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人群中,有一僧人正朝這邊行來,這僧人行走間龍行虎步,器宇軒昂,走來隻感覺他的氣勢像一座大山,你無法阻擋。
再走得近一些,陸旭錚發現這僧人雖然上了些年紀,卻也是五官端正,目光凌厲,一套袈裟甚至被他穿出了宗師道袍的感覺,要是再加上頭髮,這僧人那也定然是一位迷倒萬千俠女的大叔。
只是隨著這僧人越來越近,他也更加認識到此人不簡單,他步履穩重,呼吸吐納之間也是浩瀚如海仿如龍息,舉手投足之間雖是沉穩,但是給你的感覺,要是危險來襲,他定然能夠在最快的時間給予最猛烈的反擊!
這僧人定是個高手!
這種感覺,他還只在上官瓏尊與蕭權晉身上感受過!這僧人定然是足以躋身武林豪傑榜前十……不!甚至前五的高手!
淨法寺哪裡來的這般高手?難道此人便是現任住持祖萬大師麽?
這僧人走到眾人跟前,喧了個佛號,對著宋薰道:“哈哈哈,宋丫頭,好久不見了……”
而宋薰卻是臉色有些微紅,想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眾多弟子的面,被如此稱呼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還是換禮道:“晚輩見過祖能大師。”
祖能大師!此人竟然是租能大師!陸旭錚心中驚駭不已,這祖能大師乃是租萬的師弟,雖然為佛家弟子,但聽聞其行事作風卻是放蕩不羈,豪邁無比,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最重要的是,此祖能大師一身功夫也是高強無比,曾在十年前的正魔大戰中,一人阻擊魔教數十高手,做到全部敗退,且不殺一人的壯舉,從此一戰成名!
成名後,此人便作為淨法寺專門在外處理打鬥方面的武僧,到現在乃是戰功赫赫,而且都未殺任何一人!
更有傳言說,此人功夫早已超過自己的師兄,也就是現任住持祖萬大師,只是為何這樣的英雄人物,卻不在武林豪傑榜上?這點讓陸旭錚頗為疑惑。
祖能法師笑著問侯完宋薰後,轉了個面看向墨長老,卻是如變臉般,神情一冷,仿佛成為了一個波瀾不驚的得道高僧,淡淡道:“貧僧見過墨師太。”
而墨長老看起來,也很是不對付此人,但是奈何面前這僧人武功高強且名聲在外,所以隻好無奈回了一句:“大師多禮了。”後不再發一言。
隨後祖能法師看向陸旭錚,卻是笑道:“這位小兄弟又是何人?貧僧看你體內如有神龍盤踞,又有陰陽相合……嘖嘖,這武林之中,何時又出了小兄弟這般年輕的英雄人物?”
陸旭錚還禮道:“晚輩乃是靈行劍派陸旭錚。”
沒想到一照面,便被這僧人看破自己虛實,這行龍真氣好用倒是好用,但真的就是你在公屏刷大喇叭:我是高手!我是高手!
剛才去找秋曉可,單顧著調戲美人,卻忘記了問清這要如何處理……
祖能大師默默的念了幾下:“陸旭錚……陸旭錚……哦!原來便是那個五年前下山,去逛青樓,卻被柳生權逮了個正著的小家夥啊!”
靠!你個死禿驢!你怕是個假和尚吧!?這樣當著眾人面揭人家老底?!而且你一和尚,嘴裡蹦出青樓兩個字,不覺得羞恥嗎?!
看著眼前這堆翩月派的小仙女們,從原來看自己那略帶憧憬的眼神,變成了現在如殺人般的眼神,他心裡真是把這個死禿驢千刀萬剮了好幾遍。
陸旭錚趕緊忽悠道:“大師言重了,
當初自己還是一啥事也不懂的小子,也沒見過什麽世面,初次下山去尋那吃飯的地方,看這青樓也有飯香飄出,便以為此乃飯店,所以才造成了這千古恨,而且在晚輩深陷之前,我便被家師找到帶回了。” 我信你個鬼!看著祖能大師的眼神,應該是如此意思,但是後面的那些翩月派女俠聽聞陸旭錚如此解釋,倒是表情好看了許多。
祖能沒有繼續糾結於此事,他問道:“貧僧方才聽聞這邊有爭執之聲,可否告知貧僧,讓貧僧來評評理?”
這次便由陸旭錚來轉嫁說明,聽完後,祖能長歎一聲道:“唉……宋丫頭,還記得當年你繼任翩月派掌門大典,貧僧前來參加你的酒席,結果你喝醉了,指著貧僧的鼻子大罵:禿驢!”
沒想到宋薰也被揭了個短,她面色羞紅,語氣急道:“大師!為何又重提當年舊事?!晚輩已經到過歉了!”
這對於陸旭錚來說,倒是個驚爆的消息!他此時已經在腦海裡開始構成了畫面:宋薰穿著一身華貴的正裝,但卻是醉了耍酒瘋,指著這和尚大罵禿驢的場景,想一下,就覺得非常有意思,沒想到眼前佳人還有如此的一面。
“哈哈哈,丫頭不必急躁,貧僧提及此事並非問罪,要知道對於貧僧來說‘禿驢’二字乃是朋友間的稱呼,蕭權晉也經常直呼貧僧‘禿驢’呢,哈哈哈。”
“那大師提及此事所為何意?”
祖能大師稍稍呼了一口氣,平穩道:“貧僧的意思便是,現在的你雖然多了那麽幾分沉著穩重,百般思量,看起來正是一非常合適的掌門……但卻是少了那些靈活、自信, 少了掌門不可或缺的那份凌厲,與需要時的獨斷專行,少了那個敢指著貧僧,大罵禿驢的氣概!”
看著祖能在此言之鑿鑿,墨長老在一旁急道:“大師何必在此指教一二?我相信我們掌門定有自己想法!”
陸旭錚看在眼裡,覺得祖能這招比自己強太多了,自己動輒就和人家嗆上,而他確是以‘指教’的方式向宋薰引導。
宋薰聽聞祖能此言後,深吸了一口氣道:“多謝大師教誨,既然弟子們對目前住所不滿意,那邊定然是要搬遷了!”
墨長老看著本來搖擺不定的自家掌門,此時做出的決定,卻事與願違,可說是非常惱怒,但是現在當著祖能的面子,卻不能直接威脅,隻好就這樣定下了,但是她卻道:“搬走可以!但是明天請掌門,隨我一同去躺刃山派分舵!”
宋薰忍住了胸中不悅,問道:“為何?”
墨長老回答:“邱格師侄於半月前,在京城與魔教的對抗中殉難!我們怎麽也得去吊唁一下才行!”
墨長老搬出了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宋薰無法拒絕,隻好答應下來。
但是這裡,卻聽得陸旭錚心裡一咯噔,沒想到宗聖機關做事那麽全面,本來是被自己所殺的邱格,此時卻被弄成殉身魔教。
看著翩月派一行人遠去,祖能回過頭來道:“不知小兄弟可否賞臉,與貧僧去茶室小歇一會?”
看來這僧人是有話想對自己說,陸旭錚便答應道:“那就有勞大師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