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的第二天,周焰自未來醒來,以飽滿的精神狀態,迎接著美好一天的開始。
“大家好,我叫鄧振鴻,是你們的新導師,接下來由我負責大家的一切,現在有什麽問題可以先提出來。”
酒店大廳裡,鄧振鴻就站在這裡對著已經到齊的學員說道。
然而,他所期待的周焰並沒有說話,反而是那幾個他不在乎的學員在藥效的作用下,很是熱情地找他談話。
敷衍了一下這些熱情過頭的學員,鄧振鴻關切地對李雨沐問道:“你有沒有什麽問題想問的?”
“我?”
手指指著鼻尖,李雨沐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她不知道這個素不相識的人,為什麽會突然問到自己。
難道是自己暴露了嗎?
“我想問一下,崔導……師去哪了?”硬著頭皮,李雨沐快速轉動腦筋回應著鄧振鴻的問題。
一副果然如此的微笑掛著鄧振鴻臉上,他笑著回答道:“這個啊……他有一些其它的事情要處理,所以就把工作交給我了。”
同時,心裡不由竊喜,自己果然從李雨沐這裡旁敲側擊,得到了有用的情報。
在他這些時間看來,這三個人已經形成了一個團體,那麽他們在大體的方向上應當是一致的。
所以李雨沐現在關心,也就應該是周焰現在關心的。
這就坐實了,崔城是周焰雲上聯絡人的事實。
以此,鄧振鴻就能為總長提供有力信息,幫助他們獲知軍部隱瞞的事情。
至於直接問周焰?
那太蠢了,鄧振鴻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聰明人,他才不會做這樣增加自己懷疑度的事情。
淡笑著,目光又輕輕掃過周焰,鄧振鴻見沒有其他問題了,便提出送他們去學習的事情。
於是一群人又踏上了學習的道路。
與此同時,一個小小的花園裡面的那座涼亭裡,正發生著影響這個世界的事情。
池塘邊上,蜻蜓輕輕點過水面,又一下子竄上天空,差一點就撞到了樹枝上一隻蜘蛛結下的網。
饑腸轆轆的蜘蛛只能不斷忍受著,不遠處伏在樹乾上的那隻蟬兒歡快地鳴叫。
時不時一陣微風掛過,帶來花草和泥土的氣息。
兩個中年男子就坐在涼亭裡,身前各自擺放著一隻茶杯。
茶杯壁上光韻流轉,給人一種祥和之感,似乎讓這周圍的場景變成了一副靜止的畫卷。
不多時,左邊那人扶著茶杯的手輕輕動彈了一下。
隨後,這兩人終於有了動作。
“唉,到現在這種模擬還是這麽慢啊……”
“知足吧!這都快了好幾倍了,你不能總以為是平民那種普通的虛擬嗎?”
說到這裡大衛·肖的聲音漸漸放低了。
“哎!打住!”
“你知道我不愛聽這話,人生來是平等的……”
“好了好了,老顧,我已經知道錯了,別說了。”
得到認錯後,顧植山停下了說教,以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看著大衛。
沉默之後,顧植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昨天發生了一件事兒,你是知道的吧?”
抿著嘴,大衛歎了口氣。
“嗯,我知道。但事情沒你想得那麽誇張。”
聽了大衛的發言後,顧植山拿去茶杯一飲而盡。
而後,站起身來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知道,你們軍部一直都想讓這個世界真正統一起來,
但我們是人,人做事可不能這麽卑劣啊!” “要知道,我們能有今天是離不開雲下這些人的,人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
“唉,我知道我知道!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大衛·肖一臉無奈地說道,雖然他想要反駁顧植山,科學技術才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
“不是這樣?別以為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算了,你先告訴我,為什麽昨天崔城死了?”
“我不知道,他的車似乎是出故障了。”
“出故障?在他答應配合檢查時出故障了?”
“這是巧合,你總不會認為是我指使人乾的吧?況且,你們教育部也沒資格審查我們軍部的人!”
一舉反手為攻後,大衛·肖平視著一時無語的顧植山,發出淡淡的笑聲。
短暫的沉默後,顧植山開始不講道理了,一把抓住大衛的胳膊,神氣十足地喊道:“今天你必須告訴我,你們軍部到底在幹什麽!”
在戰爭時期,現任的雲上三巨頭都是供職於軍隊,而顧植山就是其中功勳最多的一個。
理論上,軍部應該是他來掌管。
可他骨子裡是喜歡傳授知識的,於是就建立了教育部,把軍部讓給了大衛·肖。
即便如此,身為權力巔峰之一的大衛·肖也不會這麽軟弱。
此刻,正淡定用另外一隻手托起茶杯,細細品味著這溫潤的茶水,仿佛看不見顧植山那出格的行為。
“嘴巴真硬啊,不愧是軍部老大!”
歎了口氣,顧植山松開了手,坐回到之前的位置上。
“這樣吧,我提幾個關鍵詞,不然你總覺得我在誆你。”
聞言,大衛·肖停止了品茶的動作,注視著準備說話的顧植山。
“學員、特殊的食物、周焰!”
話音剛落,大衛·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然後讓顧植山敏銳地察覺到了。
於是,顧植山立刻轉了個彎又接著問道:“我估計是那個食物有什麽問題的吧?”
搖了搖頭,大衛·肖無奈地說道:“你一直都是最聰明的那個。食物裡確實有下藥,算了,這個計劃就公開給你們吧,我們不做了!”
至於周焰,大衛·肖直接忽略了,全當成是顧植山一個用來掩飾的名字,沒有什麽特殊意義。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顧植山“哼”了一聲,身影漸漸淡出這個花園。
看著顧植山消失的方向,大衛·肖目光閃爍著,十分猶豫是否要答應莎麗娜的計劃。
飲下最後一杯茶,大衛·肖下定了決心,打算跟莎麗娜一起合作。
他現在已經80多歲了,雖然有基因技術幫助他延長了壽命,但是身上戰爭留下的舊傷,還是讓這具身體難以長久維系。
有生之年,看見世界統一成了大衛·肖最大的願望,為此他不惜一切!
“歸心計劃?這樣的東西一旦實施人類還真的有什麽未來嗎?”
“憑我們雲上這不到10億的人口?可笑!”
拿到計劃書後,鄧振鴻在辦公室裡大聲批評著。
這種藥劑一旦服用是沒有解藥的,它在人內心起到的作用不亞於思想鋼印。
讓雲下人都變成雲上的走狗,從此內心最大的願望就是服侍雲上人。
再也不會有夢想和對未來的希望,失去了一切向上的可能。
所幸,這項秘密實驗的項目,在前天晚上被周焰破產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得研究出檢驗劑,不能讓被變革後的學員回到雲下去!”
至於周焰這個人,鄧振鴻對其現在是相當厭惡。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樣出賣集體利益的人存在,對於他的良心,鄧振鴻持懷疑態度。
又瞥了眼監控,鄧振鴻沉下心開始做起自己的研究。
與此同時,周焰在實驗室裡搶先研製出了檢測劑。
這幾枚出自未來的藥劑,在周焰的幫助下提前問世了。
打著開玩笑的名義,周焰拿著這些東西在其它五人身邊晃了晃,在未來得到了結果。
“嘖,這三個人已經沒救了啊,真希望能跟他們一起回雲下。”
銷毀掉試劑後,周焰回到實驗室裡,若無其事地跟著湯晗念繼續做著90級的實驗。
傍晚時分,鄧振鴻站在實驗室門口,看了眼掛著微觀物理的牌子。
“開始真正研究量子力學了啊!”
隨後,刷開了大門,拿著幾枚試劑走了進來。
“這個是疫苗,雲上出現了新的流感,你們把這個注射了,然後把盒子還我。”
鄧振鴻以一種難以拒絕地態度說出了這些話。
拿回盒子後,他走到實驗儀器前仔細看了看,然後說道:“才做到這裡啊,看來你們今天是做不完了。”
“這樣吧,我一會兒讓人送些營養棒過來,你們可以試著通宵研究。”
說完就立刻走了,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門外走廊上,鄧振鴻握著檢測盒子內心下定決心,一定要在周焰產生危害的一瞬間就將他消滅!
“怎麽樣了?”
“有三個人服過藥,並且超標嚴重,徹底沒救了,不過我已經處理好了。”
“那麽我們內部的事情呢?”
“您給的名單,我查到了兩個人的證據,然後又追著繼續查下去,最終找出了四條線。”
“這些人的名字我已經現就在發給您,需要的話,我立刻就著手處理他們!”
瞧了眼名單上熟悉的名字,顧植山淡淡說道:“好吧,就交給你了……”
而後,總長掛斷通訊,任鄧振鴻自己處理去了。
夏令營的第六天夜裡,三人姿勢各異地倒在坐椅上,所有人都失去了活力。
“要不……睡一會兒吧?”
一條從椅子上翹起的腿伸了出來,周焰眼神迷離地問道。
“我鬧鍾定好了!”
無力地伸出大拇指,周焰對著湯晗念笑了笑,放心地睡了過去。
至於李雨沐,她在太陽快要落下的時候就已經睡著了。
看了眼還差些就完成的實驗,湯晗念無奈垂下手臂,很快也進入夢鄉。
這項實驗,他們已經做了整整兩天,不眠不休地到現在還沒做完。
雖然有鄧振鴻源源不斷地供應著能量棒,但精神上已經到達極限,無力支撐這樣的研究了。
無意間看了眼桌面,同樣兩天沒睡的鄧振鴻紅著眼睛,不屑地朝著睡著的三人嘖嘖嘴。
又繼續去處理名單上的還剩下的幾條大魚。
只要周焰還在認真學習,鄧振鴻暫時都不會起什麽歪心思。
這個做研究的人,心思很單純,單純到只要你沒有證據來證明你做了,那他就不會在你之前動手。
可一旦有證據後,他就會變成最無私冷血的執行者。
比如這兩天內清洗掉的上百人,其中不乏也有和他關系很好的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但他們的結局都一樣。
這也是總長信任他的原因之一。
凌晨五點,湯晗念的鬧鍾響了,最先起反應的是熟睡中的李雨沐。
突兀的鈴聲,嚇得她居然從椅子上滾了下來。
隨後,周焰也醒了過來,看了眼趴在地上的李雨沐,起身搖醒了還在睡覺湯晗念。
畢竟現在實驗都還沒做完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應該知道孰輕孰重,摔倒了就應該自己爬起來,周焰是這麽想的。
作為一個很獨立的女孩,在周焰沒有風度的無視後,她就自己爬起來了,拍了拍睡得有些褶皺的衣服,一聲不吭地投入了昨天的實驗。
實驗中途,周焰突然發聲,小聲提議道:“要不我們去基因實驗室做個強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