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鯉鯉聞言,立即亮出自己與連結魔王的靈魂契約。
“魔王大人在此!還不趕快跪下!”
嵐牙狼王早已再三確認過,不會有錯。
連結魔王的釋放氣息的速度雖然緩慢,但是綿延不絕。
這是何等的收放自如。
一念及此,它應聲行禮:“紀南星率嵐牙狼族,參見連結魔王陛下!”
只見眼前的凶獸迅速化成人形,是個模樣俊俏的女生。
深藍色的短發齊耳,閃爍著金屬的光澤,這是嵐牙狼族的象征。用於集聚自然界魔法元素的危險獨角藏得很深,只能在兩道劍眉間隱約看出凸起,平添幾分英氣。讓人不得不感歎,女生帥起來真沒男的什麽事了。
楊天行的記憶逐漸蘇醒:“哦?你就是嵐牙狼王紀南星?”
“陛下座前,豈敢稱王!”
……
嵐牙狼族自古以來,便是荊棘森林的霸主。
因為某日在擴張地盤時,侵犯了結點地下城的領土,被聿穢率領城內的黑影軍團打得慘敗而歸,不僅當街格殺了主戰部族的激進派老狼王,還順手扶植了另一部族的溫和派領袖之女,讓她成為新任的首領。
為了幫助新狼王盡快坐穩王的位置,連結魔王親自給小狼賜名紀南星,使得原本還在七階瓶頸徘徊的她,成為了賜名魔物【風眼獨角嵐牙狼王】,實力也接連突破三個級別,一躍達到八階中品。
在恩威並施之下,紀南星宣誓效忠於連結魔王。
魔王閉關的百年時間裡,紀南星主要負責率領族群中的精銳部隊,在風之國的郊外漫山遍野地尋覓魔晶,作為貢品,給魔王的修煉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
聿穢規定了每個月繳納的魔晶數量。
所以在月圓之日,紀南星會準時奔赴結點地下城,把這次的貢品送到府上。這次也是如此。沒想到竟遇見神功大成,出關巡視的連結魔王本尊。更要命的是,自己還跟魔王的坐騎動起手來。
荊棘森林的規則很簡單,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力量就是一切。
想當初老狼王正是因為冒犯了魔王大人,自己才有機會上位。
現在自己卻又重蹈覆轍。
紀南星想到這裡,汗濕衣衫,心中暗道,吾命休矣!
李鯉鯉道:“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紀南星低垂著頭:“結點地下城城規,第一百八十二條,不得冒犯衝撞連結魔王陛下。若有違反,當呈奉至為珍貴之物,祈求陛下的原諒。”
至為珍貴之物嗎?
天空龍李鯉鯉走空運自然是極為方便的,但在地面上送快遞還需要陸運單位。
這嵐牙狼王紀南星,來的很是時候。
楊天行沒有思考太久,伸出手來,語氣冷漠:“我需要你的——血。”
李鯉鯉補充道:“聽到了嗎?連結魔王大人想要你的一血。”
紀南星有些困惑:“一血?恕我無知,請問一血是什麽?”
李鯉鯉眯著眼睛,嘴角露出微笑:“沒關系,現在不用知道,晚上你到連結魔王陛下的軍帳中來。等到今晚過去之後,你就什麽都知道,變成真正的大人了。這是何等賞賜,還不快快謝恩。”
紀南星雖摸不著頭腦,仍然拜謝道:“謝陛下隆恩,謝鯉鯉大人。”
“不用謝,到時候我會在後面幫你推屁股的。”
李鯉鯉攬過她的腰,在紀南星的耳邊吹過一陣癢癢的暖風。
……
趁著夜色深深,幾人遠遠從雲端降落,來到軍帳中。
紀南星掀開門簾,垂首道:“戴罪之臣紀南星,聽憑陛下發落。”
“趴在這裡,抬起來吧。”
李鯉鯉指著中間那張桌子說。
紀南星依言照做,雙手前伸,整個身體平鋪上去,一動不動。
李鯉鯉迅速亮出龍爪,在紀南星的後股撕開小塊傷口。
楊天行也用針扎破自己的手指,讓指尖和臀尖的血液匯在一處。
隨著陣陣吟唱,契約簽訂完畢。
這次簽訂的契約是【從屬契約】,又稱為【奴隸契約】。
楊天行只要主動激活契約,紀南星就會立即受到感應,必須在第一時間趕到,執行前者的命令。
簽訂契約剩余的血液也不浪費,被楊天行儲存在空間手環中。
“好。本座念在你平日運送魔晶有功,今次又是不知內情,那麽此事便就此揭過,日後不必再提。”
連結魔王不僅沒有責罰,反而明懲暗獎,讓自己成為最有力的親信。簽訂契約之後,實力更上層樓。
這就是強者的力量嗎?紀南星不禁傾心。
“這就去把你的部下們全部帶走吧,”
楊天行擺擺手,“但要注意。在退去的時候不要太過明顯,盡可能是且戰且退,且退且戰,最好讓對方覺得你們在追,他們在逃。要在不讓對方有所感知的情況下,把這些士兵們帶出哨兵山岡,往荊棘森林的方向引。反正荊棘森林是你們的地盤,後面的事不用我多說了。再搞出什麽么蛾子,提頭來見。”
“是!陛下!”
楊天行做好了詳細的安排。
雖不知道此舉究竟是何用意。但作為從屬,紀南星對魔王的布局能力無須懷疑。
“等等,還有,從離開之前。你跟李鯉鯉兩個人先對個波吧。”
“誒?對波?”
這次李鯉鯉也不明白了:“對波是什麽?”
他解釋道:“就是在不給對方造成傷害的前提下,施展出你們特效最具表現力的技能,製造出激烈打鬥的大場面來。明白了嗎?”
二人點頭會意,拚鬥了好幾招。
招招都打在空氣中,打了個寂寞。不過就像楊天行要求的那樣,聲光電各方面一應俱全,舞台效果極好。
見時機已到,幕後導演楊天行喊了聲停。
坐在李鯉鯉身上重新起飛,又徐徐降落。剛剛落地,苦戰多時的駱守白便護了過來。
“昨夜收到秘密線報,本想走條安全的路,沒想到竟中了內鬼的奸計,將你置於如此險境,楊先生,在下實在是對不住你!”
“咳咳……不……不打緊的。”
楊天行面色極差,身上沾滿血汙,用戴著手環的左手捂嘴,竟“吐出”幾口鮮血來。
顯然是在剛才的拚鬥中受了內傷。
駱守白急道:“你快歇息,今日我就算身死,也要把你活著送出去。”
“不要放棄。”
楊天行的語氣聽起來很虛弱,卻字字清晰,“我方才以命相搏,擊退他們狼王。群狼無首,想來會自亂陣腳,也給了我們片刻喘息,趁此機會, 我們要趕緊往安全的方向逃走才是。”
“那就往山下去,往東邊的哨兵山岡走。”
“萬不可如此。按照駱大人先前收到的錯誤情報推測,線人極有可能被哨兵山岡的流寇買通,前方看似安全,恐怕遍地埋伏。要出奇招。”
“好,就依你。”
……
哨兵山岡。
匪首王圭垚,正在山頭望風,道路旁邊已經埋伏好了大量人手。
只等駱守白押運的車隊經過。
馬上就是一場大仗。
他堅信,戰爭在開始之前,勝負便已經決定。
比方說今天這一場,他就必勝。
首先把王國安插在他組織內部的人買通,故意放出假情報,聲稱自己不在山上;
再借嵐牙狼群的力量,消滅掉對方大量精銳部隊;
最後在他們逃亡路上埋伏大量人手,一舉擊破,奪走軍備。
完美的計劃,真是想不贏都不行。
都不知道輸字怎麽寫了。
等了半個時辰。
“怎麽還不來?”
“沉下心來,再等等。”
又等了半個時辰。
王圭垚自己都有點心急了,怎麽說,這時候也該來了吧。
總不會連人帶貨都被狼吃了不成?
“報——”
遠方的探子策馬奔來。
“怎麽說?”
“他們,他們……”
探子上氣不接下氣。
“他們跟嵐牙狼戰了個勢均力敵,現在往荊棘森林的方向去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