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韓冷看到了無數種可能。
每一個平行空間裡的他都混的十分的不錯。
有律師,有私企老板,有頂級廚師,還有富婆‘殺手’,有……國足老爺……
卻從沒有一個‘韓冷’能像他這樣,成為一個三流的拳擊手。
一年掙不到兩三萬,還得抽空去送外賣掙錢補貼家用。
掙最少的錢,挨最毒的打,說的就是他這種拳手。
被人刷成經驗包,絕對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
慌的一批。
裡裡外外三層人。
三台索尼錄影機,無數的手機對著他。
韓冷就站在圈子裡,他的對面是一身白綢武術服,頭頂大背頭,一副高人模樣的牛建軍。
意拳道創始人牛建軍門下有九大弟子,三十七門徒,各個都是表演系的高手。
韓冷成了眾門徒中的一員。
重生回十八歲是一件好事,但是韓冷卻樂不出來。
‘該死的系統!’
‘說好的刷副本,怎麽突然之間就給我整到這裡來了?’
‘我特碼哪兒會演戲啊!’
不管他會不會,牛師傅都在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牛師傅低聲咳嗽了一聲,眼角偷偷瞄了瞄舉著攝像機的三人。
低著腦袋,對著韓冷打了幾個眼色。
那眼神分明再說,動手啊!
韓冷躊躇不已。
怎麽演?
看到平日裡最會演戲的弟子居然成了雕塑,牛建軍的心裡氣不打一處來。
電視台的采訪都來了,你小子居然給我掉鏈子。
三名拿著攝影機的人面面相覷。
那些門徒弟子也開始小聲地嘀咕。
“韓師弟搞什麽飛機?”
“哼,這小子平日裡怎怎呼呼的,真來了事他就不行了吧。”
“昨天我就想要這個差事,那可是二百塊錢啊!輕松簡單的打兩下……”
還沒有說完,旁邊的夥計用肩膀頂了他一下,示意那裡還有三個電視台的人。
周圍氣氛的變化牛師傅拿捏的死死的。
他露齒一笑,對著三名電視台工作人員點點頭。
“都安靜一點,電視台的同志們還在這裡,別招笑話!”說完之後,牛師傅面對韓冷,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韓冷啊,你放心的動手,你最多就是點皮肉傷,師傅我是不會真正傷到你的!”
說著話,牛師傅側身擺脫電視台三人的視線,同時隱晦的伸出三根手指。
剛才說話的那哥們兒直跺腳。
兩百變三百!
尼瑪,這小子鬼心眼真是多,這麽一會兒價錢提升了一半。
牛師傅伸出手指之後,對著韓冷挑挑眉。
韓冷搓著手犯難了。
錢不錢的不重要,關鍵是自己演技不過關。
看到對方不為所動,牛師傅差點氣的從鼻子裡噴出煙。
貪得無厭啊!
他咬著牙瞪著韓冷,用力又小心的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
同時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你小子差不多行了!
韓冷依舊在搓著手。
牛師傅臉上的青筋都露出來了!
貪婪啊!
絕不能助長這種歪風邪氣!
“小韓啊!你如果身體不舒服就換你的范師兄過來。”
剛才跺腳的范大廣,臉上立馬就露出了笑容。
興奮的看著圈裡的韓冷。
趕緊換我吧!
這可是墨香四溢,哢哢嶄新的四百大元。
韓冷一咬後槽牙,問道:“怎麽演……怎麽打?”
牛師傅的臉都青了。
已經漏嘴了好不好?
為師多年積攢,才有今天的人氣。
氣人!
牛師傅一抖那身銀白色絲綢的練功服,說道:“當然是用力打,隨便你打哪裡。”
說是隨便打,其實他們早就排練了無數次,在打的時候,要照顧牛師傅上了年紀反應慢,需要動作放慢,這都是業內的基本業務。
就像演戲一樣,要演的像,還要演的好。
比如:韓冷一拳打來,牛師傅輕松的架住,手臂晃動兩下,一股未知的力量猛然迸發,韓冷被甩出兩米五,並且要翻三個滾,一個不能多,一個不能少。
之後還要帶上痛苦難受的表情站起來,裝出站不穩的樣子。
然後牛師傅抖抖衣袖,宛若世外高人般轉身講解動作的要領和發力的特點。
這才是一套完整的路數。
韓冷不懂這些,他也不想懂。
人家讓他打,那就打唄。
當下,他施了一禮。
“開始?”
牛師傅看到韓冷終於上道,立馬就擺直身子,輕輕地嗯了一聲。
得到回復之後,韓冷不再猶豫,擺出了他最擅長的左站架。
牛師傅有點迷糊了。
意拳道的站架可不是這樣的……
他正想著呢,就看到一個砂鍋大的拳頭向著自己的眼睛‘飛來’。
牛師傅自信的一笑。
這樣的拳頭他每天都能接個三五十次。
自信滿滿的伸出手……
眼冒金星是什麽感覺?
牛師傅第一次知道眼冒金星的感覺。
腦瓜子嗡嗡的,整個世界都變得特別的清明,所有的聲音都遊蕩在虛幻與現實之間。
他被韓冷的左手拳給放倒了。
嘩。
一下子整間武館都熱鬧了起來。
韓冷嚇得汗都流了下來。
他已經很小心的演,很有分寸的去打。
老頭……牛師傅連這都擋不住?
演砸了!
那些拿著手機直播的弟子門徒們呆呆的看著屏幕上刷起來的各種禮物。
“感謝榜一大哥送來的……一會兒我再感謝,我先去看看我師傅。”
很快,那些弟子們都圍上來了。
電視台的三人,端著攝像機快速的靠近,差點就將攝像機懟到半昏迷的牛師傅臉上。
他的眼袋肉眼可見的開始腫脹起來,本來有些松垮的皮膚變的緊致了幾分。
“師傅,師傅!”
眾弟子拍臉的拍臉,掐人中的掐人中。
牛老頭哼哼了兩聲,卻沒有睜開眼。
韓冷看到了一位弟子手裡握著一瓶礦泉水,二話不說就一把奪過,然後打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
瞪著眼對著牛師傅的臉就噴了過去。
掐人中的那位仁兄看到韓冷的動作之後,毫不猶豫的快速縮回了自己的手。
濺一手水,怪惡心的……
“師傅!”
仁兄變成了乾聲的嚎叫。
整個現場淒淒慘慘戚戚。
擺上照片就是靈堂。
被冷水一刺激,牛老頭終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ps:餓,已經簽約,上次是個意外,這次可以放心的收藏、投票、投資,穩掙不賠,賠了找我……估計我也不管,反正乾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