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王一番深情話語,倒是讓使臣們有些無奈。這種情話,還是得年輕人。像牧王這樣俊朗的人,這樣甜言蜜語,這長安的姑娘怕是得病了。
“登徒子!哼!”
撲在周纖瑾懷裡的周嬋雲突然朝著牧王的背影喊了一聲,還真是。。。牧王轉過身來看著這嬌蠻小公主。明明臉上紅通通,誒,耳根也紅了,這樣,也還是掐著小蠻腰,傲然的朝他喊到。
周纖瑾倒沒什麽太大反應,只是看到妹妹這樣,也是掩嘴偷笑了一會,不過,為誰笑,還說不準。
牧王不由苦笑,問:“小公主,登徒子可使不得。”
周嬋雲一聽更是羞紅,有些慌亂,也有些嬌橫。
“我不管,你就是登徒子!登徒子,登徒子,登徒子,登徒子~”
最後還是奮力的拖長音,朝著他大聲喊道,生怕他聽不到。而周纖瑾笑的也更開懷。看著她笑的這麽開心,月牙似的眼眸,還有一滴鹹鹹的笑淚。
算了,當一次登徒子也沒什麽。
最後,周纖瑾收斂了笑容,摸了摸周嬋雲的頭說道:“好了,不要鬧了,唐突了客人。實在抱歉,家妹不懂事,還請牧王不要怪罪。”
說完就朝牧王行一禮,牧王也是趕緊還禮,還未說話,便有一陣香風撲鼻。抬頭便看見周纖瑾的明眸皓齒,笑著對自己輕聲說了一句
“登徒子。”
聲音很輕,只能夠牧王一人聽得。而後便邁步擦肩,周嬋雲也不忘做個鬼臉,送給牧王。
牧王搖頭一笑,回過頭,看著周纖瑾撩人的身姿,應叫“風擺柳”,還真是攝人心魄呀。
牧王邁步跟去,然後這位長公主就坐在了牧王的位置,笑吟吟的望著牧王。牧王一停,朝她笑笑。嬌蠻二公主就坐在了長公主的懷裡,嬌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看他,也不讓他看姐姐。
看來這小丫頭,還很是很“愛”她的姐姐啊!
牧王作罷,停在大殿的上,從下望上,他很少抬頭仰望別人,不過,現在是她的話,他也無所謂。
“牧王想娶我,那可願聽我講個故事嗎?”
“洗耳恭聽可好?”
一問一答。
。。。。。
我記得是,有一家十分顯赫的家族,但也不長存。很簡單。家主不喜歡權貴,就想散了,他的子女又很想要,就放任子女去搶,各自盡手段。搶來搶去~搶來搶去,好生無聊啊!家財散的很快,家主很滿意。終於有一天,家財散盡了,子女們也很詫異,為什麽會這樣?外人總是奉承他們。門庭顯赫,攀附權貴,這是理所應當呀!所以他們就活在這種假象當中,當然外人也是。呵呵,說來也好笑,家主沒有阻止子女,也沒有將蛛絲馬跡留給外人,就這樣,密不透風的。
子女問家主為什麽這樣做,家主說“家醜不可外揚。”
。。。。。
“有意思吧,家醜不可外揚,你說他是不是很奇怪。如果是這樣的家主,你會覺得很好嗎?這樣人的子女你會喜歡嗎?”
周纖瑾依舊在笑,可牧王看得很心痛,然後他又微微一笑,對著她說:
“我想,這個父親很矛盾。愛他的子女,卻又不說。說他不想要家財,又感覺他很珍惜。而且呀,他很厲害,想的比誰都遠,想做的事也是任何人都不敢想的!你聽,我來把這個故事再重新講一遍,或許,你也會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
。。。。。
一個十分顯赫的家族,
一個雄才大略的家主。一個家族的長久不衰,需要一個家族的苦心經營。這個家主很厲害,他有信心將家族榮耀傳承下去,但他卻又不得不擔心家族的未來。為什麽呢?他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子女無法勝任家主,誰也不行。他不放心,但又十分寵愛自己的子女,狠不下心來教導。他左思右想,為此他愁白了頭髮。終於,他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禍起蕭牆”!他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把自己所有的權利都交給子女,任他們四處揮霍,任他們四處碰壁。他是希望,有一天,子女能夠“幡然醒悟”,在世態炎涼的殘酷下,長成參天大樹。自成一家,依舊是門庭顯赫。 他就這樣希望著,一步一步看著自己祖祖輩輩積累下的榮耀被子女們散去,他很心痛,也十分愧疚,可他對於子女的愛勝過了一切痛苦愧疚,這個匪夷所思的計劃依舊進行著。直到徹底散盡,他“心滿意足”的合上雙眼。
其實,這個故事是有下文的,我猜,應該是子女們真的醒悟了,對自己的“荒唐”感到無比的羞愧,勵精圖治,白手起家,每個人都成為了門庭顯赫的家主。他們沒有辜負家主的期待,甚至,他們願意放棄自己所打下來的一切,把所有家財都還給家族。他們沒有忘記自己來自哪裡,也沒有忘記自己的罪責,勿忘本初,負罪前行!
很多年後,不會再有人記得那個顯赫一時的家族,只會記得一個家族,締造了一個經久不衰的王朝。
。。。。。
“你說這樣的家主,會不好嗎?他是一個令人敬佩的家主。 或許會因為他的放任,而被誤解成無能,但這何嘗不是天下人的愚鈍?!他,是一個很好的家主!當然,他更是一個疼愛子女的好父親,所有的罵名由他來背,無關計劃,他只是想子女能夠成為一方人傑,天下哪有父親不希望子女成龍成風呀?這樣的家主,這樣的父親,你會覺的不好嗎?公主以為,這是家醜不可外揚,我以為,這是大智不顯於市。”
“哦,對了。你問我‘會喜歡他的子女嗎?’我想,答案是一定的。‘會!’知恥而勇,也是一方豪傑。若有幸,一定披心相付,作莫逆之交。”
牧王說完後,看著周纖瑾。而周纖瑾早就哭成了一個淚人,如果說剛剛,她是笑的花枝招展。那麽現在,她就是哭的梨花帶雨。
周嬋雲看著自己的姐姐哭,很是心痛,用自己的小手不斷為姐姐抹去淚花,並且狠狠瞪了牧王一眼。座下使臣,也不知所雲,只是略有些尷尬。平安王呢?算了吧,依舊摸著魚呢。
再看牧王,牧王忽然對她一笑,說道:“好了,不要哭了。”
周纖瑾真的在努力收回淚水,可是姑娘哭起來,肯定要哄的,牧王這個“木頭”!
“好了好了,不強迫你了,今日就先到這吧。至於提親一事,不著急,我會在這等你。”
牧王說完,就朝殿外走去,使臣紛紛起身恭送,平安王也及時醒來,也未發覺“異樣”,目送牧王離開。
待牧王走到殿口時,朝著殿外,對著“所有人”喊道:
“屯兵新野,候妻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