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淳,你從一進入這秘境就開始跟著我們,到底是什麽意思?”聖魔宗眾人圍住背著一個背著巨大棺材的修士。
背棺人段天淳也不回答他們,只是半低著頭,不言不語,一副可憐吧唧的老實人模樣。
“我們敬你癡情,但是可不要以為我們是怕了你,你不要再跟著我們了!”
眾聖魔宗的修士圍而不攻,軟硬兼施,試圖勸離段天淳。
段天淳出現的這幾百年裡,曾經有一些人手賤對他動手,可是那些人最後無不落得一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這段天淳邪門的很,聖魔宗此時為了彼岸泉也不願意招惹他,生怕耽誤了事情。
“我隻想要彼岸泉。”段天淳低著頭,魔魔怔怔地嘀咕了一句,卻讓聖魔宗眾人臉色都變了。
他們來此尋找彼岸泉本就是不宣之秘,這段天淳從何處得知?
“這裡沒有你想要的彼岸泉,請去其他地方尋找吧。”
聖魔宗的人語氣突然加重了一些,鐵了心想把段天淳攆走。
而他們越是如此,段天淳就越不願意離開。
正當氣氛僵硬,眼看著就要打起來的時候,遠處的天空中突然有一道紅色的光柱衝天而起。
看到這根光柱,段天淳驀然抬頭,眼中滿是激動之色:“彼岸泉,彼岸泉!”
他的身形一閃,背著大棺材朝著光柱之地衝天而去。
聖魔宗眾人臉色一黑,急忙追了上去攔住他。
這次也不用多說什麽了,段天淳仿佛是個死腦筋一樣,腦子中只知道彼岸泉,誰攔在他面前他就揍誰。
於是便和聖魔宗眾人在天上打了起來,無數氣勁四散,落於大地將附近的地形都改變了不少。
段天淳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確實是厲害得很,以一敵八而不落下風,抬手間法力澎湃,硬是逼得聖魔宗眾人不敢硬接,四處散開。
而在面對聖魔宗的攻擊之時段天淳只是輕輕一轉身,那些攻擊落在他身後的棺材上只是讓那金色紋路亮了一亮。
就這麽一個跑,一群追,眾人腳下的大地顏色逐漸變得鮮紅起來。
一朵朵血紅色的花朵妖豔地在空氣中招展著自己的身姿,其花鮮紅如血,傾滿大地,美麗芳香,纖塵不染。
只是有花無葉,有葉無花。
有言道: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葉生相錯,世世永不見。
在看到這奇異的花朵之時,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為之一頓,那纖弱的花朵仿佛有著魔力一般,讓人不由自主地便走了神。
所有人之中只有那段天淳不受這彼岸花的影響,反而接機衝出了包圍。
而彼岸花所在即是彼岸泉所在,彼岸泉出現之時逸散出去的氣息便會催生出大片的彼岸花,之前那一道通天的光柱正是彼岸泉出現之時帶來的異象。
這彼岸泉的泉水和彼岸花都是鮮紅之色,仿佛新鮮的血液,泉水中又有一絲腥甜的氣息,在場之人嗅到這股氣息都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仿佛擺在身前的是什麽瓊漿玉露一般。
聖魔宗的其他人看到段天淳闖了進來,自發地結成犄角之勢攔在面前。
“這裡是聖魔宗的地方,滾!”
然而看到了彼岸泉的段天淳這個時候哪還聽得下其他人說的話?
他的嘴一直重複機械地小聲念叨著:“彼岸泉、彼岸泉、彼岸泉。”
一邊仿若雷霆般出手,一掌便將這位膽大的攔路者打成重傷,
此時的段天淳身上猛然爆發,觀其氣勢分明是即將踏入返虛境的煉神期修士。 聖魔宗眾人一驚,要知道這秘境之中所允許進入的最高修為便是煉神修士,他們參與此次行動的煉神期修士也只有三名平時不管門內雜務的殿主,其余則全是清一色的元嬰執事。
段天淳雖然沒有徹底踏入返虛境,但是依靠著背後那不講道理的棺材,硬生生地頂住了聖魔宗眾人鋪天蓋地的圍攻,甚至還在向彼岸泉靠近。
“滾!”
聖魔宗的煉神修士從天空飛射而來,一拳搗出,直擊段天淳正面。
拳頭上夾雜著風雷之勢,明顯是修煉了高級的煉體法門。
見到段天淳在眾人的圍攻下已經無力閃避自己這一拳,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之色。
當他的拳頭即將打在段天淳額頭之時,段天淳一抬頭,嘴巴誇張詭異地張開,吭哧一口便咬掉了他的拳頭。
眾人:???
聖魔宗強者的慘叫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他的斷手處的切口處覆有一層黃褐色的膿液,膿液有生命一般湧動著,一點一點,逐步想上侵蝕他的肢體,一咬牙,單手成刀,硬生生又剁下來半條胳膊。
跌落在地的半截胳膊很快就在那膿液的腐蝕下化為一根枯骨,生機全無。
段天淳嘴巴兩側被一隻拳頭撐得高高隆起,他乾脆嘎巴嘎巴連著幾口,將口中的斷掌直接嚼碎吞咽下去。
體修那引以為豪的肉體強度在他的口中仿佛脆脆的薯片一樣,沒有絲毫尊嚴可言。
這對於聖魔宗的人來說無異於當面羞辱,他們哪能受得了這個委屈?
當下場面就變得不可控制起來, 火力愈發強大。
東牧跟君婉兒躲在一側看得心裡頭髮寒。
“這段天淳邪性得很啊!”
“他修煉的可能是一門邪法,你以後要是遇到他了一定要小心。”
“遇到他?我以後可不會再來這鬼地方了,你就放心吧,我不會遇到他的。”東牧一拍胸口,渾不在意。
兩人聊了沒兩句,那邊的戰鬥就已經接近了尾聲。
段天淳雖然是個狠人,但聖魔宗畢竟人多勢眾,在付出了將近半數重傷退場的代價下終於將段天淳硬生生地耗死。
沒工夫搭理段天淳的屍首,聖魔宗的人趕緊跑到彼岸泉的泉眼處收取泉水,這東西的存在時間只有一小會,過了這段時間之後彼岸泉就會隱沒消失。
收取了數瓶泉水後,泉眼處不斷噴湧的泉水逐漸停息下來,繼而完全消失不見。
聖魔宗的一位修士恨恨地看了段天淳的屍體一眼:“如果不是他,咱們還能多弄幾瓶!”
“我到是要看看你這棺材裡裝的是個什麽鬼東西!”
越想越氣之下他一腳對著段天淳身上的棺材踢去,那隻腳在半空便被一隻乾枯的手掌拿捏住。
“你……!”
還不等他的另半句話說出口來,又有一隻枯瘦的手掌抓住了他的另一隻腳,兩隻手朝著兩邊齊齊一扯。
嘶啦——
漫天的內髒和血液肆意潑灑著。
“找死!”
聖魔宗眾人見此又驚又怒,再度齊齊朝著他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