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之後,袁田田也不管外面的敲窗戶聲音了,因為她知道馮庚年隔一會都會在外面。甚至有一晚,她見到馮庚年在外面燒冥幣,可是她只是通過設攝像頭看,沒有出去!
第二天才大著膽子問馮庚年是不是也聽到了什麽!馮庚年只是說,燒一燒只是圖個心安!
這聲音如果只是當成噪音,時間長了也能習慣,可這聲音,越來越離譜,時遠時近,有時甚至感覺就在自己的耳旁!
袁田田不敢再繼續呆下去,請兩天假,回家裡住了一晚,第二天下午就回來了!
她在家裡也聽到了敲窗戶的聲音,她覺得自己是病了,出現了幻聽,可是又不想和家裡說,她爹身體也不是很好,隔三差五醫院跑!哥哥家剛生了二胎,她媽也一天夠累了!
偷偷去了一趟醫院,醫生檢查之後,說是睡眠不足,而且呼吸道有些炎症!正經的藥就一個頭孢,剩下的都是補氣的一些口服液!
也不知道是口服液有效果,還是袁田田內心接受了自己精神出問題這個事實了!對這個聲音免疫了,生活漸漸的又恢復到了正常軌道!
而這一晚,馮庚年給逮住那一枚耳釘了!如何逮?這個耳釘就是從他跟前飛過去的!而他是當成一隻飛蛾給一巴掌扣在腿上的,耳釘後面的針插入肉裡,捏出來時候,手裡都是血!
驚叫聲引出了袁田田,袁田田看到那耳釘時候,臉色慘白!
馮庚年把這耳釘,拿到公共衛生間裡面給衝到下水道裡去了!
從那一晚開始,馮庚年和袁田田都開始做噩夢,而且是一個噩夢,每天晚上能看到一個男人背對著床站著,床上躺著的人卻無法動分毫,在慢長的驚懼中,等待那個男人轉頭,只是每次當那個男人轉頭頭時候,突然醒來!
之後渾身冷汗淋漓!
袁田田和馮庚年悄悄的一起去過寺院,可是回來依舊如此!看來寺廟裡不一定有什麽高人!
馮庚年去了那個殯葬用品店找自己的老丈人,畢竟在他看來,做與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有點關系的,應該會比普通人懂得多吧!
去的時候是晚上吃過飯之後,敲門進去,買的一籃子笨雞蛋都沒放下,老丈人從門口一個紙人手裡拿過一個哭喪棒,朝著他後背就是三棍子!
這三棍子下去,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仿佛從一場大夢中驚醒!他知道自己找對人了!
“爹,我身上是不是被什麽東西纏上了?”馮庚年激動的看著白延肅。
“這兩天把婚離了吧!”白延肅隨手扔了哭喪棒。
馮庚年覺得這麽牛鼻的法器這麽亂扔不好,一手拎著雞蛋,一手就去撿那個哭喪棒!
白延肅淡淡說道,“一個糊弄活人的玩意,你撿那做什麽?”
這談吐淡然,可是那自得和驕傲都寫在臉上!馮庚年說道,
“我拿回去給咱家那租房的姑娘也來幾下!”
白延肅拄著拐杖朝裡面一邊走一邊說,“有用的是我老白的道行,與那棍子有屁的關系!我剛才說的你聽到了沒?”
馮庚年笑著連連點頭,離婚是好事,他壓根就沒有想著和白小玉過日子!只是他自己沒法提出來!這老丈人的腿,就是他哥給壓斷的!
家裡算是砸鍋賣鐵了,村裡能借的全借遍了,這才保住哥哥的命!現在開個早點攤,都需要他前後幫忙!
可是這個老丈人這邊別說是賠償了,連醫療費都付不起!沒法子,
白延肅就讓他入贅到白家,剛開始說是等生了娃,就隨便他,想離就離!所以婚事連親友都沒有請,在自己家裡意思了一下就完成了! 結婚之後,馮庚年就和白小玉在分居,白家只是多了一個男勞力!根本沒有把他當成女婿!也不提生孩子!
結婚後沒有一星期,就開始拆老房蓋新房,他也是蓋房時候才知道,老白不要醫藥費,忙著結婚,是因為村裡拆遷按人頭算,他入贅了就多了一個人,要是白小玉正常結婚,戶口是要遷出去的!
而不生孩子,卻又急著蓋房,是因為村裡都蓋,聽說拆遷不按村裡的規矩來,而是跟著國家走,按住宅面積算!
樓蓋起來了,就等著拆呢!可是這一等,就是三年!外環都修的把澗河村包進來了,還是沒有拆遷的動靜!
而今天老頭打了三棍子,就跟他說離婚的事!有些突然,但是他真的很興奮!但是這離婚老丈人一個人說算嗎?
“你說離就離,我沒意見!我來是想問問你,咱家樓裡有個女孩一直被......”馮庚年還是要把話先問了。
老丈人打斷說道,“行了!行了!去看看那份協議,咱幾天小玉她媽跟我說過,我也去看過了!”
說完,先把一張離婚協議書放在桌子上,示意馮庚年過去看!
馮庚年了解這個白延肅,其實他家的人,應該都跟白延肅一個德行!骨子裡都瞧不起他們這些村裡人!不然說這投胎是一門學問,這生在村農不可怕,就怕沒有生在城中村!
坐下來,看到桌子上的一包煙,伸手想摸一根!卻被老白手疾眼快的給收起來了!
“年紀輕輕的抽啥煙?這玩意對身體不好!”
這話說的沒毛病!馮庚年目光落在老白給的離婚協議上。
內容簡單粗暴,重點寫的都是離婚後財產分割,他淨身出戶!
沒意見,本來也不貪圖這老白家什麽!有手有腳的,一個爺們更不願看這一家人臉色吃飯!
把字給簽了,又按了手印!
老白拿起合同小心收好,看這馮庚年的表情,跟看一個白癡一樣!
畢竟這崇都寸土寸金,他都打算再舍一條腿,來點更刺激的,讓這馮庚年來個婚內出軌啥的!
可是卻沒想到馮庚年根本沒有對這個協議提出一點看法,就簽字了!本來已經揣在兜裡的兩個小掛件沒有取出來!而是打開一個放在床上的櫃子!
一陣翻騰,拿著一個大拇指大的一個小骨頭,給了馮庚年,
“你把這個東西戴在食指上!每天拿著這個敲她的門,看看能不能把他給逼走!”
馮庚年問道,“逼走誰?”
老丈人說道,“說多了你也不懂!今天劈了一下午竹條,我也累了!你回去吧!”
就這樣馮庚年就被白延肅跟攆蒼蠅一樣攆出去了......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馮庚年每天都敲門幾次,開始時候還會找理由,後來成了一種默契的沒事就敲敲門!
馮庚年敲門都是明目張膽的,並不必諱攝像頭!袁田田也知道馮庚年是找到了對付那個敲窗戶聲音的辦法,那些補血補氣的藥一股腦的都送給房東老太婆!
馮庚年真的是一個好人!像他的爸爸,無微不至,卻從不開口說累!不知道為什麽這房東一家都這麽欺負一個好人!
或許是這袁田田的補藥藥效有些猛,這白小玉的母親虛不受補,住院了.....
......
馮庚年帶著玉米粥,騎車電動車帶著袁田田去了崇都第一人民醫院!
帶著玉米粥到了病房時候,丈母娘被護工推出來!白小玉拉著床哭得稀裡嘩啦的,老丈人瘸著腿,還是拉著白小玉!
馮庚年應該高興,很高興,可是他卻笑不出來,人死了,很少有人念著他的不好!馮庚年也一樣,他突然覺得這個丈母娘其實還挺好的,自己入贅後,還幫他哥在村支部門口要了一個擺攤的地方!
雖然嘴上罵給他家丟人,可是卻沒有阻攔自己每天去幫忙!吃飯也不挑三揀四!
至於丈母娘因為水熱了,家裡地上垃圾不及時清理的大發雷霆,被現在的馮庚年忽略了!
馮庚年拿著電話,給白小玉家的親戚打電話報喪,其實也沒有什麽親戚,丈母娘只有一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