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史氏這張感情牌,一點用處都沒有,畢竟賀元盛對賀靜,沒有半分感情。
若非現在不是時機,恐怕賀元盛都會讓賀靜暴斃,畢竟這人留下也是個禍害。
看著賀元盛的表情,史氏的心中就是一沉,臉色也有了一點變化。
她特意在賀元盛大婚之後,提起賀靜,就是想喚起一絲父子之情。
畢竟成婚之後,誰的心情都會有些變化,所以這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可賀元盛的態度,明顯是對賀靜半點感情都沒有,老太太怎能不緊張。
因為賀元盛對賀靜都沒一絲感情,她們這些人,就更不算什麽了,一旦做了過頭的事,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想到這裡,史氏看了看面前的兩個女人,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葉雨夢她有些了解,畢竟這些日子,打過幾次交道,知道對方不好拉攏。
可看了看趙婉怡,又跟其交流了幾句,史氏很快察覺到,這個女人沒那麽精明,頓時有了主意。
“元盛媳婦,以後常來祖母這裡,若是受了委屈,也隻管來找我,祖母給你做主……”
一邊說話,還一邊拉著趙婉怡的手,表現的十分熱情。
趙婉怡雖然性格清冷,可養在深閨,不知人心險惡,所以還有一絲感動,對史氏也有了一點親近之意。
畢竟賀家的情況,她了解的不多,也不知道面前這個老太太,是賀元盛的一大麻煩。
史氏的舉動,讓賀元盛十分不屑,暗道,隨你怎麽拉攏,只要我一句話,趙婉怡還是不會理你……
這倒不是賀元盛太過自信,而是古代女子,大多以夫為天,只要丈夫不太過分,妻子自然事事聽從。
而賀元盛對趙婉怡,有著幾分疼愛,她自然會明白該聽誰的。
陪著史氏演了一會戲,賀元盛這才帶著二女離開,去見賈氏,以及柳姨娘母女。
“哎!”
賀元盛一走,史氏歎了口氣,目光中也充滿了憂愁。
“老太太,你別煩心了,以身體為重!”
看著史氏一副憂愁的樣子,貼身大丫鬟紫竹,開口勸慰。
“賀家這樣的情況,我怎能不煩心啊!”
史氏發出一聲感慨,神情也落寞了幾分。
現在的她,不僅擔心賀家的前途,還擔心兩個兒子的安全。
尤其是薛氏,更讓史氏擔心不易,生怕她做出什麽事,丟了性命,還連累賀政。
畢竟賀靜都能躺在床上一病不起,就別說賀政了,真要惹到賀元盛,恐怕性命不保。
可史氏又沒得選,因為離開賀元盛,這一大家子,生存都成問題,畢竟永寧侯府的家業,已經沒了七七八八。
而這一大家子,全是養尊處優之輩,根本難以養活自己。
若是沒有依靠,過不了幾年,恐怕剩不下下幾個。
至於靠著爵位,去找朝廷,更是想想罷了。
因為朝廷的情況,史氏很清楚,根本沒人理會、他們這些落魄勳貴。
甚至有不少勳貴,在南逃之後,已經家破人亡。
老太太的話,讓氣氛沉重起來,紫竹也漏出一絲憂心的表情。
因為賀家人如果完了,她們這些下人,也沒有什麽好結果。
“紫竹,你去伺候元盛吧!”
過了一會,史氏說了這麽一句話,讓紫竹心中一驚,接著狂喜不已。
畢竟做下人的,能給主人當個通房、小妾,是最好的結果。
可紫竹非常了解史氏,知道對方這句話,有一定的試探成分,若是表現得讓其不滿,這天大的好事,就會落到別人頭上。
“老太太,你別把奴婢給別人,奴婢舍不得你……”
眼中含著淚水,臉上也帶著幾分不願意的神色,還立刻跪倒在史氏的面前,表現出一副不舍的樣子。
“哎!”
紫竹的表演,好像欺騙過了史氏,她歎了口氣,緩緩的說道:“我年紀大了,也照顧不了你多少年,自然要為你尋個好去處!”
這些話,紫竹一點也不信,可她還要耐著性子,應付老太太。
“可是,您以前不是說過,讓奴婢去伺候二少爺嗎!”
永寧侯府還未落魄之時,史氏曾經有話,說她百年之後,要把紫竹給賀元鈺做個通房。
那時賀元鈺還是一個寶貝蛋,紫竹作為一個下人,雖然知道這個寶貝蛋不可靠,也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表現出一副害羞的樣子,歡喜的同意。
現在她扯出這些話,就是想降低史氏的疑心,因為紫竹太了解史氏了。
“元鈺有些不成器,把你給他,有些委屈了,我們主仆多年,怎麽也要為你謀個好去處。”
“老太太……”
聽了這番話,紫竹馬上落下了眼淚,一副被感動得、不要不要的樣子。
可她的心中,卻沒有半點感動,暗自想到,若非讓我去做眼線,幫你吹吹枕邊風,你會這麽做嗎……
紫竹的種種表現,讓史氏非常滿意,再也沒有半點懷疑。
這也是老太太年紀大了,又很自傲,相信自己調教人的手段,這才會被輕易騙過。
“丫頭啊,以後到了元盛身邊,可要好好伺候著,也多留幾個心眼,什麽事,都可以來找我……”
史氏開始叮囑起來,倒是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因為在她看來,紫竹到了賀元盛身邊,一定會幫她說話。
“嗯嗯嗯……”
表面上頻頻點頭,答應史氏一切要求,可紫竹的心思,早就飛到一邊了。
別看是個下人,可跟在史氏身邊這麽久,不僅見識不差,心智也十分成熟。
所以這個大丫鬟,絕不會聽史氏的話,畢竟長寧侯府是誰做主,她還能分得清。
另外一邊,賀元盛帶著兩個女人,分別見過賈氏,以及柳姨娘母女,這才回了主院。
“侯爺,錢千戶來了!”
剛進入主院,一個親兵過來匯報。
“我有些事要處理,你們兩個去休息吧!”
錢勇在此時過來拜訪,絕對是有不小的事,賀元盛哪怕舍不得兩個美女,也必須做出取舍。
“夫君去吧!”
趙婉怡輕聲道,至於葉雨夢,更是微微一笑,什麽都沒說。
片刻之後,賀元盛來到會客廳外,就看到錢勇略帶焦急的在會客廳內走來走去。
“什麽事?”賀元盛問道。
自從揚州之行以後,賀元盛感覺陳睿,不適合乾錦衣衛,就把他調回身邊,接著把錦衣衛南京千戶一職,交給了錢勇。
有了賀元盛的支持,自身手段也不差,哪怕錢勇只是個千戶,也很快的將東南幾省的錦衣衛,控制在手。
這也是大乾王朝,異常混亂,根本沒人顧得上錦衣衛。
甚至好幾個月,都沒發過餉銀,所以用銀錢開路的錢勇,才能這麽快的掌握局勢。
“侯爺,屬下查到了一些消息,是關於魏吉的!”錢勇馬上開口回答。
“什麽消息?”
“鹽商魏家,在二十多年前,死了一個嫡子。
本來這不算什麽,可屬下發現,自從這個嫡子死了以後,魏家就跟北方有了生意上的來往。
屬下一再追查,最後發現,跟揚州魏家做生意的北方人,正是魏宏!”
錢勇的話一說完,賀元盛頓時一愣,而後漏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想到魏吉的種種詭異支持,賀元盛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我說怎麽會有一種熟悉之感,原來是老朋友的人!”
說完,賀元盛又把目光,看向錢勇,繼續問道:“是不是還有什麽消息?”
雖然前一段時間,賀元盛有過吩咐,說查到魏吉的情況時,第一時間向他匯報。
可錢勇是個知情識趣的人,若沒有別的事,絕不會在這個時候來見他。
畢竟是大婚的第二日,這個消息,也不算多重要,根本不值得這麽做。
“侯爺慧眼如炬!”
錢勇恭維了一句,接著開口道:“查到這些情況,屬下派人去了北方,調查魏宏之事,想要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有什麽勾結。
可魏宏卻不在神京,一番尋找,竟然發現他在開封,並頻頻的跟當地官員、士紳們接觸!”
此言一出,賀元盛的神情,頓時凝重起來,腦海中也開始思索,魏宏前往開封的目的……
“看來他是要故技重施, 想要收買些叛徒,讓元朝鐵騎,從開封渡過黃河!”
憑著掌握的情況,賀元盛很快想到了這一點,心中也在盤算應對之策。
“侯爺,魏宏的手段很高明,屬下的人查到,開封知府、守備,好像都跟他見過面,就是不知道結果如何!”
錢勇已經想到了這個結果,畢竟魏宏是元朝國師,甘願冒險進入開封,除了這件事,不可能是別的。
頓了頓,略帶猶豫的說道:“本來屬下想派人,秘密抓捕魏宏,可他帶著幾個護衛,開封一地的官員,態度也不清楚,所以屬下沒敢動手!”
在說這些話的同時,錢勇還悄悄觀察賀元盛的反應,生怕他有什麽不滿。
畢竟魏宏是大乾王朝的通緝犯,錦衣衛發現之後,應該第一時間動手抓捕。
好在讓他安心的是,賀元盛聽了這些話,沒有任何不悅的表情,這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