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市八月,台風頻頻,又是一個台風天。瓢潑大雨籠罩著華夏大地,古道在風雨衝刷下變得泥濘不堪,殘花敗葉在狂風中飛舞,一人一驥卻還在這樣糟糕的天氣下趕路,一路疾馳,古道兩旁濺起一道道黃色泥漿,風雨中那把掛於腰間的白玉長簫顯得格外耀眼,沒過多久,古道上遠遠飄起一長排的水花,只見八騎快馬緊跟而來,騎馬之人手拿彎刀,身穿鎧甲戰袍,像是官府中人。
咦!又換了一批人馬。自伊風從朱家出來,一路上總是緊跟一批人,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這次的人馬於之前大相徑庭,之前的都是偷偷的,裝束打扮都像是江湖中人,而這次卻是大張旗鼓,穿著整齊,裝備精良。
得想個辦法甩掉他們,伊風心中暗道。前方升起一道炊煙,似有人家,荒山野嶺的真是罕見。管它呢,真是藝高膽大。伊風韁繩一拉,血汗寶馬向炊煙處疾馳。
多虧朱管家細心出門前送了一匹寶馬,經幾天一起奔波,這時人馬早已心意相通。
“開心客棧”房門前插了根旗杆,被風吹得嘩嘩直響。不及細想,伊風脫下蓑衣,顧不得擦去身上的雨水,走進了客棧。
“客官住宿吧?”夥計迎了上來,“開間乾淨的單人房,順便把我的馬喂下。”那夥計聞言趕緊去牽馬,“嘶”的一聲,只見血汗寶馬,黑色的鬃毛豎起,揚起後蹄子,向夥計襠部踢去。
“小心!”伊風忙拿過韁繩,拍拍馬背,“烏達,隨我來。”把馬牽到了馬廄。
“夥計好生照料我的馬。這匹馬性子烈,你可千萬別去招惹它。”
“不敢,不敢!“夥計早嚇得一身冷汗,哪還敢碰它。
只見客棧大廳好熱鬧,一張八仙桌上七八個江湖人士正圍坐在一起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喝到開心之時,發出陣陣爽朗的笑聲。而不遠處的小桌也坐了一個客人,只是他把帽簷拉的很低,看不清容貌,默默地一個人飲酒,與周圍吵雜的環境真是格格不入。伊風在那人的對面找了桌靠近窗的,要了一壺女兒紅,一碗醬牛肉,一疊花生米,看夜色已濃,趕了一天的路,伊風早已饑腸轆轆,顧不了多想,就是一頓狼吞虎咽。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開門,開門。”
沒等夥計開門,“哐”的一聲,大門被一個滿臉胡渣的大漢撞開。只見此人身穿官服,腰間的彎刀發出閃閃寒芒。
這時客棧老板聞聲從裡屋匆匆而來。女老板!徐老半娘,風韻猶存,這時一雙嫵媚的大眼早已笑成月牙狀。“官爺,什麽風把您迎來了啊。”
“台風!”大漢厲喝道,“趕緊準備一桌上號的酒菜,四間客房,哦一間要單人的。
“官爺,真是不巧的很,本店最後一間單間剛訂出,給了那位客官,真是過意不去。”老板娘邊說邊指了指伊風。
“哼!那就讓他退了。”
“這、這、、、、”老板娘面露為難之色。
“怎麽,難道還要本大爺自己去說!”
聞言老板娘正要走向伊風,“殷虎不得無禮,老板就不用麻煩了。”又有進來一夥身穿官服之人,說話的長得白白淨淨的。
“是、是,上官大人。”胡渣大漢連忙應聲,臉上顯露敬畏之色。上官大人瞟了眼正在大口喝酒的伊風, 點了點頭,然後就徑直走到伊風一桌。
“兄台,打擾了。”
“哦,
沒事。”伊風隻管自飲自酌。 “能否同座?”“隨意!”
這時,伊風桌上的女兒紅已經見底。“好酒量。老板娘再來兩壺,添幾個下酒菜,酒錢算我的”不等伊風答應上官大人就坐在伊風的對面。
這時伊風才抬頭細細端詳對面之人,身穿紫色長袍,腰掛柳葉彎刀,皮膚白淨,長長的眉毛下長著一雙大眼睛,細長雙手正把弄著扇子,臉上略含笑意。這麽多天跟著,正想找機會摸摸底細,既然撞上門來,哪有不接招的。“謝謝,兄弟抬愛”伊風起身抱拳答謝。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桌上東倒西彎的堆滿了酒瓶,上官大人此時臉上早已浮現朝陽似的紅雲,一雙大眼朦朧的望著伊風“少俠,好——酒——量!老板娘倒酒。”旁坐的老板娘一怔:又沒酒了!“小二,拿酒來!”“慢!”伊風波瀾不驚,緩緩道來:“拿兩壇子上來。”全場震驚!上官大人暗暗驚訝,本來迷茫的雙眼,此時卻精芒一閃。
只見伊風抓起一壇女兒紅,仰頭一飲,“咕咕、咕咕“,見底了,似有一份醉意,“嘭”酒壇在地上開花,“快哉!”走到上官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官此時真是騎虎難下,喝到一半,陣陣醉意襲來,腳下已顯踉蹌。但是嘴上卻還是倔強“別-走--啊,繼續!、、、、”,說著說著就倒在了伊風懷裡,酒壇摔在地上,頓時,女兒紅的香氣飄蕩,充溢了整個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