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歷九七九年,整個東方大陸被流言和恐懼所籠罩。有一股獸潮自南蠻樹海興起,轉瞬席卷了故宋國南方邊境,所過之處,屍橫遍野,生靈塗炭。
消息傳來,人們只是警覺,並沒有放太大的注意力於這股獸潮,畢竟東疆有強金陳兵三十萬於邊境,雖已十載平靜,但故宋和金都不敢有絲毫大意,多年行成的均勢隨時有可能被打破,這畢竟有過先例。
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故宋國在南疆,一直矗立著一座大山,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鎮南王王朗!
王朗此人,乃是故宋國五虎將軍之首,故宋百姓皆稱軍神而不名之。王朗,字子美,舊貴族子弟,家道中落,十五從軍,屢立戰功。公歷五零九年,強金大舉南侵,與故宋在拒馬河展開會戰。此役,二十一歲的王郎斬殺敵酋一十三名,並在拒馬河畔以強弓引天雷,擊殺敵軍無數並擊傷強金有史以來最強君主金武帝完顏敬承。金軍潰敗回上都,完顏敬承回國後指認其四子完顏戰國繼承皇位後傷重駕崩。
蓋世軍神震驚天下!
令後人感到蹊蹺的是,正當故宋軍容盛大,民間進軍上都之聲四起,有望打過拒馬河一統江山之時。故宋國文帝趙璋,急發十二道金牌命王朗回朝聽封。
據說十一道金牌發到宋軍帥帳,王朗都是淡淡回復欽差“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直至第十二道金牌抵達前線,軍神大人另左右綁欽差,抽尚方寶劍斬天!
天裂!
雲開!
王朗大呼:宋國健兒,如今軍情緊急,統一可望,我命又有何妨?待我攻破上都,統一強宋之日,當一死也謝君王!
正當大軍再無所擋,準備直搗黃龍之際,一名青衫老者攜第十三道金牌禦劍而至。
王朗親出帳外,衝青衫老者施王侯之禮。
禮畢,王朗收卻恭謹之色,輕喝道“國師糊塗。”
青衫老者神色從容,歎道:“子美糊塗”
王朗正衣冠,朗聲道“聖上自繼位以來,勵精圖治,可謂明君,如何行得此荒唐之事”
青衫老者道:一時間卻也解釋不得,我有兩條路供將軍所選,其一,將軍繼續進軍。老夫已殘軀相拒!
說罷,青衫老者引劍劃地,黃龍翻滾,霎時之間,宋軍軍營前裂開一道百丈深溝!
忽聞一聲炸雷似的爆喝:佞臣該殺!
王郎左邊起驚雷,一道火光已無匹的氣勢殺向青衫老者,所過之處,烈焰升騰,隻如那火神降世!萬道烈焰幾欲將老者吞沒之際,忽的停了下來。
一隻手,輕輕的攔在那火神似的猛將之前。那衝天的烈焰,仿佛遇到了萬古冰息一般,戛然而止。
火神般的漢子濃眉倒豎,低聲喝道:將軍!
王朗臨淵而立,拍了拍身邊的猛將,斥道“摩訶不得無禮,國師乃真心為國之人,碳精竭慮,隻為故宋,且聽國師所說第二條路”
正在此時,又有兩道衝天的殺氣飆升!王朗略一皺眉,回頭喝道:慶之!勒銘!你們膽敢違抗軍令不成?
王朗身後,一個白衣俊朗的男子微微低頭,一位青袍將軍強忍殺意!
青山國師微微躬身,向王朗道:謝將軍知我。
又轉向火神般的將軍,拱手道:謝摩訶不殺之恩。
王朗搖頭,望向老者:國師何須此言。如國師執意相拒,我軍傷亡必大,即便我傾盡全力,如無屬下相助,最好的結果也就是與您同盡。還望您指出第二條道路。
言畢,王朗忽利喝道:然王朗不敢妄自菲薄,如若我與國師同盡。故宋國失卻我這柄進攻的長矛,又失卻您這把防禦的堅盾,國將不國!
青衫老者道:子美識大體。只是這塵世之間,隱士不知凡幾,與莊先生相比,我等只是風雲際會的出世之人罷了。
王朗大驚,變色道:先生還在世間?
青衫老者神色恭謹,言道:此次正是先生首徒傳信,我才來阻止將軍。我這第二條路,便是將軍隨我去見先生首徒。
王朗沉吟半晌,道:聖人插手世事,必有原因,我與國師同去!
公歷五零九年,宋軍大勝之際班師回朝,兩國已拒馬河為界,平安幾十載。
而王朗與國師於大軍前離開,沒有人知道去了哪裡。
二十天后,王朗回朝受封五虎上將之首,文帝趙璋加封王朗為鎮南大將軍,兼樞密副使。武官做到樞密副使,已是罕見的情景。但王朗軍功震天,民間依舊怨聲四起,天下百姓皆為王朗不平,立此不世之功卻謫守南疆險惡蠻夷之地,分明是明升暗降。
為了平息民間怒火,文帝趙璋不得不補發一道聖旨,昭告天下,王朗主政雲南,授王爵,為鎮南王。
世襲罔替!
有宋以來,只在開國太祖時期封過三位異姓王爵。時至文帝趙璋時期,早已沒落。世襲罔替,更是聞所未聞,天下震驚!
是非必有公論,天下百姓感激王朗救民於水火,皆謂之為——軍神!
王朗鎮守南疆,百姓富足,歌舞升平數十載,豈料突生驚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