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去哪裡了……”
“為什麽現在才回來……”
“我以為……我以為你死外面了啊!”
……
林文嫣的哭泣可以用天昏地暗來形容。足足一刻鍾,她才從哭泣之中慢慢緩過來,不過還是有點抽噎。
她才發現,靠著夏韜肩膀那裡的衣衫,已經被自己淚水給濕透了,她慌忙掙脫夏韜的懷抱,狼狽地抹了抹臉上的淚痕。
這哭的,脂粉都花了。
林文嫣抹著眼淚,道:“說吧……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為什麽扔下我這麽久,才回家。”
解釋?該怎麽解釋啊!
夏韜還能怎麽解釋,怎麽解釋自己都是錯的。
他索性心一橫,把自己加官進爵的想法,還有去西洲的經歷和盤托出。
林文嫣認真地聽著,她給了夏韜足夠的時間。別看她只有二十二歲,但卻有著超過同齡女孩子的成熟。這可能是由於遺傳了林老將軍明謀善斷的優點吧。
……
“所有的事情就是這樣的……”夏韜慚愧道。
林文嫣身體顫抖,貝齒咬著下唇,淚眼朦朧地望著夏韜。
“混蛋!你為什麽騙我!”她大喊道,一拳捶在了夏韜的肩膀上。
由於生氣,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但夏韜卻是沒有多大感覺的。
“你居然跑去西洲!為什麽!”
“我不想再理你了!”
說著,林文嫣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夏韜想要抓住林文嫣的手,卻被林文嫣一把掙脫了。
夏韜頓時一籌莫展:妻子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他從來沒有見過林文嫣發這麽大脾氣。
事實上,一個經常愛發脾氣的人,可能會比很少發脾氣的人更加好哄。不愛生氣的人生氣,多半是委屈突破了她所能忍耐的極限。
林文嫣就是如此。原本,夏韜撒謊說自己要乘船,東去鄰國星月國出使,林文嫣也就沒那麽擔心。國事和家事相比,她還是可以分清輕重的,再說星月國一直和雲川國要好,夏韜出使也不會有什麽危險,她也就理解加同意了。
可誰知道,他愣是去了萬裡之外的西洲,而且一去就是半個年頭。寬闊大洋上,有台風,有海盜……生死未卜,她能不擔心嗎?
林文嫣更害怕的是,夏韜是不是不愛自己了?
林文嫣對這段感情充滿了希望,她很愛夏韜,為了和夏韜在一起,她也曾經和最疼自己的父親爭執過。如果夏韜真的不愛自己了,她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況且他倆才成婚三個月啊!
她甚至卑微地想,你帶一個女孩回來也好,我願意分享你對我的愛。
“我隻想看你平平安安的。”
……
傍晚。
晚飯是伶兒和慧兒兩個貼身丫鬟做的。林文嫣沒有吃,自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出來。
夏韜狼吞虎咽吃完了飯,站在院子裡,仰望著外面的天空。
天漸漸黑了下來,那暗藍色的幕布上,幾顆星星已經率先睜眼,遠處樹林隱隱約約傳來蟲子的鳴叫。
仲夏晚清涼,可夏韜心裡卻灼灼燃燒。
……
“老爺,您怎麽不去歇息呢?”伶兒悄悄咪咪湊過來,問道。
夏韜被嚇得一激靈,捂著胸口,道:“哎呦,伶兒,你可嚇死我了!”
“那你幹嘛不去睡覺?在這偷偷摸摸幹什麽呢?”伶兒問道。
“我……咳咳……我沒什麽事兒。
”夏韜支支吾吾道。 伶兒黑亮的小眼珠轉了轉,她已經隱約猜到了些什麽。
“嘿嘿……老爺,你是不是沒哄好夫人啊?”伶兒揶揄道。
夏韜聽到後,耳根子馬上就紅了,羞愧道:“是啊,都怪我,跟她撒了謊,她現在還在氣頭上呢。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能等她消消氣後我再去哄吧。”
“欸,等她消氣?這樣可不行!”伶兒搖搖頭,道:“要我說,你現在就必須去哄夫人。”
“咱們女孩子啊,確實得哄著,可你也得抓住機會啊!俗話說床頭吵架床尾和,夫人現在可不一定能睡著,你還不抓住機會?別等明天她一切都想明白了,嘿嘿,那你可就全完嘍……女孩子得馬上哄, 趕緊拿出態度來啊!”
伶兒的一番話給夏韜的頭腦敲醒了。
是啊,我得試一試!
今天不行,明天繼續。
我不信哄不好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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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韜來到了林文嫣的房門前,發現房門居然是虛掩著的,沒有上鎖。他小心翼翼地開門、關門,躡手躡腳地走進臥室。
床榻上,林文嫣正面對著牆,抱成一團,嘴裡不停地嘀咕著。
“壞蛋,壞蛋,大壞蛋,大……啊……”
這時,那雙有力的手臂再次從背後抱住了自己,她不禁驚叫出聲。
她知道那是夏韜,但還是很不情願,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人家還沒原諒你呢!
可是越是掙扎,那懷抱便收束得更緊了,勒得她有點上不來氣兒,酥胸不斷上下起伏著。此時的她身著小衣,身體的接觸,熟悉的懷抱,林文嫣的心裡防線逐漸崩潰。
慢慢地,她放棄了掙扎。
兩個人保持著這個姿勢,良久。
“我願意原諒你……”林文嫣低聲道。終究,她還是心軟了。
“不過……”她頓了頓,道:“我有一個要求……”
夏韜聽到這兒,眼睛頓時明亮起來。
“媳婦,你讓我做什麽?只要你能原諒我,我幹什麽都行!”他欣喜道。
林文嫣轉過身來,臉色緋紅,羞澀道:“我……其實我……想跟你……跟你……生個兒子。”
“啊……不是一個,是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