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拜師(二)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苦無扎了個四處遍，一地都是，毫無規律的碰響在林間回蕩著，在前總會有“嗖”的余音。

　　累癱了！

　　波風鳴人一下躺在地上，抬眼數早溜出來的星星。

　　他實在是沒有什麽天分，無論是實踐還是忍術上都較別人學得慢上不止一拍，同宇智波佐助比起來更是一個是各項第一名的天才，一個是吊車尾的天差地別的差距，尤其是擲苦無一項上。

　　波風鳴人擲苦無的時候，身旁所有人包括宇智波佐助、老師，都會自動退開十幾米去到所謂的“安全距離”。這自然不是讓出空位來以示尊重那樣的舉措，而是對男孩擲苦無“才能”的恐懼。

　　但凡這屆木葉一年一班的同學和刃具課教師，只怕都難以忘記第一堂課上的那一幕:

　　凝身站定、起手、擲出——

　　嗖得一下如有冷風過境，凍結了人身！

　　再看金發男孩的手中，苦無的確已無，可問題是，木樁上也是空無一物——哪去了?

　　就在眾人和男孩全都疑惑不解之際，只聽“砰”得一聲，有重物墜地。

　　一個小男孩撲通倒在地上，居然嚇愣住了人事不醒，沒一刻上竟昏了過去！看他頭髮，似乎、好像短了一截。算他不夠幸運，比別人更早地體會到了什麽叫“殺氣”、什麽叫“命懸一線”。

　　“……！”

　　畢竟是忍者，負責忍具課程的中田老師反應過來後忙奔過去急救，同學們議論紛紛得已經亂作了一團。

　　同樣嚇傻了的波風鳴人後一刻反應過來後連忙上前不住嘴地道歉，雖然對方根本聽不到，旁人則多不及理會。

　　那一次後，幾乎所有人都對波風鳴人十分之“特別”的擲苦無的“才能”有了一次深刻的了解，連宇智波佐助也都不例外！

　　“可惡！”地上的人影突然一個翻身坐起，小手握著苦無扎在地上，在這暗夜下大聲起誓:“沒有才能又怎樣，沒人指導又怎樣?我一定會學好、一定會變強的——我波風鳴人，可是要成為火影的人！”

　　嗚——

　　山風在吹，嗚嗚哀哀得鬧心，仿佛隨時會有鬼怪幽靈出沒般。大聲吼過的黑地上一時間格外寂靜，撲棱棱的幾聲響突兀而起，坐在冰涼空蕩的地上，波風鳴人隻覺著寒意自臀部同地面接觸的地方傳來，涼意侵心、心冷、後項發冷、寒毛直豎……

　　咕……

　　只是一點輕微的響動都能叫他心底一慌，扭過了頭去四下裡找，樹搖葉響、草傾影斜，人影一個也難尋的，卻要命得像是總有個影子在暗地裡就涼颼颼地緊跟在自己身後的感覺！

　　嗚嗚————

　　山風吹動樹枝、樹葉，沙沙沙、罅罅罅……起伏高低……當此時，偏偏不知是哪隻山鳥撲棱了個翅膀飛起，黑壓壓得一道影。

　　嚇得那先時坐在地上的男孩一個激靈下，一躍而起。

　　“不、不會……真的會有鬼出現吧?”年幼的波風鳴人抖抖索索地想，這心思一放到那些神神怪怪之事上後，越思量就越覺著可能，耳邊細細微微的聲音們也就越聽越像是鬼哭狼嗥。當下他是越想越怕、越怕越想上，再不敢多想，急忙便拔腿要朝家裡跑。

　　心在跳，腳在顫，波風鳴人心中想著白日裡課上課下聽聞的那些傳說:

　　“喂，聽說過嗎?據說木葉後山一到晚上就會鬧鬼。”

　　“哦，聽說莫名奇妙就一夜失蹤了的人也有……”

　　“我有一次就在那看到過這麽大的黑影哦……”

　　……

　　白日裡在木葉學校的時候不覺著，

此刻幕夜在後山，心中又起了疑上，波風鳴人隻覺著脖頸處是一陣涼過一陣，當即是一步緊似一步地拔腿飛奔，目不敢斜視。　　跑著跑著，迎面忽地竄出個長條黑影來，波風鳴人隻覺著眼前一暗，也不及細看，反射地側過身去堪堪避過，擦身而過時隻覺著朦朦得臉上像是被什麽黏糊糊、涼颼颼東西劃過，手底拂過的也是同樣感覺，當下驚得心底不住起毛，腦海空了一片，早覺不出四肢知覺，隻順著慣性還飛速向前奔去，更加不敢回過頭去看上哪怕隻一眼——不對，與其說是不敢，遑論說小家夥此刻是驚駭過劇，視線模糊，早看不見四周飛速而退的是何物?

　　“……！”

　　向前急衝的身形忽然俯低了向一旁撲去，在不由自主向前翻滾過數米後才突然轉身定住，身形的主人小臉煞白萬分。

　　不是因為視線，而只是憑直覺——十分危險的直覺，就仿佛一瞬間身處血盆大口邊緣的懼怕驟然臨身！

　　顧不得手腳被石子磕得生疼，波風鳴人小身板掙扎站起，氣喘籲籲地抬起有些迷迷糊糊了的腦袋，隻模糊著瞧了一眼，就嚇得立時倒跌上幾步:三、四米外，一長條狀影子扭曲著昂首疾速衝來，血口大張著，口中噝噝吐杏，赫然就是碗口粗蛇一條！

　　“啊……”

　　頭頂涼到痛的危急時刻，波風鳴人駭到呆住了完全不能動，頸上一痛，隻覺著已被咬了得恐懼無比之際。

　　大蛇卻忽然仰頭跌倒，蛇尾亂舞、亂扭得激起一陣陣塵土飛揚。

　　再看波風鳴人，小家夥脖子上光滑一片，並無任何咬痕，之前覺著痛只不過是錯覺。可是那大蛇“倒跌”，小家夥心上的恐懼不但未減，反而更增。

　　對六歲不足的孩子而言，那隻碗口般粗的大蛇直起上半身的身形就已經算是夠恐怖的了，此刻月色之下，同那另一個突然多出來的巨大影子一比，碗口粗的大蛇相形之下卻就隻算是小爬蟲一條。

　　風起，帶動陣陣乾澀的腥味撲鼻而至，至少那身形、那氣息，都絕不會是他所熟悉的類型——人！

　　巨大的黑影完全遮住了月光，年幼的波風鳴人身在暗處，隻隱約瞧見一張巨喙，還有那之上拚命扭曲掙扎的一條“細影”……

　　噗！

　　不一會上，大蛇的頸部有液體濺出，淋了他一臉，陣陣令人作嘔的鐵鏽味透出來，直往鼻孔裡鑽，濃重而腥臭，小家夥抬手一抹，濕淋淋得暗紅了一手。

　　血！

　　心更驚，腿更抖。波風鳴人顫顫地望著手心，五官扭曲，大眼裡是難以掩飾的驚懼之色。

　　腳已經釘在了那不會動， 手也是，僵住了，只有滿是恐懼之色的臉上的那對大眼，緩緩而遲鈍地往上翻看，正對上那龐然大物頭上嵌著的大概眼珠樣東西忽地轉向這方，盯著他！在那一片黑影下異常明亮銳利！

　　“啊！！！！——————————”

　　小家夥終於被嚇得驚叫起來，轉身亂竄。

　　可沒跑出幾步眼前又是一暗，那龐然大物不知何時竟然抄到了他身前，正收起巨大的翅膀。波風鳴人連忙刹住腳步，冷汗直冒地轉身再逃，他也不辨方向，不明去處，不知前方是否會有什麽草木之類來絆，滿心本能地只是要離開這怪物越遠越好！越遠越好！！

　　可惜沒跑開幾步後又是這般被截，如此三五次余，也不知那龐然大物是有意作弄還是如人一般故意顯擺自己身形速度敏捷，偏偏它隻堵截，卻不發難，好像單等了對方不住奔逃樣。

　　波風鳴人小腿小腳的早軟，三五回被那物抄了前路，小山般壓迫感半途而至後，半驚半怕得冷汗淋了一聲，精力殆盡，好幾回腿下被絆，隻覺著下一秒也許就會倒下。只聽那喘氣聲越來越急、耳鳴聲越來越大，眼前黑影越發得重……突然！

　　咕——唰唰唰——————

　　冷不防一道白影自側前方衝來，波風鳴人隻覺面上一陣風吹，仿佛撞上了面棉花牆樣，砰得一下，也不知是蒙暈還是震暈的，刹那間昏了過去……

　　“怎麽可能！明明、明明沒有東西……好像還有點柔軟……”昏迷的前刻，小家夥不敢置信地想著，不甘心地緩緩閉上了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