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察使?這是多大的官銜?,能管多少人?”
聽李炎一連提出三個問題,張懷笑了笑,然後細心地給他解釋道:
“這個巡查使並不是文官,而是我們天機衛的巡察使,所擁有的品級,是正四品官銜,管理的地區是整個泉臨府全境,當然了,咱們只是負責對付妖魔鬼怪的,對於治理百姓,平定叛亂,剿滅盜匪的事情,那是文官武官乾的事,跟咱們不搭嘎,你手下有100名屬下名額,不過陛下已經給你配齊了,他們會和迎親隊伍一起趕過來,所以在這半年裡你都要自己負責,整個府城所有的疑難雜案。”
說了這些話,張懷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然後笑著道:“至於你的職責,就是我們處理不了的事情,由你來處理。也就是說,我們對付不了的鬼怪,就有你這個巡察史上。”
李炎聽完後,頓時頭大不已,他算是聽明白了,自己就是那個頂缸的人。
聽聽這話,什麽叫做他們處理不了的事情,交給自己,他們這麽多人都處理不了,李炎不覺得他能搞定。
看到李炎那表情,張懷哈哈一笑,然後同情的道:“整個大明朝有三十六府,也有36位巡查使,而自打這個職務設立以來,平均下來的話,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已經死了兩輪了,最慘的是高陽府的,我聽說一個月之內都換了第六個了,而且第六個上任的,當天晚上就死了。”
李炎聽完咧了咧嘴,這哪是什麽風光的職務啊,簡直就是一個被詛咒的職務啊。
“我現在好像還沒接聖旨,我應該可以拒絕吧。”
正苦的臉的李炎,看到旁邊二叔狂給自己使眼色,他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自己好像還沒有接聖旨,只要到時候自己不接不就行了。
張懷好笑的看了兩人一眼,搖了搖頭,“這個職務自打第一任開始以後,就不會下達聖旨,是有天機衛鎮撫司,直接下達任命。也就是說,從我接到消息的那天起,你就算是自動上任了。”
“臥槽,你們是黑(防)幫吧?”
李炎聽到這話,直接氣得拍桌子站了起來。
就算李炎脾氣再好,頂不住這樣被坑了,鬼知道等自己上任之後,會遇到什麽破事兒。
那李炎罕見的氣急敗壞的樣子,張懷哈哈一笑,調侃道:“我們比他們更黑,你看!”說著他指了指身上的官袍,笑著道:“連我們的衣服都是黑的。”
李炎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氣憤,看著張懷道:“我能直接拒絕嗎?”
張懷攤了攤手,“《大明律》凡未經上級批準,擅自離職者,一律重罰,輕者流放,重者斬首,凡拒捕者,一律按謀反處理,誅三族。”
李炎重重的喘了幾口氣,最後無奈的坐了下來,端起旁邊的茶杯狠狠的喝了幾口,最後瞪著張懷道:“你不要告訴我,你今天來除了吃飯之外,還把什麽棘手的事情帶來了吧。”
張懷嘿嘿一笑,將自己帶來的包裹放到了桌子上,手拍了拍包裹,看著李炎道:“這裡面是你的官袍和官印,以及你的身份文牒,至於你說的棘手的事情嗎?”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紙卷,放到了桌子上,臉色鄭重的道:“案子在這呢!”
看著眼前的包裹,然後放在桌子上的紙卷,李炎猛吸了一口氣,看著張懷,咬牙切齒道:“我能罵人嗎?”
張懷臉帶笑容的靠在椅背上,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道:“您是上官您隨便,只要你去辦案子,你想怎罵都行,就算你罵指揮使大人,他也會樂呵呵的聽著。”
李炎:“……”
這他媽的是官府嗎?賊窩也沒有這麽黑呀,
擺明了讓你知道這是一個坑,你也要閉著眼睛往裡跳,只要你去辦事,你就算是把所有衙門的裡的人罵一頓,他們也會樂呵呵的面帶笑容,聽著你罵,然後恭恭敬敬的送你去辦案。李炎伸手一把抓住起包裹和卷宗,冷著臉道:“張百戶今天晚上挺閑的,要不,你來協助本官辦案如何?”
“咳!”
張懷咳嗽了一下,連忙站起來,然後打著哈哈道:“我突然想起來,衙門裡還有一件事沒辦,我先回去了。對了,大人,我順便提醒你一下,上級給的時間是兩個月之內破案,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半月了,您得抓緊時間了,上面可是說了,凡是遇到案件拖延不辦者,斬立決!一開始處理這件案子的守備將軍,也正因為太過拖拉,可是被直接斬首了。”
李炎聽完,臉上突然露出了笑的,然後看著張懷說了兩個字。
“滾蛋!”
二叔看著張懷,帶著幾個手下離開,皺著眉頭道:“這家夥怎麽這樣的,你好歹救過他的命。”
李炎笑著搖了搖頭,“他已經盡力了,估計在我沒回來之前,他已經不止一次,向上級打過報告,給我換職務了,剛才他那樣說, 是在提醒我,朝廷有人故意針對我,而且他帶來的人中,有可能會有那個,針對我的人探子,所以他才裝作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二叔聽完,眉頭更是緊皺,“那為什麽他不自己一個人前來?反倒還要帶幾個人過來。”
李炎歎了一口氣,“我估計他是擺脫不掉,無奈之下才帶那幾個人過來的。”
說完他不等二叔再問,便擺手道:“二叔,我先回去看看卷宗,你們把這裡收拾一下,也早點休息吧。”
正在一邊吃零食的,薑雪和小丫頭,看到李炎離開,就要想追上去,可卻被薑雪的母親和二嬸攔了下來。
薑雪母親看著二人道:“你們別去打擾小炎了,他好好休息一下,順便了解一下案情,省的到時候辦案的時候遇到麻煩。”
兩個大小美女,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知道李炎肯定有事,便嘟著嘴抱著零食,到一邊繼續吃了起來。
離開小李村的張懷,回頭看了一眼,重新封閉變得破落的村子,心中想道:“小炎,我提醒你得那麽明顯,希望你能夠理解,朝廷本身就是一個大泥坑,如果不懂得脫身之法,或者有強大的力量,恐怕一輩子都會陷入其中,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大人,咱們去哪?”
張懷身後一個下屬,看著回頭看村子的張懷問道。
張懷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平靜的說道:“我們再去昨天的案發現場,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的線索。”
說完,他心中罵著於輝,“這個王八蛋,你跑之前,能不能先把發生什麽事情告訴我?你這讓我從哪裡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