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內,默默靜對的兩人: “大蛇丸大人……”片刻的沉默後,波風水門先開口,卻是話還未說完就已被拒。
“波風君,不必多言,我只不過是個養病之人。”大蛇丸陰森、散漫的話語飄起,“如今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我不會插手。”
波風水門沉默半響,見那人振衣危坐,絲毫沒有介入的意向,已是明白他的心意,慢慢退出。
“這樣好嗎,大人?”波風水門退下後,陰影裡閃出一個人來,問道,“您真的不參與?”
“不是都說了嗎,讓他們去做就好了。”大蛇丸抿了抿嘴,用他那獨特的又陰又沉的嗓音道。
另一方,波風水門才回大帳,旗木卡卡西及一乾人等已經在等。
“老師!”旗木卡卡西見人進帳,行禮道。此刻他帶著面具,忍者背心下是黑色夜行裝,標準的暗部打扮,其余諸人也是一般模樣,除了各自帶著的面具圖案略有不同。
波風水門朝他們點點頭,旗木卡卡西稟報一切準備就緒。
“很好!那麽,”波風水門嚴肅地命令道,“大家先稍作休息,凌晨三點五十五前分組集結完畢,四點開始戰鬥!”
“是!”眾人異口同聲地小聲應道。
波風水門的大帳內,燈火已熄,月光透過帳幔射進來,曦曦微微的亮。
是夜,這前線大營平靜如常,波風水門和周圍伊藤碧等人的帳中,就地歇著幾百名忍者……
午前時分,火影樓內,波風水門秘密回到木葉,向三代火影匯報進展情況:“雲隱方面一切妥當,依屬下看,砂比布拉扎是個可靠的人,應該不會有問題。”
“嗯。”三代火影踱了兩步,道,“那就好。相信你也知道了,丫頭那邊也一切順利,關鍵就在今夜!”
“您放心,今夜絕不會出錯!”波風水門自信地道,三代火影看著他滿意地笑笑。
稍後,波風水門問及漩渦奇奈近況如何。
“她很好,水戶大人正在教導她。”三代火影道。
“那就好。”波風水門的唇角帶起一絲笑來,先時他帶漩渦奇奈過北邊前線,表面上是衝著那邊有點麻煩和渦之國大名要他帶奇奈歷練的囑托,實則是因為少女身份特殊,有情報顯示霧隱似乎對她有企圖,才特意轉到北面加以保護,未料卻遭到了雲忍的暗算。
只是既然事後漩渦奇奈無事,不過虛驚一場,波風水門又恰好尋著個借口於北面前線布局,也算是皆大歡喜了。
……
夜沉如水,前幾日木葉丟掉的據點中燈火粲然,巡夜岩忍們神情嚴肅,細看卻又都帶幾許輕松。這幾日木葉方一再後退,大軍早已退至離此處幾十裡之外,沒多大可能突然現身偷襲。
與據點內的安靜不嫌冷清、有光卻不顯亮堂相對的,是四下裡的一片漆黑加寂靜。
而就在這不遠處的黑暗空地上,一處的土地突然裂開,現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洞口來,緊接著露出的是一雙手——一個人!
那人小心翼翼地探察了一下,發現四下裡並無動靜,於是快速無聲地跳出坑外,接著又跳出一人來。兩人將坑蓋搬回蓋好,這才自去尋另一處僻靜之所,將身上帶著的幾十個卷軸解下,一一鋪好。月光之下,兩人額頭處刻有樹葉圖案的護額隱隱反著光。
原來,岩忍擅長土遁,之前曾經在地上、地下建立過真假據點,以掩人耳目,受這一舉措啟發,伊藤碧同波風水門決定采納“地底藏人”的戰術。
利用“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這一點,一邊趁敵勢正熾之際,令部隊後撤,避其鋒銳,同時又下令不可快撤,偶爾抵擋,既使敵不疑,又誘其將注意力集中在“追擊”之上,不至於留意到己方給他們留了“尾巴”。 只是話雖如此,說起來輕巧,做起來卻是另一回事了。
且不說在敵人眼皮底下隱藏起查克拉氣息、潛伏起來本就不易,何況,如果說一兩個人還有可能做到的話,那麽,幾十個人是絕無可能在多處於敵人眼皮底下藏個幾天而不被發覺的。
於是,當波風水門在副官等下屬們面前掏出一堆傳說是“世上只有三件,且價值連城”的“改良版附身術”卷軸的時候,除了他自己,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
“這次任務,你們責任重大。”波風水門叮嚀道,“記住,一旦你們中有人暴露,就有可能連累他人一同失去性命,所以我才特意選了你們幾位能讓我信任的人,大家要千萬小心!”
“水門大人放心,屬下等保證會圓滿完成任務!”海野秋嵐等接過卷軸,鄭重承諾道。
這些都是身經百戰過的忍者們,是波風水門的心腹,埋伏中的幾日裡,為了他的那份特殊信任都忍著孤苦,異常小心謹慎,再加上伊藤碧交給波風水門,讓他發給大家的隱藏結界卷軸的護持,萬幸沒人被發覺,而那份一旦被發現,就立刻打開來的黑色卷軸,自然也便無用武之地。
凌晨四點之後,空曠的野地上一處處輕煙悄悄騰起,十幾個黑影一晃而過,分散有序地向據點靠去。小型的據點裡,只有兩三人守夜,到處一派祥和安寧景象……
就在伊藤碧不費一兵一卒,甚至都沒用多少氣力於“黑岩白地”埋葬了百多名岩忍的同一天深夜,波風水門換上了夜行服、暗綠色的忍裝,在眾人離開後於帳內結了幾個印,便立時消失當地,出現在幾百裡開外的大前線。
月色洗如練,他在曠野中幾個跳躍,便尋著了那有些嬌小的身影。
無言的默契,兩人碰頭後立刻朝同一方向而去。
跳躍於半空中,波風水門如夢般優雅而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碧,把手給我。”
伊藤碧依言伸出手去,月色下,淡淡回眸中於剛毅處淺顯的那一絲柔暈,足以令天地都遜色!
長空漫漫,兩道身影如流星擦過,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