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不大的預留區域已經全部站滿了綠皮人,長矛手與綠皮人中間的矛距間則全是綠皮人的屍體。
陳旭已經退到了後面放置投石機的高台之上,將整個城頭已經完全收在眼底,“蘇校尉給的東西就是好用呀,得讓他多弄些出來。”
弩兵已經全部退去了,城頭上全是長矛兵和樸刀兵,這將是一場近戰廝殺。
城下已經沒有了綠皮人奔跑,城牆上還掛滿了綠皮人,沒有了滾木的威脅他們爬的很快,基本上沒有幾個墜亡。
遠處的蠻族戰士往城頭上看了一眼,就帶著其他人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陳旭遠遠的看著離開了的蠻族,知道戰爭就要結束了。
似乎是為了給新來攀爬的綠皮人足夠的距離,前面的綠皮人直接向這長矛陣發動的衝擊,這是朱許第一次看到了蠻族的凶殘和悍不畏死。
綠皮人靈活的避開要害,有些甚至還沒有被刺住,然後使勁往前推去,雙手死死的抓著長矛,後面的綠皮人順利進入長矛陣中,短刀在進入長矛陣中,完全發揮了它該有的威力。
前面的長矛兵還沒有將長矛拔出來,就有一個綠皮人,突入到了他的身邊,短刀一揮,這一刀在身高的優勢下,直接將長矛兵的頭顱斬飛。
朱許呆呆的看著長矛兵高高飛起的頭顱,不知道該怎麽辦,綠皮人沒有任何停留,繼續往旁邊的士兵身上揮刀,這一片空出來的區域立刻被新來的綠皮人填滿。
朱許後面的樸刀手大急,想往前,但是卻被朱許擋在了後面,長矛陣很密集,沒有刻意留空,是沒法通過。
“朱許,刺。”朱許雖然已經沒有任何意識,但是聽到“刺”的命令,還是一隻腿前跨半步,手裡的長矛機械的遞了出去,長矛順利的刺進了一個綠皮人的身體。
綠皮人直接抓住長矛,往後一推,長矛陣立刻就開了一個豁口,朱許被推的栽倒在地上。
後面的樸刀手也不管他,直接揮刀就往綠皮人身上砍去。
揮刀剛砍死一名綠皮人,就被後面一個持著短矛的綠皮人刺穿了身體,凶猛的綠皮人立刻在長矛陣中打開了數個缺口,士兵的傷亡瞬間增加了起來。
慘叫聲穿到了待命的醫兵的耳朵,心中大急,想上前去陣中將受傷的戰士抬出來,但是卻被陳旭派人攔住了,害怕他們將戰陣從後面衝散,這樣只會造成更多的傷亡。
長矛兵和樸刀手往前壓去,但是受到的阻力非常之大,戰事已經開始焦灼,現在誰泄了氣,誰就輸了。
朱許,已經恢復了清醒,他拿起一根長矛,卻是新式的長矛,不過已經從中間折斷了,
握住長矛的朱許就如同在下墜中握住了一根稻草,這根稻草能將他帶出深淵也能讓他直墜而下,這一切都在朱許自己。
握著長矛的朱許,直接就衝向了一個剛斬殺一名樸刀手的綠皮人,綠皮人沒有注意,長矛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朱許大喊一聲,將長矛拔出,綠皮人的血快速的順著被刺穿的孔洞流了出來,生命之力在快速消失,重重的仰面躺在地上,水藍色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天空,嘴裡喃喃的說著什麽,應該是看到了神使口中的天堂。
朱許沒有停留,對於倒下的綠皮人絲毫沒有理會,滿腦子都是殺。
陳旭看著戰陣已經慢慢的向前推進,受傷的將士已經暴露了出來,揮了揮手,一旁的醫兵們快速的進入戰場之中,將受傷的士兵進行檢查,
傷重著立刻就抬上火車,傷不重則立刻抬到走廊,快速的進行止血包扎。 陳旭對於醫兵們的反應很是滿意,都是一些沒有上過戰陣的新兵,這他是知道的,每個軍都給傷兵營挑人,誰會把自己的寶貝給過去,還不是給一些什麽都不懂的新人。
但是現在這些新人已經讓他刮目相看,在他阻攔的時候沒有反抗,在他讓進入戰陣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猶豫,真正是令行禁止。
他甚至看到在檢查傷勢的傷兵的手在不住的顫抖, 幫已經被破開肚子的士兵將腸子塞回去,沒有一個人大喊大叫,但是很明顯他們都很害怕,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血腥,這很難得。
按照校尉給的命令,醫兵們將但凡還有一口氣的傷兵,全部抬上火車,火車快速的往東城奔去,醫兵們沒有停留,繼續將暴露出來的傷兵,用擔架抬到走廊。
朱許已經刺死了好幾個綠皮人,不得不說他的運氣非常之好,到現在只是被短刀劃開的一條淺淺口子,這完全歸功與身上的甲胄。
現在他的對面是一個持刀的綠皮人,四周也沒有哪個袍澤能幫助他,朱許能感覺到這個綠皮人異常的勇猛,已經擋下了他好幾次的突刺,身上這個傷口也是拜他所賜。
朱許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綠皮人,就像是一隻凶獸,隨時準備發起攻擊,長矛雖然已經折斷,但是依然比綠皮人手裡的短刀長了太多,但是綠皮人在身高上卻對他有很大的壓製。
長矛突兀的向前刺去,就在綠皮人分神的那一刻,綠皮人再揮刀格擋已經晚了,長矛直直的刺向綠皮人的胸膛,短刀擊打在矛頭,鋼製的矛頭很重,加上朱許死死的握住,只是偏了兩寸。
長矛劃著短刀,濺起一連串的火花,順利的刺進了綠皮人的左胸口,卻沒有刺進心臟,綠皮人不退反進。
綠色的大手,死死的抓住長矛,身體往前猛的推進,身體直接被長矛穿透,朱許想要將長矛抽出,但是綠皮人的力氣太大了。
抽不動,綠皮人已經到了近前,朱許想要撒手,但是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