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恆還在檢查他的軌道的質量,其實他這是多此一舉,將作營製作的每件東西的質量都是非常過關的,有一絲絲的差距都會進行細致的打磨。
李淼卻來找他了,還帶了一名女魔法師,不要想就知道,這位就是將作營的實際負責人,李青。
“蘇百將。”李淼又介紹旁邊的女子,“這位是傷兵營的魔法師負責人李青李百將。”
“兩位李百將,不知道找我是所謂何事?”
李淼聞言笑呵呵的說道:“上次那個民夫已經痊愈了,所以希望李百將再去傷兵營給大家講一下行醫之事。”
蘇恆連忙擺了擺手,“我不懂醫術,上次只是簡單的介紹酒精的作用,我主要是負責給你們運送酒精外加儲藏管理。”
一旁的李青則接話:“蘇百將不要謙虛了,上次之事我也知道,都是傷兵營的軍醫們做的不對,蘇百將可能不知道,傷兵營的魔法師都是低級魔法師,治療一個兵士所費的魔力是很大的,基本上三五個傷兵就能耗空一個魔法師的魔力。這個酒精確實能緩解我們治療魔法師的壓力,更好的救治傷兵。”
“既然提到壓力,兩位百將有沒有覺得傷兵營的軍醫太少了?”
“蘇百將這話是何意?”人老成精的李淼明顯是不會接話的。
“魔法師加上軍醫有百人嗎?”
“不足。”
“那就算一百人,雄關二十萬將士,一個軍醫要照顧多少人?2000人,他們忙的過來嗎?”
李淼呵呵一笑:“蘇百將說笑了,二十萬人,怎麽可能都是傷患。”
蘇恆則沒有笑:“不都是為了防止蠻族入侵準備著嗎,難道傷兵營是個例外?”
李青一愣:“蘇百將,這話不能亂說,傷兵營也是準備著,但是確實不能這麽算。”
蘇恆呵呵一笑:“那該怎麽算?那你說說傷兵營就現在的體量一次性能接收多少傷兵?”
“蘇百將這話是何意?”
“建議兩位去找大將軍擴充傷兵營軍醫,一人帶幾個徒弟。”
蘇恆的話,李淼和李青一琢磨確實是這麽回事,兩人就去找了趙風。
“擴充傷兵營?這是為何?”
“一旦遇到戰事,傷兵營人數確實不足,雖然說是平常也沒有什麽戰事,但是二十年以前那場戰爭出現的傷員數量來看,傷兵營還是需要擴充的,不然確實很吃力。”說話的是李淼,他是老資格了,經歷過那次戰爭。
“既然如此那認為多少人合適,先說清楚只有普通人,沒有魔法師也沒有郎中。”
兩人對視了一眼:“百人吧”
蘇恆雖然說了讓擴充,但是並不覺得兩個百將會去,但是他還是得將酒精運送過去。
運送酒精到了傷兵營,結果軍醫們聞訊都趕來了,看向蘇恆的眼神已經和之前不同了,和李淼去了傷兵營的儲藏物資的庫房,發現物資還是挺多的,就給李淼建議說每隔一段時間將裹傷布用開水煮一遍,然後晾曬乾。
畢竟這個時候沒有什麽密封包裝,這裡的環境雖然不算是潮濕,但是還是容易發霉的。
在聽說李淼找大將軍趙風要了百人之後,蘇恆還是很震驚的,沒想到這個年老的百將竟然也和自己想法是一樣的,他可不信這是因為他的一席話。
雖然蘇恆覺得一百人還是太少,但是並沒有說什麽。
隨後又是給倉庫管理說明了酒精的性能,出入庫必須登記清楚,
防止有人私取。 準備離開,卻又被軍醫們攔住,各種請教,蘇恆根本就不懂醫術,回答不出個所以然,
比如說為何縫合傷口,最後只能說是以前看到別人用過,發現這個方法確實很好雲雲。
回到將作營,鐵拳就神神秘秘的拿出一把弩,這把弩的不同之處就是在後面安裝了一個機關,類似一個杠杆,只要將把手往下一拉,另一端就會將弓弦推到位置,蘇恆拿起弓弩試了一下,確實省力了不少,他竟然連續拉了二十下。
這難道就是諸葛連弩異界版。
蘇恆不敢怠慢,立刻就帶著鐵拳,找到了孫校尉。
孫校尉沒想到弓弩竟然又有了改良,心情很是激動,做了這麽久的校尉了,就只有這段時間最為風光,以前自己的將作營都只是個苦力,現在不同了,誰提起將作營改良的弩都會拍手說好。
上報功勞肯定是到大將軍處,趙風雖然看起來都四十余歲了,但是依然臂力出奇,竟然連續拉了二十多次弓弦。
“不錯,這次是誰的改良。”趙風放下弩問道。
這個時候蘇恆是閉嘴的,孫校尉在是輪不到他說話的,“蘇百將手下的伍長鐵拳。”
鐵拳在一旁連忙解釋說:“只是我做出來而已,多是因為蘇百將的提議和幫助才能做出來。”
孫校尉也不知道還有這樣,他只知道這是鐵拳做出來的,沒想到還是有蘇恆在裡面。
“不錯,升至什長,好好做。”趙風說完並未提及蘇恆。
“謝大將軍。”鐵拳心裡高興,自從跟了蘇恆,自己竟然也升的飛快。
蘇恆和鐵拳已經離開了,但是孫校尉並沒有走。
“大將軍,末將想退出仕伍回家養老。”
趙風還在想孫校尉還有什麽事情,沒想到竟然是要離開:“這是為何?”
“末將已經快六十歲了,一直霸佔這個將作營校尉之職主要是因為將作營確實已經無人可用,但是現在不同了,蘇百將很合適,末將該離開了,也想回家看看孫兒。”
這個趙風是知道的,孫校尉一直沒有從將作營校尉之職上離去與其說是不願意,不如說是他趙風不讓走,現在孫校尉竟然主動要離開了。
“蘇恆太過年幼。”
孫校尉還是堅持:“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能力大想法多,就他自費在城上修建軌道運輸物資,末將自問是做不到的,不單是沒有那麽多錢,就是有末將也是做不到的。”
孫校尉一直堅持趙風也沒有辦法,孫校尉走了也好,他也想讓蘇恆往上走:“既然孫校尉堅持,那麽等蘇恆那個鐵軌鋪好了你再走吧。”
最近雞西城產量暴增,蘇恆的鐵軌已經完成了一半了,也就是已經可以鋪設一條鐵軌了。
鋪設鐵軌是個難事,鐵軌不能直接安放在城頭,為了防止將兩邊的走廊特別是木質的橋壓壞,是需要將鐵軌墊起來,以用來擴大受力面積。因為又不能使用枕木,就只能選擇較短的木板。
而木板下面卻是石板,這些石板已經打好了孔洞,上面的木板也打好了洞,將鐵軌放在上面,然後用預先做好的鋼條穿進卡在鐵軌的兩側。
木板和石板則已經用各種蘇恆都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粘合在一起牢牢的固定在走廊地面上。
這是一條兩裡長用於實驗的軌道,並沒有穿過木橋,已經做好的鐵車輪被抬上了鐵軌,然後將一個鐵架安裝在鐵輪子上,鐵架的兩邊都預留了連接另一節車體的鏈接孔。
安裝好簡易的車架就將木板放了上去,但是卻是沒有放貨物。
兩匹馬已經被牽了過來,這個世界的第一量軌道車就要成功了。
兩匹馬用力,車體緩緩的動了起來,鐵輪和鐵軌接觸發出了特有的嘈雜聲,馬匹小跑了起來,軌道輕微的震動,短短兩裡很快就到了,然後又往回拉去,一切都很順利很成功。
鐵軌到了木橋上架設就出現了問題。
不是技術問題,卻是被一個將軍攔住了,是那個年輕的宋將軍。
一番詢問,才知道這個木橋是個防禦體系,類似於壁虎斷尾,一旦西城牆失手無法奪回,那麽就會將木板橋拆卸,以斷敵人進攻路線。
宋將軍是認識蘇恆的,知道他鋪設軌道也是為了雄關,而且還是自己掏腰包,也就沒有擺出上官身份。
兩人爭執不下就去找大將軍趙風,最後得到的命令卻是鐵軌要建設,但是防禦系統也不能損壞。
這就為難住了蘇恆,這個木橋是一個木鐵的結合體,整個橋面是一個完整的,而不是分塊的。
想了很久最後決定,在木橋上形成一個獨立的鐵軌,在橋梁與走廊的鏈接處就是鐵軌的縫隙,這樣做便於在拆卸木橋的時候整個木橋能完整的掉落,而不會因為鐵軌卡住。
在整個北面走廊全部鋪設成功的時候,趙冰顏也來了。
“我來看我爹,聽說你的鐵軌今天鋪設完成了。”
“剛鋪設完,等會讓你看看。”蘇恆本來想明天稟告後在進行全段通行車輛實驗,但是趙冰顏難得來一次,蘇恆當即就決定今日就開始。
還是開始的那輛車,但是車節已經是兩節了,馬匹開始拉著車慢慢加速,然後小跑,跑的很順利馬的速度不知不覺的提起來了。
木橋段,震動開始了,整個木板都被馬踏的砰砰作響,木橋也在上下微微的顫動。不過並沒有出現橋塌車落的場景。
很快車輛已經到了城西,守城的士兵也是第一次見這麽快的車跑來,都緊張的望著,真怕這車直接跑過城頭,衝下去。
但是一到預定的減速點,車夫立刻就將馬匹拉住進行強行減速,一次完美的通車。
“這麽快,蘇恆你好厲害啊。”
蘇恆沒有看到趙冰顏眼中的星星,而是在心中得出了這個鐵軌的不足,速度不能太快,不然木橋可能會承受不住很重的貨物。
看著又跑回來的鐵車,趙冰顏望著蘇恆,“我能不能上去,體驗一下。”
不過蘇恆卻還是拒絕了,他不會讓趙冰顏去冒險。
趙風也得知了這次通車的成功,他不明白蘇恆為什麽將這個車叫火車,明明沒有火嘛,最多就是一個在鐵軌上的馬車。
鐵軌開始進行貨物的運送,趙風還是過來看了一下,這個時候車節數量已經增加到了五節,馬匹也變成了四匹,不過卻都是挽馬,沒有了上次飛一般的速度,但是運送一次的貨物已經頂的上平時十幾車,速度也快了很多。
將作營的運輸隊並沒因為這個鐵軌而清閑,而是似乎更忙了,不過運送量確實增加了許多。
將作營的將士都看到了鐵軌的好處,也加大了另一條軌道的鑄造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