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阿二所料,此時的夏雨宸二少爺正倚在桃樹的樹杈上啃著桃子呢。
“唉,真是,真是的……呸。”夏雨宸一邊念叨著,一邊把那最後的一大塊桃肉扔進了嘴裡,然後,他就用嘴篩出一顆圓溜溜的桃核,吐了出去。
“我的滑板車啊……你好慘啊!”夏雨宸灰心地歎道。
——
“少爺,少爺!”
這時候,兩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夏雨宸聽到這兩個聲音,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二少爺!”阿大欣喜道:“原來您在這裡啊!可把我們好頓找啊。都快下午了,您還沒吃飯呢,咱趕快回家吧!”
“是啊是啊!”阿二附聲道。
聽到吃飯,夏雨宸伸手摸了摸自己饑餓的小肚子。
“咕……”
它似乎在和正在賭氣的自己反抗呢。
……
次日,早晨。
夏韜身披晨曦的光,敲響了夏府的大門,他看起來酩酊大醉,走路都一直在打彎兒。看來昨晚和沈念南是歡飲達旦、一醉方休,至今還沒有完全醒酒呢。
他一進庭院,就直奔主屋床上,倒頭就睡。
看來……倆哥們兒是喝了一宿啊。
等到夏韜醒酒的時候,落日已西下,天色逐漸發黑。
今晚的晚宴並沒有前幾天夏韜剛剛回家時候安排的那麽豐盛,林文嫣只是簡簡單單地弄了幾個家常菜而已,畢竟總吃大魚大肉也不行,總得寬寬腸吃點清淡的才行。
桌上。
夏雨宸心不在焉地扒拉著碗中的米飯,大概是因為自己辛辛苦苦造的滑板車被老爹踢壞了,自己沒地方抱怨,只能在那兒生悶氣呢。
他還能說啥,面對著夏韜的鞋拔子,夏雨宸只能腿軟,他又打不過夏韜……再說了,自己做兒子的,還能忤逆父親不成?就算淘氣也是要有原則的。
草草吃完了米飯,中途夾了幾口菜,夏雨宸默默放下了碗筷,退回自己的房間。
細心的林文嫣發現,自己一向活蹦亂跳的二兒子今天有些不對勁。
與夏韜相反,林文嫣比較喜歡自己的二兒子,她特別喜歡二兒子身上的那種滿滿的活力。看到二兒子那眉毛都快擰成一團了,這當媽的怎能不發現?於是乎,飯後她找來夏韜詢問,自己的二兒子到底是什麽情況。
面對妻子的不斷詢問,夏韜隻好如實坦白,自己昨天踹爛二兒子精心做好的輪滑板,還罰他抄寫三千六百詩詞的種種。
聽到這裡,林文嫣狠狠數落了夏韜一頓。
“你這當爹的能這麽做?!”
“罰他抄詩你自己跑去喝酒?!”
“還三千六百篇!”
“……”
夏韜沒有什麽好反駁的,這些事兒還不都是他乾出來的?
他是踏著妻子的責備聲出現在夏雨宸的臥房門口的。
從窗戶紙可以看出,臥房裡的油燈還沒有滅。
夏韜輕輕地敲了敲房門。
“砰、砰、砰……”
房間裡沒有聲響。
“砰、砰、砰……”
依然沒有動靜。
奇了怪了……夏韜想。不行,這情況也不應該啊,得進去看看。
他悄悄地將房門推開。
夏韜往裡一看,發現夏雨宸正蜷縮著一團在那裡睡覺呢。
夏雨宸整個後背是面對著他的,臉朝著牆。
這個感覺……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夏韜想著。
啊……這,這不是挺像自己剛西洲歸來哄林文嫣的往事麽?自己就是這麽悄悄地進入房間,抱著妻子哄,然後那晚還有點沒羞沒臊……
咳咳,可是這方法行不通了。
那是兒子,不是媳婦……
夏韜輕輕地為兒子掖好了被角,出門拿回來一塊上好的硬木,放在桌上。
“昨天踹壞了你的木板,現在我賠給你一塊……今後我不再干擾你發明什麽東西,但你要對自己的夢想負責。過些日子,你蘇伯伯的女兒舉辦及笄儀式,我帶你一起出去走走吧……”夏韜道。
說著,他悄悄退出了房門。
其實夏韜已經發現了兒子處於假睡的狀態,只是兩個男人之間……溝通可能不需要摟摟抱抱,他們要的,可能只是一個說話算數的承諾而已。
再說了,點燈睡覺,呼吸也不均勻,那才不是睡著了呢,就算是明眼人也會看明白吧!
十幾日後……
落櫻飛舞,沾染衣裳,那香氣撲鼻而來。短短半個月,春的氣息更加濃鬱了。蝶舞羨鶯啼,馬鳴怨草低……那種生機盎然組成這這個世界最美的東西——生機。
夏韜帶著夏雨宸,手持賀禮,前往上河古鎮北部的蘇府。
蘇府老爺名叫蘇略,年齡稍稍比夏韜大那麽一點兒,素來和夏韜要好。夏韜和他算是光屁股玩到大的朋友,交情也得有將近三十年了,這關系經歷時間的檢驗,非常牢靠,雖然蘇略身在吏部和夏韜不常碰面,但辦事兒時候絕對是最靠譜最真誠的。
今天是蘇家千金蘇嬋兒及笄的日子。
話說少女及笄這個儀式啊,可以在雲川國追溯一千多年了。
每個少女十五歲生日的當天,都會舉行及笄儀式,那相當於成年禮。因為女生發育較早,所以在雲川國古代,十五歲及笄之後的女孩都可以直接出嫁了……但是如今,隨著雲川國發展進步,服飾習俗簡化,男女自由戀愛,直到二十多歲結婚,這種習俗也就被當做一個儀式保存了下來,但它在今天仍然是女孩子一輩子裡舉足輕重的一個專屬節日,僅次於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