頻就睡覺了。
很快,李開心進入夢鄉。
仍是那片灰蒙蒙的空間,似乎是接著下午未完的夢。
面對白色巨獸的反擊,大手怡然不懼,一抹幽藍綻放,抵消了黑白二氣,抵消了黑暗深淵,
然後將之包裹。 本來在李開心看來,恐怖無比,似乎能吞天噬地的白色巨獸,竟完全被幽藍壓製,任它如何掙扎,都脫不開幽藍的束縛。
隨著時間的流失,一絲絲白色、黑色的絲線,從白色巨獸身上逸散出來,隨著黑、白絲線逸散,白色巨獸的體型劇烈的收縮,其掙扎的動靜也越來越弱。
直到這時李開心才發現,幽藍竟是一朵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透明火焰,通體呈蓮花狀。
當白色巨獸徹底消融,只見一朵幽藍的火蓮凌空懸浮,其內黑白二氣涇渭分明。
不過這種狀態也只是暫時的。
隨後,在幽藍火焰的牽引下,黑、白氣團開始旋轉、壓縮,這一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長時間之後,幽藍火焰陡然靜止。
看到這裡,光影一陣流轉,眼前的影像再度發生變化。
只見一朵幽藍的火蓮已經靜靜的懸浮在李開心面前,隨後在李開心的注視下,火蓮悄然張開,一塊由黑白二色拚接而成,仿佛太極圖的輪盤緩緩升起,靜靜懸浮在火蓮上方
隨後火蓮帶著輪盤飄到李開心跟前,李開心慌忙後退。
李開心隱約明悟,剛才那一幕火蓮煉化巨獸的場景,是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光影呈現。
但是兩朵火蓮之間肯定存在某種關聯,並且黑白輪盤,怎麽看都像是白色巨獸的煉化物。
這可是一朵連那麽恐怖的龐然大物,都能燒成‘白加黑’的不知名火焰,‘夢中’的李開心若是碰上了估計連灰都不剩,於是四處躲避。
可是不管李開心如何躲閃,幽藍火蓮都能帶著輪盤送到他面前。
眼見實在躲不開,而經過這麽久的觀察,看樣子威力恐怖的火蓮似乎對他存著善意,不會給他造成傷害,於是李開心慢慢抬起手臂,手指尖小心的探出。
“嗡…”
輪盤飛臨李開心指尖,給他一種溫潤的觸感。
還不等他細細體會,輪盤就彷如雪花消融一般,順著李開心的‘皮膚’,融入到他的‘身體’內,嚇的李開心趕緊甩手,卻已經不見了輪盤的蹤影,而腦海中同時傳來一陣信息。
“拾荒。”兩個字如晨鍾大鼓一樣,深深的印在了李開心的腦海中,還不待他細細體會,‘夢境’消散。
“又做夢了麽,好清晰真實的夢啊。”睜開眼來,看著外面已經大亮的天光,李開心揉了揉眼睛,看樣子昨晚一整夜都在做這同一個夢。
“拾荒麽?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呢?是不是海南口中的超凡技?”
連續兩次夢到同一個內容,夢裡的畫面是如此的清晰玄異,而且銜接的這麽完整,再想起昨天下午遇到的莫名被砸中的事情,明顯這兩件事不能再孤立的看待。
摸了摸後腦杓,李開心對那種徹骨的痛仍然心有余悸,雖然目前來看沒有什麽異常,但還是檢查一下為好,於是他便決定等會兒去縣城的醫院看個醫生檢查一下,別出現腦震蕩內出血之類的創傷就好…
“從檢查結果來看沒什麽問題,這段時間注意多休息,壓力別太大,飲食規律清淡一點,每天早起適量運動,多呼吸點新鮮空氣,過幾天如果還感覺不適,記得及時過來複查。”
一大早吃完早飯,李開心就坐車趕往了衛山城人民醫院,掛號、問診、做CT,當醫生拿到檢查結果,就做出了如此的判斷。
當然,李開心給醫生的描述是,被樹上掉下來個樹杈砸到頭,導致精神不好,連續做些稀奇古怪的噩夢,沒敢說他被靈異的東西砸了頭。
過程不重要,結果是好的就行。
對於專業人士的專業判斷,李開心深信不疑,腦子沒出物理層面的問題,他就放心了,至於更深層面的,他目前也沒有辦法應對,隻好選擇性的忽略,就當沒發生過吧。
“好的,謝謝醫生,那我這就可以直接回去了,不需要做其他什麽了是吧?”
“是的,早睡早起,別熬夜。”
“好的。”
謝過醫生,李開心病房。
連藥都沒有開,就兩張檢測報告跟膠片,為了避免拿回去父母擔心,李開心剛出醫院門,果斷給撕了扔垃圾桶。
……
“媽,我回來了。”李開心進門打了聲招呼。
“去縣城買的什麽?”正在忙活著的宋桂霞隨口問了句。
“什麽都沒買。”
“不買東西你去縣城,浪費車費。剛才你外公過來,送了點你愛吃的翹頭參魚,給你找個事情乾,把它們都剖了洗乾淨。”李建國插了一句。
“又不讓你付錢,操這個心,不多出去走走,怎麽能偶遇到合適的姑娘。別聽你爸的,魚你別管,一會兒吃完飯我來弄,腥腥的你也不會弄。”宋桂霞反駁。
“剖個魚這麽小的活怎不會弄,回來都半個月了,天天閑著啥活也不乾,越養越懶。”得嘞,這是自己在家待久了,被老爸嫌棄了。
“行行行,我來,剖個魚嘛,簡單。”李開心連忙應下。
剖魚就是用刀把魚鱗刮掉,然後剖開魚腹,將內髒掏乾淨,魚鰓掏乾淨,從小農村長大的孩子,不至於連這種日常小活計都搞不定,別說剖魚,殺雞什麽的都不在話下,至於心軟,不存在的,只是一份食材而已。
魚被放養在一個水桶中,還很鮮活。
攤好垃圾袋,防止魚鱗飛濺到地板上,順手從桶裡撈起一條。
“哦謔,這麽大的參子,肯定很好吃,我喜歡。”看著手裡搖頭擺尾,不住掙扎的翹頭參魚,李開心眼睛一亮。
“發現可拾取目標,是否拾取?”腦海中再次突然響起一道聲音,或許是經歷的多了,李開心這一次只是被驚到了,並沒有像昨天那樣強烈的反應。
“你到底是不是超凡技呢?”李開心輕聲問道。
這個問題,注定是得不到回答的。
沒有得到李開心的正確回應,提示音繼續響起:“發現可拾取目標,是否拾取?”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翹頭參,李開心發現了前後兩次的共通之處,於是果斷把魚扔回桶裡。
“拾取失敗。”
“優秀!”李開心悄悄給自己一個讚,果然是做設計的腦子,邏輯能力就是強,這麽快就抓住了重點。
“看來接觸魚就是關鍵。”似乎除了有股聲音在腦海中提醒外,並沒有其他不良反應,李開心決定實驗一下。
於是重新將手伸進桶裡,抓住一條,沒反應,撈起來後腦海中的聲音仍然沒有響起,看著手中活蹦亂跳的魚, 應該是還有某一個條件沒有觸發。
“你在這是發什麽呆?該不會在外工作久了連魚都不會殺了吧?”恰好李建國進廚房拿東西,說了一句。
“怎麽可能,我只是突然間想起了個事兒。”
“那你當心一點,別劃傷了手。”李建國叮囑一聲就出了廚房。
一邊刮魚鱗,李開心一邊回憶兩次經歷的細節處,很快他便想到一種可能,似乎是心裡生出跟吃有關的情緒。
於是心裡面默念想吃掉手裡這條已經處理了一半的翹頭參,然而卻毫無反應,李開心有點無奈,看來是猜錯了。
當撈起第二條活魚時,李開心靈機一動,心裡默想想吃這條魚,這時果然有了反應。
“發現可拾取目標,是否拾取。”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中性聲音,毫無情感的聲音再度響起。
“拾取!”李開心決定驗證一下,所謂的拾取究竟是什麽意思,會導致什麽樣的結果。
微熱的觸感從手掌處傳來,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從手中的翹頭參魚體內轉移到李開心身上,過程持續了幾秒鍾,待溫熱消失,手裡本來鮮活的翹頭參,已經死去。
擺了擺手,扭動幾下胳膊,深呼吸幾次,沒有感覺到有什麽不適,細看了下手裡翹頭參,緊密肉質竟有些松軟,似乎已經開始變質,放在鼻子近前聞了聞,隱隱有些臭味。
擔心這條魚吃了會對家人的身體產生不良的影響,於是李開心趁著爸媽不注意,快速的將這條被拾取過的魚,丟在了垃圾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