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問春雪用什麽方法來打敗災禍,他會搖搖頭,說,只有王。 如果那個人還問,那你不是王,為什麽還可以那麽自信,自己可以消滅災禍?
春雪不會回答,不是秘密,只是自信的來源,是勇氣背後無可躲避的命運,他有權利選擇逃避,但是他更相信,在那一刻,他會迷失自己,再也無法找回。
不值得,因為害怕而放棄自己最後的堅持,那絕對是一場不對等的交易。
隱藏在勇氣背後,支持它,不讓他倒下的,是信念,每個人的信念一旦形成,就會如金剛石一樣,剛強!
從未試過,在空中,在戰鬥中,在廝殺裡,拋棄一切,那一層又一層的偽裝所埋藏的心,正享受著此刻的感覺,明知會輸,也要輸得有意義。
那閃現出來的光華,纏縛在吉他上,和災禍的爪子衝擊在一起,爆發的氣流,踴躍八方。
很多人離得遠,並沒有看清那若隱若現的光芒,但是識得它的人,都沉默了。
紫紅色的吉他壓在災禍的胸膛上,千斤墜似的,兩者都從半空中掉落下來。
第一次是運氣,那麽第二次,就沒那麽簡單了,這時,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春雪手中的吉他裡面,絕對有異樣,不然怎麽可能讓災禍都無法承受呢?
如自己所料,等下落到地上的時候,災禍已經恢復過來了,攻擊轉眼而來。
春雪並沒有理會,毫不猶豫的比對方更快的點下了必殺技,轟動的舞台再次升了上來,不過這浪費的時間,也讓災禍給了春雪腹部狠狠一擊,幾乎一半的血量沒有了。
嘴上流出的語音,訴說著,絕唱的開始。
sheismysin......
災禍見到自己陷入了相同的畫面,來不及憤怒,就被那狂暴的聲音帶動的節奏給壓抑住了。
沸騰人心的音樂,牽動了方圓千米內的所有人的心靈,仿佛被植入了一種興奮的因素,所有人此刻都熱血無比,若不是戰爭之地,被一個鋒利如刀的旋風隔離了起來,他們都想加入戰鬥之中。
那風吹過的地方,都像刀子切開豆腐般,觸目驚心。
同樣的,裡面的戰鬥並沒有任何人看到,裡面的殘酷,並沒有人看到。
這次的旋風之外,並沒有以前那白色的光點,但是旋風裡面發出的威勢,卻是更加讓人恐慌不安,而裡面時不時發出的,一絲絲慘叫聲,更是讓聽者魂不附體。
心念的存在,理論上而言,傾覆事實,仿佛無所不能,能毀天滅地,但是使用這中力量越是強大,對一個人的精神損害越是巨大和無法挽回。
可以說,只要一個人能夠承受住,哪怕一級,只有擁有能夠毀滅一切的心念,誰也無法阻擋。
當然,也是這個原因,心念的使用,限制之大讓人發麻之余,若是使用傷害恐怖危險的心念力量,準備的時間就越是長久。
春雪的必殺技,是個怪異的存在,如果心境符合,就能無損耗的用出心念力量,只是力量強弱差距也跟心情很有聯系。
而且必殺技使用的時間越長,威力幾乎越是成倍長進,春雪還沒有有那麽一次完全的把一首歌唱完,可見一般。
也就是說,如果春雪能把絕唱從頭到尾的釋放,哪怕是災禍,也必死無疑。
可按理說,世界的公道,不可能讓必殺技人如此完美的,春雪也曾想過,若是一旦進入自己的必殺技范圍內,敵人就幾乎完全沒有逃生的可能,
那樣的話,不是太逆天了嗎? 春雪也常常想尋找裡面的缺點在哪裡,但是很可惜,一直都沒有尋找到,只能暫時擱下。
但是他現在終於明白在哪裡了,在災禍使用出不知名的能力,刺穿自己心臟的那一刻,血量完全歸零,自己輸得那一刻,就明白了。
他所站在的地方上,出現了自己第一次死亡的時間倒計時,但是,他的靈魂,卻依舊在原地。
應該說,一個白色霧狀的他,手持強化外裝,繼續彈唱著歌曲,周圍的風越來越強,聲音越來越刺耳,哪怕是眼前的災禍,也開始有了難受的目光。
災禍更加駭然,因為這個明明依舊死去的人,竟然,還能繼續釋放必殺技,失去控制的它,再次伸出爪子插入對方的腦門。
“啊~~~~~~~!!”
尖叫聲幾乎突破天際,只是被外圍的風阻擋,而沒有傳出去,那種仿佛被五馬分屍的錯覺..不,是感覺,痛不欲生的感覺,讓霧狀的春雪,喊了出來。
痛,比死更痛苦,因為仿佛有一隻鐵爪,在自己的腦袋裡攪動,明明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但是卻無可奈何的去承受那一下就把它壓扁的痛楚。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是春雪的歌曲,已經演奏了十分之七了,快了,只要自己演奏完結,就應該不會再受這樣的非人折磨,就會被強製反安裝,忘掉這一切,忘掉這地獄般的滋味。
而外界,也發生了騷動。
“大家退避,這必殺技的范圍,在擴張!!!!”率先感受到那風的切割的紅王,頓時後退幾步,對著身後不是很遠地方的人大喊道。
“所有人退下!”身為紅王的戀人,紫王這時也不懷疑對方的話,趕緊下指揮。
而其他王雖然不願,但是情況確實如此,這暴君般存在,肆虐一切的狂風對他們或許沒什麽,但是對那些八級以下的人來說,都很危險。
‘希望你可以,不要太埋怨他人,也別太執著追求那個虛無縹緲的存在...’那人的話,一直環繞在黑王的耳邊,讓她沉入其中,直到這時,其他王的聲音,才喚醒了她的神智。
黑王沒有像其他王那樣熱心腸,而是靜靜的走到龍卷風的風壁前,劍狀的雙手輕輕放在那風幕前,嘴裡帶著不滿喃喃自語著。
“混帳..說什麽大道理,別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樣子!”到最後,她生氣了,狠狠的切開一個缺口,然後馬上衝了進去。
“黑王別!”
那被破壞的洞口迅速複原了,紅王也來不及阻止,黑色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其他的王也看到了這一幕,反應各有不同,但是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沒有辦法出手。
就連切割力最強的黑王,也只是開出了一個維持一秒不到的通道,他們根本沒法突破那禁咒一樣的存在,當然,或許有的可以,但沒興趣。
在黑王的腦中,她只是想弄明白,對方究竟是誰,為什麽,會明白那麽多東西,就連自己心中的秘密和想法,都了解的一清二楚,雖然對方沒說什麽,但是那語氣和態度已經證明一切了不是嗎?
絕唱所塑造的舞台世界,是個沒有任何敵友之分的世界,也就是說,黑王這一刻,也感受到了極其龐大的壓抑感,風的切割,黑色睡蓮黑王的身上,時不時被劃出了火花。
“啊....”只是一進來這個被劃分的世界,黑王聽到的,是一聲沒有攜帶任何感情,只剩下無限傷痛和麻木的聲音。
熟悉的聲音,黑王心裡一震,向著聲音來源內部走去,只是風遮掩住了視線,只看到了一米內的景物。
一次又一次的絕望與不甘的痛喊,和痛喊過後那反抗的自嘲笑聲,都深深的給黑王的心中蒙上了一層迷惑,她很想知道,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只是越是前往內部,受到的壓力就越是強大,哪怕王存在的黑王,血量都被磨去了十分之一。
風眼,是舞台,相對來說,是一個唯一可視的畫面,看起來安全無比,但卻是力量最洶湧橫流的地方。
災禍現在,全身都破破爛爛,整個身軀都有氣無力的抖動,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但是倒下之前,他又一次刺入了對方的虛無腦袋,貪婪享受對方那痛苦連天的聲音。
春雪已經麻木不得,他已經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了,他隻記得,自己現在只需要,把最後的十秒種彈完就好。
目睹這個畫面的黑王,面具下,不知道是在怎樣的一副表情,她想踏出一步,往前踏出一步,但是剛想伸出腳,血量槽直接掉了五分之一,讓她收手了。
捕捉道對方的退避,春雪沒有恨,因為他本來就不期望,對方會為自己,踏出一步。
“結束了!”春雪沒有聲音,但是失魂的心中喊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消失了。
“轟!!!!!!!!!!!!!!!!”
暴風散向天外,塵埃鋪滿天空,迷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戰鬥已經結束了,六王預料裡的災禍沒有出現,而是死了,死在一個新人超頻者的手裡,而那個超頻者,也死了,他死在了災禍的手中。
災禍的宿命,本來就難逃一死,而那個傻子的宿命,卻是陪它一起送死,根本,就不值得讓人去同情,在普通人眼裡,那只是犯二的代價罷了。
那個刹那輝煌的名字,將塵封在歷史裡,遺忘在每個人的腦海中。
可能會有人為他的離去而悲傷,但是他卻聽不到,再也沒有聽到。
災禍被消滅,七王的任務也完成了......
而第二天的早晨,春雪看著同一張被子裡,黑著眼圈注視自己的月宮,摸著腦袋問了一句:“你怎麽沒有睡覺?”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淺淺的哭了,也淡淡的笑了,緊緊的抱住他,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