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特的笑容毫無和善可言,再加上他的門牙缺失了一顆,看上去有幾分恐怖。
門牙的缺失,就能間接的證明,這是一個經常打街鬥的人。
不同於之前克裡斯那種嘴上的街鬥經驗豐富,而是真正身體力行的經驗多。
不知道何等的力量,才能將一名身高一米九的壯漢門牙打掉。
很多經驗豐富,真正混跡與街鬥的人,掉個牙就跟吃頓飯一樣的平常,特別是那種牙齒稀疏的黑人。
這就是職業賽和街鬥最本質的區別,沒有護具,沒有裁判,甚至沒有公平可言。
這樣才夠刺激。
打慣了職業賽的韓冷,面對人高馬大的街鬥達人的時候,居然開始興奮起來。
或許,這就是戰鬥之心。
他興奮的顫栗,到了其他人眼中就變成了因恐懼而表現出來的顫抖。
小子,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
怎麽,來了一個真正的街鬥高手你就嚇尿了?
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想法,他們甚至說出了一些極具侮辱性的詞語。
“哈哈,如果害怕的話,就趕緊滾回家中吃奶吧。”
“我相信,這個黃皮小子,會在一分鍾之內被打的尿褲子。”
“這絕對不是一場公平的打鬥,但是……我們喜歡。”
難怪他們這些人如此的相信‘坦克’布蘭特會獲勝。
因為在體型的對比上,兩人的差距就真的如同大人和孩子。
面對那些質疑和侮辱的語言,韓冷置若罔聞。
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對面的布蘭特身上。
雖然布蘭特的體型非常的嚇人,但韓冷相信,在面對拳擊的時候,體型優勢並不是所有的優勢,技術和實力才是衡量高手的標尺。
其實他不相信也沒有辦法,因為自己現在已經站在了對面。
想要不被痛揍,那就必須要將自己的特長和技術發揮出來。
只有這樣,才能夠讓自己感受到壓力,才能讓自己的實力和技術增長。
在技術層面上,他的瓶頸已經困擾了他數年的時間,這也是他在拳擊圈混的不如意的主要原因。
只有突破技術瓶頸才能讓他有了本質上的進步。
這時,哨聲響起。
周圍的那些人停止了噪雜了叫喊,他們開始仔細的欣賞這場體型對比極為懸殊的戰鬥。
尼克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作為一名二三流的拳擊教練,他的目光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
豐富的執教經驗告訴他,在體型相差較大的時候,不單單會造成體重和力量上的碾壓,更為重要的是,那種來自內在的心理壓力。
害怕被優勢拳手命中,害怕他的重擊,害怕被他碾壓……
那,劣勢者已經輸掉了。
‘讓他長個教訓也是好的,就算為他上了一課,讓他明白街鬥的危險,這樣的話,我也能遊說他,讓他在我這裡接受訓練。’
……
當哨聲響起的那一刻,韓冷就毫不猶豫的向著對方靠近。
他並沒有因為對方的體型高大,就選擇什麽狗屁的遊走戰術,硬鋼才是他的風格。
所謂的硬鋼,並不是你一拳我一拳的互換,而是在較近的距離,打出有效的傷害和命中。
面對韓冷的靠近,布蘭特咧嘴一笑,露出了恐怖而又猙獰的笑容。
正和我意!
他就怕對方繞著他轉圈圈,而不選擇正面碰撞。
那樣會耗費很多的精力和時間。 伸出了砂鍋大的拳頭,看準目標之後,直接就是一個快速沉重的後手拳。
以他的力量和打擊力度,相信只要命中了這個黃毛小子的下巴,那就一切結束了。
面對布蘭特的進攻,因為臂展的原因,韓冷選擇了繼續突進的搖臂。
布蘭特的大拳頭直接打空,他的身形也因為重心不穩而晃動了一下。
就趁著這個機會,近身之後的韓冷快速凶狠的打出了四連擊的組合拳。
其中三拳小勾拳,全都精準的命中布蘭特肝髒的位置。
這個位置,被重擊之後,可以說是除了那個地方之外,最疼的地方。
連續三拳的命中,所疊加的傷害,絕不是1+1+1那麽簡單。
便是強壯的布蘭特都感覺肝髒位置一陣的生疼。
為了避免再次被小子重擊肝髒,他本能的選擇了壓低重心的後撤。
就在他壓低重心的那一瞬間,韓冷的突然打出了一個很冷的上勾拳。
上勾拳的位置,正是降下來的下巴。
他很擅長打這種近身位的短促型拳法。
這個上勾拳非常的凶狠,而且足夠的突然,這讓沒有心理防備的布蘭特直接生吃了這記攻擊。
也就是韓冷的力量還不夠,要不然的話,單單這一拳,就能讓布蘭特最後一個門牙跟它的主人說拜拜。
雖然沒有乾掉布蘭特的牙齒,但依舊將他擊倒。
龐大的身軀,隨著拳頭的擺動,直接趴到了沙地上。
瞬間,熱鬧的現場再次變得鴉雀無聲。
我是誰,我在哪?
剛才發生了什麽?
難道這個黃皮膚將高大的‘坦克’布蘭特秒殺了?
這怎麽可能!
三秒鍾之後,布蘭特爬了起來。
“耶!”很多人都興奮的叫喊。
布蘭特並沒有被秒殺。
此時的布蘭特臉上已經滿是黃沙。
他對著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然後猙獰的看著韓冷。
他大意了!
差點就栽在這個唐龍手裡。
韓冷看到布蘭特爬起來,並沒有任何的意外。
他的拳頭威力還是太小了,根本做不到秒殺對方。
如果能夠在爆發力上再提升三成的話,剛才的情景做到秒殺會有七成的成功率。
惱火的布蘭特如同一頭暴躁的犀牛,他壓低自己的拳頭,口中發出了怒吼。
韓冷不慌不忙的向前側步躲開,同時在對方的軟肋上留下了一拳。
扭身揮動手臂的大拳頭再次向著韓冷的腦袋打來,他不慌不忙的向後躲避,身體劃了一個大型的U字母,來到了對方的另一側,對著軟肋位置來了一拳。
連續的打空,讓布蘭特有點小暴躁。
對方明明就在眼前,自己怎麽就是打不中呢?
什麽唐龍,分明就是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