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家裡,將最後的屍體裝好後,周焰總算松了口氣,似乎已經看見了未來,自己美好的生活。
烈日當空,火辣辣的陽光經過玻璃折射,照在了屋裡。
看了看時間,周焰催促道:“趕緊找到下一個宇宙,越快越好!”
外面高懸的太陽,讓周焰感覺不太舒服,看了看相安無事的未來,隻好當做是這段時間習慣了黑夜的後遺症。
“已經鎖定了一個相似度在80%的宇宙,時差為8小時,這是已知最近的了。”
回憶了一下接下來的8小時,周焰默默換上了之前的正裝,仔細地穿好皮鞋,先將時間同步了5小時。
而後,靜靜等著大門前。
僅僅過了兩秒門就被敲響了。
“來了來了!”
放在遠處的手機播放著早就錄好的音,恰到好處的時候被小Y按下暫停。
稍等了一下,周焰自然而然地打開了門,看著吳信民的母親問道,“阿姨有什麽事嗎?”
女人在門口,朝裡望了望說道:“小周一個人在家呀。還記得我嗎?我是你隔壁的鄰居。”
“記得記得,是吳信民的媽媽吧”,周焰樂呵呵的說道。
當然了,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這人的名字,頂多就知道遇到吳信民的爸爸應該叫吳叔叔。
“我來就是想問一下,你有沒有看見信民,他昨天一晚上都沒回家,這麽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而且怎麽都聯系不上……”
“啊…阿姨你先別擔心,報警了沒有?”
“今天早上剛報警,警察同志也讓我不要擔心,說信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建議我24小時後再報案,可是你說我能不著急嗎?”
周焰眼神黯淡下來,“我……我不知道說什麽,我父母前天也出意外了,現在我還準備去派出所辦理手續”,越說聲音越發低沉。
“小周……沒事啊,人要往前看,以後沒事可以多來我們家串串門,和信民一起多玩玩,沒事兒的。”
擠出一絲笑容,周焰聲音低沉地說道:“好的阿姨,我以後一定常來玩,我再準備準備就得去辦事了。放心吧,他肯定沒事的。”
“那不打擾你了,阿姨再去其它地方找找。”
“阿姨再見。”
看著大門關上,她不經想到,“多堅強的孩子啊。唉,吳信民這倒霉孩子到哪去了呢,急死我了。”
關上大門後,周焰立刻讓時間繼續同步,很快又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黃土戈壁上,拖著疲憊的身體,周焰艱難地行進著。
“目標的大致位置我已經找到了,通過星圖我也明確了我們現在的位置。”
“但遺憾的是,時代差距過大,沒有網絡和衛星存在,我在這個世界的作用將跌至冰點。”
“沒關系,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看著有限的情報和腦海裡一幅歐美紳士的畫像,“1811年,西進運動……”
想到這裡周焰不免有些擔心。
先不談自己會不會被當做印第安人而殺掉,光是自己這副小身板,想走出這戈壁都成問題。
一邊學著小Y記憶庫裡的荒野求生知識,一邊探測著未來,努力尋找著活著走出去的方法。
……
萊安德羅·索薩,一位小有名氣的魔術師,今天打算換個城鎮找飯吃。
離開了昨晚那個仰慕者的床,熟練地穿好衣服,
順手帶走點紀念品後,直接做完好事不留名地離開了。 騎上自己的愛馬,檢查了一下禮帽是否戴好,萊安德羅·索薩就直接出發了。
騎在馬上,慢慢享受美好的西部風光,回憶著昨晚的美好。
走了不久後,萊安德羅·索薩就在路邊撿到了一個昏迷的人。
這人正是周焰。
此刻周焰是真的昏迷了,他已經努力地在戈壁灘上行進了一天一夜。
還多虧得那些知識,要不然早就倒下成了禿鷲的口糧,根本不可能等到萊安德羅·索薩。
看著地上這位衣著前衛的人,萊安德羅·索薩叫停了馬匹,來到周焰身前,將他翻過身來。
“印第安人?”
摸了摸周焰衣角,確定了這是一種昂貴的材料,至少自己沒有見過。
稍加思考後,萊安德羅·索薩還是把周焰放到了馬上,悠悠地繼續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按周焰的吩咐,小Y把這一切都記錄了下來,留給周焰參考。
不知過了多久,周焰睜開眼後,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床上。
旁邊就坐著自己的目標萊安德羅·索薩,他此時正俯在桌前寫著什麽東西。
聽到背後傳來聲音,萊安德羅·索薩停下筆,轉過身來。
“你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說著拿起水壺,擔心周焰聽不懂英語,還指了指杯子再指了指周焰。
“謝謝,我確實很口渴。”
“你會說英語啊?”
將杯子裡倒好水後,萊安德羅·索薩伸手遞給了周焰隨口問道。
沒理會這個問題,周焰自己提問道:“請問,是你救了我嗎?”
見周焰以實際行動回答了問題,萊安德羅·索薩攤手道:“當時我看你昏迷在路邊,一個紳士總不能對需要幫助的人視而不見吧。”
“太感謝你了,可惜我現在沒什麽能報答你的,不過你應該也知道我身上沒多少東西。”
見周焰這樣坦誠,萊安德羅·索薩笑了笑說道:“沒關系,你非要報答可以後面再談。”
“不過……你是印第安人?”
“我?我不是,我來自東方。”
“大清?”
周焰多看了他一眼閃過一絲驚訝。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通信技術可不像現在這樣發達,萊安德羅·索薩能有這樣的見識著實讓他吃驚。
“差不多,真正意義上是來自中國。”
“哦,這樣啊,怪不得你沒辮子。”
笑了笑,周焰伸出手,“我叫周焰,再次謝謝你救了我。”
“我是萊安德羅·索薩,你可以叫我萊安德羅。”笑著和周焰握了握手。
“哦,周你可以多給我講講你國家的故事嗎,我非常感興趣。”
“沒問題”,掏了掏空空的衣兜,“畢竟後面還得麻煩你吃飯呢。”
話音未落,兩人就聽見門口傳來“嘭嘭”的敲門聲。
“萊安德羅,鎮長同意了,這是你的訂金。”
一個瘦弱的年輕人推開門後,就站在門口朝著屋裡說著,並將一小袋銀幣遞給萊安德羅·索薩,又瞥了一眼屋裡的周焰。
“這就是你救回來的印第安人?”
萊安德羅·索薩立刻解釋道:“他來自中國,並不是印第安人。”
年輕人看著周焰的黃皮膚無所謂地說,“隨便吧,反正你是知道的。另外,不要忘了傍晚的魔術表演。”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萊安德羅·索薩轉頭無奈地看著周焰,沒辦法,現在確實很多人都不拿印第安人當人看。
“一會兒我出去了,你不要亂跑,這外面沒那麽安全,對你來說。”
周焰坐在床上點點頭。
“你會表演魔術?”
聽到這個問題,萊安德羅·索薩來了興趣,隨便露了一手給周焰看。
“怎麽樣,不錯吧,我就靠這個吃飯呢,說不定晚上還能去別人家住。”
說著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微笑。
“好了,你再休息休息,我再去準備一下,等我表演完,明天就去一個大點的城市,看看能不能對你有幫助。”
這就是周焰等待的機會,他看著萊安德羅·索薩微笑著許諾道:“如果成功了,我會給你一筆用不完的錢。”
“哈哈哈,那我肯定不會失敗”,哈哈大笑著,走到另一個房間去拿自己的道具去了。
看著鏡子萊安德羅·索薩有些疑惑,他不太明白周焰眼底那一閃即逝的殺意到底是針對誰的,但肯定的是跟自己一定有關系。
一邊整點著道具,萊安德羅·索薩一邊想著對應的思路,做著一些自己的打算。
將絕大多數道具在身上藏好後,他打算繼續觀察周焰的反應,進一步來調整計劃。
而萊安德羅·索薩這些心中所想之事,由於自我視角的局限性,這些周焰都不知道。
同時,因為萊安德羅·索薩產生了警惕,事情從這一刻起已經開始偏離周焰所悉知的未來了。
摸了摸自己若有若無的肌肉,周焰調出了記憶庫裡那些格鬥搏擊的知識,專心致志地學習起來,打算給後面的行動再增添一些勝算。
為了達到實戰效果,就讓小Y配合他在腦海裡練習。
又趁萊安德羅·索薩出去表演的時間,在屋子裡循環練習了很久,吃光了儲存的食物,試圖增加一點肌肉。
夜幕降臨了。
帶著剩下的銀幣,拿著火光搖曳的蠟燭,萊安德羅·索薩回來了。
一進門,他就發現了異常,房子裡所有的存糧都沒了,整個人大吃一驚,趕緊叫醒了周焰。
“周!快醒醒,我們遭賊了,你快看看東西有沒有被偷?”
說著一把抓住周焰床邊的右手,把周焰從床上揪起。
“誒……”
看著萊安德羅·索薩恐怖的怪力,周焰若有若無地苦笑一下。
“我們遭賊了?我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有什麽東西被偷走了嗎?”
“吃的, 我為接下來一周準備的食物都被偷走了。”
“還好我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在自己身上,你快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丟了?”
除了我,還有什麽賊呢?周焰心想著。
但還是讓萊安德羅·索薩取過自己的外套,然後裝模作樣地摸了摸。
“沒有,看來小偷就只是把食物偷走了,都怪我睡著了,要不然肯定能抓住!”
說著,周焰氣憤得狠狠錘了一下床沿。
“沒事,沒事。”
晃了晃自己的錢袋,萊安德羅·索薩說道:“我這還有錢。”
然後看著周焰,有些驕傲地說,“差不多我還能算半個有錢人,等明天早上我再買一次就行了。”
說完,萊安德羅·索薩打了個哈欠。
“有點困了,這個鎮子的女人都不怎麽開放,睡我覺去了,明天見。”
而後頭也不回,帶著拿起桌上的蠟燭,去了隔壁房間。
見萊安德羅·索薩隨手關上門,沒有深究這一大批食物失竊的問題後,周焰松了口氣。
他鍛煉了很久雖然中間有過休息,但還是感到了疲勞,很快就睡著了。
把蠟燭放在桌上輕輕吹滅後,萊安德羅·索薩揣摩了一下剛剛和周焰握過的手。
身為魔術師,雙手敏銳是必不可少的,這就讓他察覺到周焰手上殘留的油脂。
很顯然,周焰欺騙了他。
看著天邊半圓的月亮,萊安德羅·索薩輕語著:“不出意外的話,明天路上就知道他到底想幹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