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恆今天來雄關報到,盔甲他沒有帶,平常又不能用,穿著太扎眼了。
照例先來到孫校尉處,雖然蘇恆的假是給趙風請的,但是孫校尉畢竟是他的頂頭上司。
蘇恆進門行禮:“孫校尉,末將前來報到。”
“傷好了?”孫校尉是知道蘇恆受傷的,畢竟自己麾下一名百將長時間不在,哪怕趙風不問,他也得去報告。
“好了。”
“你就偷懶,明明可以找個魔法師治療,愣是養了幾個月。”孫校尉話雖如此,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不悅。
蘇恆不知如何解釋,就嘿嘿一笑。
孫校尉看了看蘇恆,擺了擺手,“去吧,大將軍那裡要是沒去就過去給說一聲。”
其實蘇恆不想去給趙風報到的,但是既然孫校尉這麽說了,他不去也得去了。
“大將軍,末將今日前來報到。”依然是拱手行禮。
書桌上的趙風抬起頭:“傷好了?”
蘇恆恭恭敬敬的回答:“回大將軍,好了。”
“那就好,你那個酒精,趙忠已經給我說了,儲藏似乎和火油差不多,既然這個酒精是你造出來的,那麽酒精的儲藏使用就由你負責。”
“是。”
“去吧。”
蘇恆一進到鍛造房,就遇到一個個莫名的眼神,在這些可以殺人的眼神中他來到劉百將的石室。
劉百將一看是蘇恆,大聲道“你終於回來了,說好的一個月,你算算你去了幾個月。”
蘇恆哈哈一笑:“不小心受傷了。”
劉百將一愣:“那傷養好了?”
蘇恆點了點頭:“好了。”
劉百將就又開始發牢騷,隨後又說道:“前段時間,戰兵的中高層一直在討論一件事。”
蘇恆見他神秘兮兮,就問:“什麽事?”
“關於前一段時間的一次攻城,聽說來了蠻族戰士,但是蠻族戰士並沒有展開攻擊,而是撤退了。”
蘇恆一愣:“這能說明什麽?”
劉百將看白癡一樣看了蘇恆一眼:“你才來沒多久肯定不懂,不光是你,很多人都不懂,知道的也只有我們這些老家夥了,那是二十年前,蠻族的一次攻擊。”
二十年前,神州歷戰後1458年
“放”
嗡,城頭上密密麻麻的弩手,將弩箭射了出去,弩箭嗚嗚嗚的飛到空中,然後往蠻族的陣列中砸去,陣列中不光有綠皮人,還有體格碩大的蠻族戰士,他們舉著厚厚的盾牌,盾牌上插滿了箭矢,往城下奔跑,在一個舉盾奔跑的蠻族戰士懷裡,有一個矮小的蠻族魔法師。
是的,二十年前的戰鬥出現了魔法師。
矮小的魔法師一開始是坐在蠻族戰士的肩頭的,但是在發動進攻的時候就會躲進,這些大個子的懷裡。
到了城牆近前,數十個蠻族戰士圍成一個圈,將厚重的盾牌,砸在地上,形成一面大盾牆,然後用身體將矮小的魔法師完全擋住,魔法師拿出一根小小的法杖,法杖上面卻是一個大大的淡藍色魔核,這是一個冰系魔法師。
魔法師開始吟唱,不是瞬發,而是吟唱,這是因為目標距離太遠,也是因為這是一個大型魔法。
“床弩,瞄準那些大個子。”“放”
嗡嗡,數根床弩往那個不大的盾陣射去,長長的弩箭往巨盾上撞去,直直沒進盾牌,卻未穿透,床弩箭矢越來越多,幾面巨大的盾牌承受不住箭矢的力量崩碎,
箭矢直接刺進蠻族戰士的身體,綠色的血液順著傷口就流了下來。 又一根弩箭對著一個大個子的身體就射了過去,箭矢直撲而來,在刺進身體的一瞬,這個大個子用手直接將撲射而來的箭矢抓住,但是箭矢巨大的慣性並不是人力所能及,而且他還受傷了,箭矢順利的刺進他的身體,但是這個蠻族戰士死死的沒有放手,箭矢在他身體中停止了下來。
還好,箭矢沒有穿過他的身體刺到中間的魔法師,大個子松了一口氣,然後往前跨出一步,後面一個蠻族戰士立刻補住了缺口,這個已經快死的蠻族戰士將身上的一根刺的不深的箭矢拔了出來,扎進地上,站在盾牌外又形成了一個人肉盾。
魔法師的吟唱結束了,弩兵的上方快速的長出數個巨大的冰刺球,刺球飛快的膨脹然後爆開,細碎的冰刺覆蓋了整個城頭。
呲呲的全是冰刺穿透盔甲入肉的聲音,城頭上的弩兵死傷一片,在兩側樓道待命的士卒都愣住了,劉百將劉文浩就是其中之一,當時劉文浩也是一名新兵,一名光榮的弩手。
在城牆觀察的校尉幸免於難,看著樓道中不敢上前的眾人,大喊“愣著幹什麽。”
眾人立刻聽命上前,踩在或死或傷的袍澤旁邊,將弩箭舉了起來。
“放”、嗡,弩箭又一次砸了下去,奔來的綠皮人又倒下一片。
而城下的盾陣卻散開撤退離開了。
“二十年的那場戰鬥撤退的就只有幾名蠻族戰士和一名魔法師。”
蘇恆沒想到二十年前的戰鬥竟然這樣慘烈,更沒想到蠻族這二十年竟然隻撤退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