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問題都解決了,剩下的就是鞏固和熟練,外加盡力而為罷了。 伊藤碧洗了個澡,這些天來第二次步入臥室,躺在床上正要入睡之際,忽然注意到一件事——五星結界是昨夜她才確定了下來的,那為何,在這之前碰到林天行等人的時候,她就已經拜托他們幫忙了?是因為一早就已經知道了麽……
伊藤碧在極度的困頓中闔上了眼,帶著深深的疑惑,最近幾日太耗費精力,她太累了,回頭去想,這才發現很多事發生的都好奇怪,有些超出了她的認知。
就像是前進之路冥冥中早已有了指引,莫非這世上當真有所謂的預言之力不成?還是正應了那句無稽之話——女人的第六感?
哧……
木葉絕密級特護病房內一片寧靜的氣氛,小小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替床上男子掖好被腳。
女孩在床頭坐下,一雙小手小心地攏過男子的左手,抵上自己的額頭。
“水門。”她閉上眼睛,在心中安慰著、給自己打氣,“一定會成功的……你一定會重新好起來的……”
“小姐。”菊代在一旁猶豫著喚了聲,“你真的決定了……不用同火影大人商量一聲嗎?”
低著的頭搖了搖,道:“還是不要。如果讓火影知道了,也許他根本就不會答應。”
“那……”菊代實在是有點擔心,自從伊藤碧對她坦言那個所謂的“回天”之術成功率還不到百分之十之後!雖說也許果然是有些天賦異稟,伊藤碧對它進行了一番改進之後,這個術的成功率,也才隻提高到了不到四分之一!
“不要緊的,我有分寸。”有些疲憊但十分堅定的聲音道。
“可是……”菊代明顯還想再說些什麽,伊藤碧卻一口打斷道:“別擔心菊代阿姨,那四分之一的幾率是對別人而言,我跟水門之間的關系是不同的,對象是他,由我來施展這個術的話,成功的把握至少會提升一倍,也就是一半……”
“那還有一半呢?”菊代心道,皺著個眉,卻是沒有再問。
伊藤碧囑咐菊代先出去,讓自己跟波風水門單獨待一會。菊代應了,退下。
小小的腦袋自手心中抬起,瞥向那滿頭的燦金之下英俊的容顏——藍蝶果然是厲害,說是可保十五日無恙,居然可令病人長期不飲不食,臉色還依舊紅潤如常,甚至連點滴都無需去打。
可以說,波風水門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壓根就不像是一正得了重病之人。
昏暗的燈光下,伊藤碧凝視著男子,唇角微微地上翹——放心吧水門,明晚的成功率會是百分之百,我怎麽會讓你冒一丁點險?
嘩——得一下,暗夜裡飄過一道藍光,藍藍的“鬼火”漂浮在空中,上下竄動著,頑皮地道:“喂,回神了小色女!你的水門哥哥又不會跑,幹嘛看得跟呆了一樣?”
伊藤碧緩緩抬了抬睫毛,看了那“鬼火”一叢一眼,神情平靜得蕩不起丁點起伏——對於這些召靈獸們一個比一個頑劣的性格,她早就領受夠了,要是一個個的都去計較的話,自己還不得氣死?
藍幽幽的“鬼火”仗著除了伊藤碧外,別人看不見、也聽不見自己,大大咧咧地在空中“扭上扭下”,一刻不肯安靜。
於是,這之後躲在不知是屋頂還是哪個暗處的自來也看到的就是女孩的頭隨著無一人的空氣四下裡轉動著、自言自語得還因為聲音太小又加了查克拉限制而聽不清明這樣一幅光景。
“什麽事?”伊藤碧問道,
對於這個約莫十天前出現的“奇妙”玩意兒這會子突然現身的事,她不敢過於隨意了。這家夥的出現,說不定就意味著還有什麽同波風水門有關的事沒有被考慮到,不過,是否如此?伊藤碧自己也不能肯定。 對“鬼火”,她目前所知道的,只有“它”的名字是叫“藍蝶”,還有從它發出的聲音來聽,“性別”應該為女。
此外,“它”是什麽?從何而來?為什麽會在那個時候突然出現,又為何會是這樣的、如此與眾不同的一幅尊榮……伊藤碧一無所知,也還沒有時間去一一詢問。
但她心中,對藍蝶卻是的確充滿了感激的,因為“它”幫忙救過波風水門。
“喂,你明天晚上就打算給他施法了吧?”小一團在空中晃蕩著道。
“哈!”伊藤碧機械地點了點頭,對於“它”居然如此了解自己的事有些驚訝,畢竟,由之前的經歷可知,若是沒有主人的相告,召靈獸們應當無法讀出她本人的意圖之類的東東的。
小一團果然又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把自虛空中拉出一個熟悉的身影來道:“別誤會了,我不會讀心術,也沒有監視過你,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聲音聽來很是愉悅,由於看不見“那一團”的表情,只能猜測“它”的“神情”應是十分愉快的。
一旁那熟悉的白色身影在聽到如是說後,不自覺抖了兩下,大眼連忙瞟向下面女孩,果見那清秀的小臉上,右側的小眉毛微笑地翹起。
小天瑟縮了下,嘿嘿地乾笑兩聲,連忙分辯道:“你、你不要誤、誤會了,我……我可沒隨便把你的心事告訴給別人,只是藍蝶她拜托我,我、我覺得又是在幫水門他,所以、所以才……”
他見伊藤碧一瞬不眨地盯著自己瞅,皺著眉頭不吭一聲,便結結巴巴得聲音越說越小,生怕伊藤碧一生氣說不定真要變著法地整他這個“苦命”的劍靈。卻不知伊藤碧一直看著的,卻是他身上多出來的那層幽藍的“氣”。
“屋頂上的人沒有多大的動靜。那層藍霧……”她翹著的長睫一掃,瞥向那藍幽幽的一團,心道,“……沒想到‘它’居然還能讓別的東西隱身……”對於“藍蝶”的神通,她又開了一次眼界。
“這次就算了,不要再有下次!”
“是是!”小天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答應著回了虛空,看他走時急切的模樣,估計是曾經吃過女孩的苦頭。
現在,就又只剩下了女孩和“小一團”——撇開暗處那人不算。
“你先給他喂些水吧。”“小一團”往上竄了竄,俏皮的聲音傳來。
伊藤碧遵照著,正想把波風水門的上身略略抬高些,那一團忽地竄下阻止道:“咦,不是告誡過你不能輕易移動他嗎?你難道不知道小水門體內受了重傷?”
伊藤碧的神色黯了黯,她豈能不知道?只是……
她抬起頭,問道:“不讓他坐起來,要怎麽喂水呀?”
“鳳凰勝境裡怎麽喂的,你現在就還怎麽給他喂唄!”見怪不怪的口吻道。
鳳凰勝境?
!
伊藤碧的小臉立刻紅了下,小聲反駁道:“那個時候是不得已,不能讓受傷的人喝太冰的東西!現在……現在還怎麽可以……”
“這你就不懂了吧。”淘氣的聲音在空中繼續,仿佛能聽見“嘖嘖”的齜牙聲,“說是要喂水,其實是要替他通一通氣息,而這只有你才能做得到。”
“通氣息?這和你說的那什麽……喂水有關嗎?”伊藤碧莫名奇妙地問道。
“當然!”藍幽幽的身影在半空晃了晃,就如同有一個人於半空中徘徊了一下思考,道,“你忘了你們倆是‘同氣連枝’之體了嗎?‘雙生契約’一立,從此兩人得共呼吸於天地之間,並共分彼此所得經驗,這自然呢,是兩個人離得越近越好咯!”
小小的一團悠蕩蕩地一轉,歎息般地用一種近乎不解的口吻繼續道:“若不是你還太小,尚未發身,應該還會有其它更好的親近法子才是……”“它”算說得隱晦,然伊藤碧何等玲瓏心腸之人,兼且思維方面早已是成人模式,先時雖是疑惑著稍愣,幾秒鍾之後卻是立刻醒悟過來,忍不住便喚了一聲:“你!……”卻又立時通紅了臉止住,有些懷疑起來,一時也不知究竟是該生氣還是該無奈。
但那拿起水杯的手卻又是放了回去。
“別開玩笑了!這種事豈是能輕易拿來取笑的?”伊藤碧板著個臉道,薄顏上帶了三分氣憤。
“哼,不信就算了!明明是你自己簽訂下的契約,誰又來強迫你了?”“小一團”似乎也較勁起來,“總之,聽不聽由你,到時候後悔可別再找我!我可無能為力。”
“它”這方說得雲裡霧裡,拉扯個不清,伊藤碧卻是越聽越心驚,縱使不明緣故,仍是猶豫著不敢輕易將那一番“糊塗之論”拋諸腦後。
“……當真、一定、要這麽做?”看一眼波風水門,又瞟向那團“鬼火”,伊藤碧青白著臉狐疑地問道。
“最好是。”“小一團”的話裡帶著可疑的笑意。
伊藤碧暗自咬牙,有點掙扎地將水杯移至唇邊,遠不如鳳凰勝境中時那般爽快。
“你先回去。”她看著那藍幽幽的一團,道。
“小氣。”“小一團”嘀咕著道,“不讓我看,那上面的那位呢?”
“它”這一提醒,伊藤碧這才想起還有一人,當下更別扭了。可轉念一想,又覺奇怪:“我這是……害羞?不會吧——我幹嘛呢我?有那個必要嗎?伊藤碧呀伊藤碧,你不過就一小孩而已,有什麽大不了?何況,這不是沒辦法嗎不是?”
她內心自我寬慰一番,感覺好上了許多。
“小一團”也像是戲弄夠了女孩一般,對她再囑咐了句:“呐,你記住了,最好今晚呆在這,就睡他邊上最好了,千萬記住了哦!”交代完後就一個小旋身,回了召喚空間。
伊藤碧莫名之余,最終還是決定照著“它”的話去做,畢竟沒必要為了這麽件不確定的事就讓波風水門多擔風險吧?萬一“那一團”說的是對的呢?
想了想,她含了一口水,決定將“任務”完成先。
這邊廂女孩鎮定心神,除了最初觸碰到那人之際,心中稍蕩了蕩之外,倒也是坦坦蕩蕩,並無雜念,暗處自來也見了卻是驚得差點從房梁之上掉落下來。
乖乖!這刺激大發了!
就隻下面雖“氣氛正好”,自來也此刻卻完全不能如後來取材般興奮異常,相反的,他現在是臉色鐵青——最擔心的事發生了!即便伊藤碧不是什麽會抹殺命運之子之人,為著波風水門的聲名計,似這類“戀童”之事也是決然不能發生在他身上的!
且說自來也已是有些神魂錯亂之際,伊藤碧倒是掙脫了前時拘束,靜下心來。
小心地揭開被褥一角,她鑽了進去挨著波風水門平平躺下,小小的腦袋側了側,看著身旁安靜的容顏微微苦笑:“呐,水門,你說我到底同你簽了個什麽契約啊?可是,如果真有什麽十分特別之處,火鳳她怎麽就沒告訴我一聲呢?”
她本就生性隨和,思索著無解之下便先行放棄,也不去鑽什麽牛角尖。小手牽過男子的一隻手臂來輕輕攀住,伊藤碧甜甜地睡去,一如從前的習慣,只是,似乎……似乎忘記了什麽……
屋外,菊代久候女孩不出,進來一望,見二人並排而臥,擰緊了眉退了出去,順便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