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冰顏每天都趴在蘇恆的床頭看著他,盡管郎中已經說了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趙冰顏看到蘇恆已經兩天沒有醒來還是很擔心。
但是她又不知如何做,就只能呆在蘇恆旁邊看著他。
蘇恆醒來了,一醒來就感覺到身體難受,想起身,但是微微的動了一下,全身就開始針扎一般的疼痛。
床邊的趙冰顏立刻開心起來:“你醒了,你別動啊。”
蘇恆看著面色蒼白的趙冰顏心中難受,她肯定是照顧自己沒有休息好。
“能給我拿點水嗎?”其實蘇恆想問他昏了多久,畢竟套路都是這個套路,但是話到嘴邊就很實誠的變成了要喝水。
趙冰顏將準備好的水端到蘇恆身邊,見蘇恆要起身就趕忙上前摁住“你別動,我喂你。”
說著就拿起杓子喂蘇恆。
一邊喂水一邊說道:“你被棕熊拍飛了,肋骨骨折,已經昏迷了兩天了。”
“這裡是西川城,我可是將你從棕熊手裡救了出來,然後帶著你來到西川城,找郎中醫治,上次你救了我,這次呢我救了你,咱們兩個扯平了。”趙冰顏看到蘇恆醒來,心裡也就一下子放開了,絮絮叨叨的說著。
蘇恆一口一口的喝著水,看著這個女孩蒼白的面龐,聽著似乎很輕松的話語,但是蘇恆明白她這一路的著急和辛苦。
蘇恆說:“辛苦你了。”
趙冰顏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然後趕緊擦了擦“不辛苦,你沒事就好。”
蘇恆的眼睛也變得濕潤,喉嚨開始哽咽,但是他還是忍住沒有落淚。
在醫館調養了十幾日,郎中告訴趙冰顏,蘇恆已經沒有什麽大礙,現在可以回家休養。
趙冰顏就雇了一輛馬車,趕往雄關城。
馬車的馬匹是很怕小火的,所以為了避免驚著馬匹,小火已經遠遠的吊在馬車後面。
“師傅你慢一點,別顛著了。”坐在馬車裡的趙冰顏對著車夫喊道。
車夫則一臉笑容:“哎呦,這位姑娘你這一路上喊了多少遍了,老頭子我別的不行,但是這趕馬車穩住呢,受傷的這位公子是你的心上人吧,看把你擔心的。”
車內的趙冰顏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兩頰緋紅不說話。
蘇恆輕輕說了聲沒事,然後握住了趙冰顏的小手,趙冰顏沒有將手抽離,就這樣任他握著。
這是蘇恆第一次握住趙冰顏的手,軟軟的,很舒服也讓他很踏實,這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對他好的人,他不會辜負。
慢慢悠悠的馬車一路駛進雄關城,在趙冰顏的指引下到了城主府門口。
老車夫知道這兩個客人身份不簡單,到了城主府門口他才知道真的不簡單,穩穩的停好馬車,也不敢上去幫忙。
城主府的仆人們則趕緊準備好了木板,將蘇恆小心的抬上去,一路來到了小院。
老管家則立刻給了車夫銀錢,然後又讓仆人去請郎中。
郎中看過之後也和西川城的郎中一樣的說法,靜養就行了,然後又建議讓治療系的魔法師來看看,不過趙冰顏則依然是搖了搖頭。
郎中該說的話也說了,就開了藥方讓抓藥,說有什麽問題他再來,就告辭離去了。
蘇恆現在躺在床上也不能動,就只能拜托趙冰顏去雄關去給趙風說一聲,畢竟自己已經拖延了數日沒有回去了。
趙冰顏答應後,第二天一早看著讓蘇恆吃了東西以後,就出發了。
一路飛奔就來到雄關,將馬給了門口的士兵照看就去找趙風。
不用通報直接就直接走了進去。
趙風看到趙冰顏來了,滿臉笑意的說:“今天怎麽有空來看爹呀?”
趙冰顏強行擠出笑臉:“我哪天不能來呀?”
趙風一眼就看出來是假笑,也裝著板著臉說:“有什麽事說吧?”
“還真有事,蘇恆受傷了,這段時間來不了雄關。”
趙風一愣,蘇恆確實應該在幾日前回來報道,“怎麽受傷了。”
“我們去了趟西部森林, 然後他被魔獸打傷了。”
趙風一下子就著急了:“你呢,你沒事吧?”
趙冰顏則是一臉得意的說:“你女兒我已經六級法師了,怎麽會受傷。”
趙風聽說趙冰顏沒事就問道:“那他怎麽會受傷?”
聽完趙冰顏的講述後,說道“在新兵營才訓練三個月就去挑戰四階魔獸,還是土系棕熊,真不知道誰給他的膽子。”然後對趙冰顏說道:“那就讓他傷好了再來。”
趙冰顏得到答覆後就笑嘻嘻的離開了,看的趙風直搖頭。
“已經給我爹說了,我爹說讓你養好傷再來。”說著就坐在蘇恆的床邊,然後又說道:“我剛才去騎馬,王伯說我那匹母馬懷孕了。然後我就騎著你的馬去了雄關。”
“我知道,只是忘了給你說,上次在馬營,陳百將就說那匹母馬可能會懷孕,然後我前段時間著急就忘了告訴你,讓你注意了。”
“你說馬生小馬會不會也很危險?”趙冰顏眼神開始有些迷茫,似乎在想什麽。
蘇恆看著她說:“不會的。”
“我娘就是生我的時候死了。”
蘇恆握住趙冰顏的手。
趙冰顏又說道:“你說我以後生小孩會不會也死了?”
蘇恆輕輕的說道:“不會。”
趙冰顏看了看蘇恆說:“以後我不生小孩可以嗎?”
“可以的,不想生便不生了。”蘇恆已經能看見趙冰顏眼中的淚花,他輕聲的安慰著。
趙冰顏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我怕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