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變故,讓孫八遜和曾行權的臉色都瞬間大變。
因為這踹在白延肅後背的腳,出現的太突兀,因為王哲明明就站在那門的邊沿位置。
可白延肅身後,站著的也是王哲。
只是王哲刺在白延肅身上的長釘,是什麽東西?要知道這白延肅周身可是覆蓋著道源,那曾行權的那枚破法的耳釘,就是算準這個白延肅的自負,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可是這王哲卻是一根釘子直接刺入白延肅的身體。
看著白小玉被白延肅帶著飛起,王哲怒火突然滅了,在白小玉雙腳離地時候,身體前撲,抓住了白小玉的一隻腳。
“嗷”白延肅的慘嚎傳來。
三人一字排開,白延肅的下半身,落入那大門覆蓋區域外的黑風中。
白延肅慘嚎著,雙手拉著白小玉朝著裡面爬。
王哲撲倒白小玉身上,手裡又出現一根長釘,抬手就要朝著白延肅的天靈刺下去,白小玉坐起來,猛然抱住了王哲,喊道,
“別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白小玉額頭上那曾行權的符在閃爍,這臂力確實驚人。
王哲被阻滯一下,而這白延肅,這一次,沒有因為疼痛而忘記自己的身份,或許是這個孫子,反應遲鈍,是在對付其它修道者的時候。
骨子裡就只能欺負這僵屍,王哲手裡的釘子,是棺材釘,而且是他親手打造的釘子,這釘子不但能鎮殺僵屍,同樣可以鎮殺他。
朝著王哲一聲大吼,“鎮!”
被白小玉抱著的王哲沒有絲毫異樣,可是那個站在黑氣邊緣,一直不動的王哲,突然化成一團黑氣,消失不見。
白延肅,松開白小玉的腿,伸手把後背的釘子拔出來,瞬間身上那一股子朦朧再次出現。
雙手在地上一按,凌空飛起。
離開王哲三米遠,低頭看看自己的下半身,那本來完好的一條腿,膝蓋以下都沒有了。
白延肅雙手握拳,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啊”
白小玉松開抱著王哲身體的雙手捂住了耳朵,對面袁田田身體差點撞在門上,可是袁田田不想死,即使被這音波震的站都站不穩,她直接跪伏在地,雙手捂耳。
白延肅是一個天師,一個真正的天師。不靠僵屍也依舊讓人仰望的天師。
他身上的道源,可以修複自己身上,任何的傷口,包括心臟。
但是有個前提,必須是在遠離天道注視的地方。如若他有陰門令,像額頭被磕碰這種小傷,根本無需去醫院。
可是他沒有陰門令,太多天師的手段,都無法使用,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幾點功德,也無法揣摩這天道嫌隙,所以一直束手束腳。
但他無法斷肢重生,王哲偷襲,讓他連瘸子都當不成了。
“畜生!你居然偷我的東西?”白延肅吼完,雙目充血的盯著王哲。
王哲一擊沒有殺死這個白延肅,而這三十平米的地方,也沒有什麽可周旋的地方。
王哲知道必死無疑了,朝著那門的邊沿自己走了過去,臨死被這白延肅再拳腳羞辱,他寧可自殺。
白小玉爬著,朝著王哲追過去。
可是王哲頭都沒回,也沒有看白小玉一眼。
這個人質,他不想劫持。他已經錯過了最佳收拾白延肅的時機。
至於白延肅困惑王哲怎麽偷到他的棺材釘的?
因為王哲聰明,
而白延肅蠢。 地下室的門,被王哲撬開,而防盜門是白延肅自己安裝上去的,如果說是白延肅發現袁田田被囚禁地下室,給加道門,那純粹是高抬這個白延肅的智商。
拿著鋼鋸,切割半日多,要是真跑地下室僅僅找個袁田田,那叫真二。
白延肅也沒有想到王哲會眼皮都不眨,想要自殺。
可是斷他一條腿,這麽死了,不是便宜了這個畜生?
揮手,兩根長釘,沒入王哲的雙側肩胛骨,一根從後面沒入王哲的後脖梗。
白延肅不明白,為何自己種入王哲體內的控屍弦會消失。但是這裡有孫八遜師徒,什麽都可能發生。
但,就是一個大活人站在這裡,他要煉成一個傀儡,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白小玉起身抱住了王哲,同時也是用身體阻隔白延肅再做出羞辱王哲的事。
她現在很清楚,這個王哲跟她爹口裡說的僵屍都不一樣,是大不一樣,王哲是一個人,一個比很多麻木的人,更真實的人。
白延肅控制了王哲,當然不可能就這麽結束,他僅剩的一條腿也斷了,他要讓王哲生不如死。
“夠了!你要是再羞辱他,我就自殺!”白小玉衝著逼近的白延肅憤怒的大吼。
孫八遜淡淡說道,“好歹一個禦屍門的掌門,居然能被一個活屍,差點弄死,唉嗨......”
白小玉轉頭看著孫八遜,罵道,“閉嘴!別想挑唆他殺王哲!”
孫八遜被白小玉這麽罵, 愣一下,卻是呵呵訕笑。一副他只是隨口說說的樣子。
孫八遜卻是有些忌憚這個王哲,他覺得這個活屍實在有些詭異,曾行權都拿這活屍沒辦法。
而剛才這活屍居然偷襲一個天師成功了,他更是有些警惕,從這個家夥在白家的出租房裡面的表現來看,不可能不知道,白延肅要是死了,他和白小玉接下來也沒有活的可能。
為什麽這活屍,會突然要白延肅的命?真的僅僅是因為那一腳?
不可能!這個活屍,應該也有對付他的辦法!
他可不是天師,只是一個六品的道士,所以他卻是想通過白延肅的手,把這個活屍徹底的解決掉。
白小玉突然身體再次顫抖一下,背後的那個纏著繃帶的人又出現了。
孫八遜側頭看向曾行權,輕輕說一句,“見機行事!”
曾行權沒等白延肅張口,走過來,又給白小玉的額頭重新貼一張符。
這一次白小玉沒有掙扎了。
她第一次時候掙扎,是因為馮庚年那個人精,見那符就變色,她直覺這符不是什麽好東西。
正常的符,起碼不同功效的符,不同的樣子。可是這曾行權的符,跟一遝印刷出來的統一面額的鈔票一樣,每一張都一模一樣。
有白小玉擋著,白延肅也不再想著懲戒王哲,但是這尋到大墓之時,就是這個畜生命喪之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袁田田的身上。
袁田田緩緩站起來,她離開這個世界最後的時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