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農民們手無寸鐵,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群賊人揮舞著馬刀,把自己辛辛苦苦收獲的錢糧搶走。
農民心裡苦啊!錢糧可是過日子的必需品,你們山賊倒是輕輕松松把咱的東西搶走了,那我們吃什麽?穿什麽?用什麽?老婆孩子怎麽養活?每年國家的佃租該怎麽交?
……
馬首山,山麓。
山路坑坑窪窪,到處都分布著碎石和泥坑,尤其這秋天雨後更是如此。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七月流火,早就過了最熱的伏天,一場淺薄的小雨就足以把地皮澆濕了。沒了毒辣辣的太陽,雨水在涼爽的地面上可以再多停留些兒時日,因此就算是昨天下的綿綿雨,今天走起來還是有一點點泥濘的,稍有不慎,鞋上就可能會沾點兒些泥巴。
踏,踏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山腳下傳來。
堅硬的馬蹄碰撞在那含水的松軟泥土上時,會傳出一種清脆的聲音,聽起來還是蠻悅耳的。
從那聲音中可以辨別出,是兩匹馬。
……
“駕,駕,駕駕……”
兩人兩騎,一前一後,在上山的土路上奔馳著。
灰黑色的著裝的兩個人,後背上都斜背著一個布袋包裹,隨著馬背的搖晃,包裹裡面都傳出了“嘩啦啦”的金銀的碰撞聲。
是的,這是兩個山賊,還是剛搶劫完農民的山賊。
前面的那個賊身材比較瘦削,有點兒皮包骨頭,長得就是一股欠揍的樣子:那八字形的小胡子、鷹鉤鼻、鬥雞眼,真的是讓人忍不住揮拳啊!
與前面的小瘦猴子相比,後面那個人身材就顯得五大三粗了。前面人的大腿都沒他胳膊粗,雖說這人長的不欠揍,但是挺憨批:那大肥臉、小眼睛、小寸頭髮,配上他那愣愣的眼神兒,活像村口那杵在大榆樹下的傻柱子。
……
“欸,柱子,”前面瘦的像猴子的男人說話了,“今天咱這收獲挺豐盛啊!要不咱今晚去雲錦城耍耍,吃好的去!”
“啥?!”後面的那柱子顯然是沒聽清話,便轉過著大臉,把一側的肥耳朵對著瘦猴,道,“狗哥,你說啥?!”
……
名叫狗子的男人很是無語。緊接著,他便放緩了馬的速度,柱子的馬就跟了上來,和自己並行著。與此同時,他揮起了自己的手掌,對準了柱子的後腦杓的肥肉,痛下狠手!
“啪!”
響聲很清脆。
“嘶,啊……”柱子疼得悶哼一聲,揉著他後腦杓的肉道:“疼死了!狗哥,你幹嘛打我啊……”
“憨批,你活該……我還幹嘛?打你我都手疼……你那豬耳朵是不是白長了?”狗子瞪著柱子,道:“我是說,咱們今天搶了這麽多銀子,不如明天去雲錦城耍耍……”
“哦……耍?”柱子腦子好像有點兒遲鈍,直到下一秒,他才反應過來。
“哦,耍!耍耍好,耍耍好哇!”柱子憨道。
……
馬首山就是以其馬首般的外表而得名的,那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座直立的山峰上還安安穩穩地橫放著一座山峰,二者的組合好似一個馬頭,真是讓人驚歎。
就在那馬的“脖子”和“馬首”交界的地方,路就變得:不大好走了。
看到馬上就要到陡峭的半山腰了,狗子和柱子便下了馬,改為牽著馬步行。
山路“懸”在陡崖之上,
寬僅五米。人們走在上面,都會下意識地緊貼崖壁行走,要是靠近邊緣,稍有不慎,就會跌落下去,粉身碎骨。 “狗哥……俺有點怕……”柱子有點兒恐高,用手緊緊拽住了狗子的衣袖。
“慫貨……你五大三粗的,走多少年了,還這麽怕!”狗子不屑地嘲諷了柱子兩句。
雖說這懸崖路是挺可怕的,但狗子還沒到柱子那嚇尿褲子的程度吧!
“唉……”狗子眼神裡閃過一抹落寞, 歎氣道,“其實俺也有點兒怕啊……咱馬首寨的弟兄們,就算是吃了熊膽,過這懸崖路也不得掂量掂量?也多虧了這懸崖路啊,咱馬首寨才得以存在至今,政府的官兵才打不上來……可咱該怎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看寨子膩了,好想出去看看。想像那農民們有塊地種,娶個媳婦要倆孩子。那小日子美滋滋的,不比咱這土匪強多了啊!”
“啊,啊……狗哥,說的對啊!”柱子那對小小的鬥雞眼綻放出光采。
“那咱還不下山自在去啊!”
……
“啪!”
又是一記後腦拍!
“夯貨!”狗子訓斥柱子道,“你以為我不想啊?咱們寨子人不想啊?要不是這破山頭擋住了下山路,害得咱只能走這懸崖路,如今咱馬首寨的弟兄們,不早就下山過好日子去了?!”
“這山一鎬一鎬刨,得刨到什麽時候?”
“啊?”柱子驚訝地張大了嘴。是啊!他憨憨地忘記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交通。
坎坷滿路,便寸步難行。
怎麽辦?
“唔……欸,狗哥,俺有個主意啊!”柱子興奮道。
“啥?你有主意?是啥?”聽柱子說有主意,狗子顯然被勾起了興致。
“咱可以回去和大當家說說啊,去蒼陽國弄點兒那黑疙瘩塊兒,把這山頭炸平!”
炸平?!
狗子對傻柱子的清奇想法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