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恆的訓練比陳虎還要沒人性,不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要閉上自己的嘴巴,要是發出驚叫哀嚎大笑歡呼,那無疑就會加重訓練,所以醫兵們對校尉很是懼怕,但是這又是頂頭上司,完全沒有辦法,只能去服從。
翌日傷兵營教場
“今日我們開始第二個訓練,訓練內容很簡單,我給你們準備了一件裝備。”話音剛落,高台上立刻就上來三個將作營的士兵,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件物品。
“這個叫擔架,抬傷員用的,以前對傷員的移動都是手抬或者是用木板,手抬不好移動,木板又不方便攜帶。”士兵立刻將手中的擔架張開,是兩根長木,中間是製作麻袋的厚布。
“使用很簡單,就是將傷員抬上去,然後兩人抬著兩頭運送到指定的區域。”士兵已經做好了示范,抬了下去。
“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塊原木,和人體等重也就二百斤。兩個人一組,抬一個原木,然後跑圈,不多先跑五圈,記住原木就是你們的傷員。”
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也沒有一個人敢動。
“每個組前面十個人來取,然後分發下去。”蘇恆說完就把喇叭也給了旁邊的的士兵。
醫兵們開始抬著原木,在教場上跑著。
蘇恆看了一眼旁邊的士兵,士兵立刻會意大聲喊道:“你們的傷員已經血流不止。你們想讓自己的傷員死嗎?”
眾人立即加速,五圈很快跑完了,一名醫兵手一松,擔架一頭就掉了,木塊滑落到了地上,在旁邊的醫兵都看到了,心想完了。
果然,又聽到:“這是想摔死傷員嗎,繼續五圈。傷員在戰場上沒死,結果讓你們摔死了。”
五圈跑完,醫兵們已經手酸腿軟,但是沒有人再敢把擔架扔掉了。停了以後都將擔架穩穩地放在地上,然後又不知道怎麽辦。
“把傷兵抬下去。”“不帶走你們的裝備嗎?”
這就是把人訓練成機器人的弊端,他們不知道怎麽進行下一步,已經沒有膽量去做下一步,很怕錯了。
休息了半個時辰後,就聽到“現在立刻再次進行搬運,還是五圈,不許顛簸。”
蘇恆早已經走了,不過很快就又回來。
“訓練停止,放下你們的傷員集合。”
蘇恆走上高台,看著剛訓練完的醫兵,“我知道你們很累,但是想想,你們現在多流汗,以後就能救出更多的袍澤,你們認為你們這麽累值得嗎?”
“值得!!”醫兵們現在已經沒有胡思亂想,每天都是這樣,每天蘇恆都會讓人在晚課告訴他們這麽做是為了袍澤,為了雄關,為了秦國,為了百姓,也為了他們自己,只有這麽做才是正確的。
這便是從眾心理,潛意識引導,每天告訴你這樣做就是對的,這樣做就是對的,那你就會在心裡默認這樣就是對的。
“今日我給諸位還準備了一件裝備,就是郎中的藥箱,不過你們裡面的是傷布、酒精、止血藥粉,等會每個人領取一個。”蘇恆頓了頓又說:“我們這麽做都是為了救治傷兵,所以要快速的到達戰場,只要聽到雄關的號聲,一段聲就一個隊立刻趕往,兩段聲就三個隊、其他隊伍待命,三段號聲,那就全體出動。快速乘坐火車前往,左側的那輛屬於傷兵營。
所以平常,就將你們的裝備準備好,我會不定期進行演練。”
“敵襲”“嗚嗚嗚”“敵襲”
第一次的訓練並不是蘇恆發起的,
而是蠻族,在草原上的雪剛化掉,峽谷中開始顯露出詭異的黑色,蠻族就開始發動攻擊了。 只是一段號,所以大家還是很輕松,甕城的士兵只是停止的訓練,連戒備都沒有。
但是傷兵營,首先就亂起來,他們不知道這個是不是演練,第一個組立刻攜帶好裝備,趕往東城牆,升降機已經停止運貨了,看到醫兵們來了,就按照蘇恆的吩咐喊道:“傷兵營,藍色機。”
醫兵和普通士兵的穿戴是差不多的,只是沒有著甲,手臂上纏了一塊白布,背著一個藥箱,扛著兩個木棍。
醫兵快速登上城頭,就看到蘇恆在東城牆站著,還以為是蘇恆說的演練,但是卻都沒有停留,而是直接上了安排好的火車,現在的火車已經吸取了上次運兵的教訓,在木板的四周加了可以向上扣合的擋板,就像貨車一樣。
火車很快就到了西城牆,弩兵正拋灑完最後一輪箭矢,準備撤離。
醫兵們才知道這是真的攻城,都趕緊下了火車,站在城頭的後側,隨時準備,雖然知道一段號是不會出現傷亡但是他們還是進行準備著。
這次的校尉是陳旭的手下,記得陳旭的囑托,所以並沒有安排往下扔滾木。
不過剛剛化去冰雪的城牆依然是不好爬的,很多爬到一半的綠皮人都手下或者腳下一滑都掉了下去。
數百人攀爬,最後爬上來的只有十幾個,這十幾個明顯都是好手,提著的全是箭矢,明顯是上次發射的,因為這次沒有動用床弩。
跳上城頭的綠皮人看到的是整整一排的長矛,根本就無法近身。
“抓活的。”校尉命令道。
這是一個奇怪的命令,不知道秦國稱霸中原的時候有沒有發出這樣的命令,但是再這戰後歷中這是一次發出這樣的命令。
長矛手慢慢向前挺進,但是卻沒有刺。後面已經有兵士拿著網和木棍穿插進長矛陣列之中。
綠皮人也沒有束手就擒, 而是拿著箭矢扎刺,不過箭矢很快就被打掉了,但是卻有個倒霉蛋,不小心被箭矢刺傷了手臂。
受傷的士兵就走出了長矛陣列,立刻就被一個醫兵抓住,拉在後面開始熟練的清洗,上藥包扎。
士兵們的速度也很快,一共抓了十個綠皮人,其他的反抗太厲害,都被宰殺。
戰鬥一結束,一個大胡子百將就過來了:“受傷的是哪個?”
傷口已經包扎好的柳河立刻就站了起來:“報告百將,是我,柳河。”
百將剛想說讓他去找傷兵營包扎就看到已經包扎完好的傷口:“這就包扎完了?”
“是的,百將,我剛受傷,就被傷兵營的兄弟包扎好了,就是那個啥酒精有些疼。”柳河大聲的回答,那個酒精真的是太疼了,剛才自己差點叫出來了。
“那個酒精我聽將軍大人說過,能消毒,雖然不知道消毒是什麽,但是總歸不是啥壞處。
還不謝謝傷兵營的兄弟。”
柳河為難道:“剛才忘了,現在他們已經走了。”
百將看了看已經遠去的火車,喃喃道:“真特娘的比戰兵還迅速啊。”
傷兵營的名號立刻在雄關傳開了,戰鬥還沒結束,傷兵都已經被救治結束了,而且進入戰場和撤離的非常的迅速,比戰兵有過之而無不及。
每次打飯,只要看到有手臂纏上白布的傷兵營醫兵,戰兵們都是讓他們先行打飯,不願意還不行。
在醫兵們沾沾自喜的時候,蘇恆看到了陳旭送來的十個綠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