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偏關縣的清晨既沒有雞啼,也沒有狗吠,但是陸旭錚還是很悲劇,得早早就起了床。
此行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信已送到,該出發了回去了……
牽出喂足了飼料的馬,來到大門前,秋曉可帶領著幾位蒼凌派的弟子為他們送行……
“幾位去到我蒼凌派晉陽總部的時候,告訴坤長老我還有幾日才回去。”秋曉可對玉騰凌叮囑道。
玉騰凌恭敬道:“是。”其他靈行劍派隨行弟子也是向秋曉可一一道別。
雙方道別完畢,打開門,就在柳芷韻的腳剛跨出去的一瞬間……
一柄匕首破開風雪極速射來!眾人皆是反應不及,但是那匕首卻不是朝柳芷韻而來,而是直挺挺得插進了門框上!
秋曉可反應最急,她瞬間踏步出去,朝著匕首射來的方向追去,但是當她來到時,卻是瞳孔一縮,這滿地的雪沒有一處腳印,投擲匕首之人卻已經遠去。
她折回頭來到門前,大家都盯著插進門框的匕首,那匕首上還捆著一封信,秋曉可道:“取下來,看看裡面究竟寫著什麽?”
蒼凌派弟子應聲去拔那匕首,卻是紋絲不動,插的極深,廢了半天勁都沒拔出一厘。秋曉可惱道:“廢物!”那弟子羞愧地站朝一邊,小蘿莉走上前,舉起手朝向那匕首,卻在半空中停下並未接觸,她手呈虎爪形狀對向匕首,只見她的手和匕首之間好像連起了一絲透明的氣浪,接著氣浪旋轉,那匕首硬生生得被吸了出來附在了她手上。
這一招看得周圍人都歎為觀止,她取下書信,將匕首擲於一旁解開書信,周圍的人都湊過頭來,她也未曾阻止,信封上寫著:
貴派偏關縣分舵舵主程季軒,及幾位前途不可限量的弟子在我教做客,如想他們活命,請秋掌門攜帶“龍吟訣”於今夜子時前往城外五裡處的“梅樹坡”交換人質,過時不候。
乾坤修正教奉上
而信封的右下角正是乾坤修正教獨一無二的乾坤印,看完此信後眾人皆是沉默,秋曉可來此地一直未走的原因,就是因為盡管副舵主叛變,但是正舵主卻是忠心耿耿。
叛變當日,程季軒領著幾位分舵中武功高強的弟子前往追擊,如今卻下落不明,不知生死,她就打算著,定是被人捉去,準備拿來和自己講條件,現在看來正是如此。
而那邊玉騰凌拱手道:“本來我等準備離去,可是看此情景怎能無動於衷?這魔教如此猖狂,我等正派同氣連枝,如何不幫?”
而柳芷韻就更不用提了,她也是接道:“且秋前輩來得匆忙,看起來稍有些人手不足,我等留下正好幫了大忙。”
秋曉可稍作思量,答應了下來:“好,那就有勞各位正派的兄弟姐妹了。”
至於陸旭錚的想法?他的想法當然是:臥槽,這關我們屁事?!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一路馬回晉陽,吃了約好的酒席,然後一路又玩著回去,這豈不快哉?
但是玉騰凌和柳芷韻都決定如此,還有他什麽份?他隻好一臉吃了翔的表情,跟著大夥又進了屋。
而遠澤這小子此時卻不知死活的上來道:“師兄,我怎麽看你不開心啊?”陸旭錚轉過臉來,滿臉笑容道:“是嗎?你看我這不是很愉悅嗎?”看著師兄的笑臉如此燦爛,但不知為何遠澤卻能感覺到一股徹頭徹尾的涼意,他搖搖頭:那一定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眾人在屋裡集合,秋曉可慢慢開口道:“既然諸位決定留下來幫忙,
那麽我也就把所知全部告訴大家,不做隱瞞。” 她接著整理了一番語言,然後開口道:“我一直留在此地尚未離開,就是因為尋找我派偏關縣舵主程季軒的下落,這大家想來已經知道了……然後魔教插手此事已經證實,其一便是這封信的證明,第二就是信裡提到‘龍吟訣’,除非我門派重要人物,否則是不知我隨身攜帶‘龍吟訣’的,所以叛逃的副舵主和魔教在一起也是明了。”
她稍作停頓,然後又續道:“接下來就請大家幫我思量一下,魔教在我偏關縣如此動作,究竟為何?”
柳芷韻不解道:“難道不是信中他們提到想要的‘龍吟訣’?”
秋曉可搖搖頭道:“柳女俠有所不知,這‘龍吟訣’乃是一本至高的武功秘籍,上面所錄武功可以說是天下無雙……但是此秘籍卻是如同廢書一般,因為直到現在都未有人學得會。”
柳芷韻驚道:“無一人學會!?秋掌門也是如此麽?”秋曉可答道:“我也如此,且此秘籍雖然重要,但是我也不曾當做寶貝收著,也是選取過很多門派內的奇才,重要弟子前來觀覽學習,但卻還是無一人學會……
大家都是知道此事的,而魔教豈能不知?所以我才會懷疑,魔教極早暴露了他們插在我們分舵,如此重要的棋子,難道就為了那麽一本雖說是無上秘籍,但是如今卻依然沒有人能學會的‘廢書’?”
誠然她所說,能在一正派分舵裡面叛變如此多的人數,這的確可以算是一顆非常重要的棋子,而這需要很長時間的經營和算計,需要很多支出。
此時玉騰凌道:“晚輩鬥膽問一句,這偏關縣分舵對於蒼凌派來說,可否重要?”秋曉可望了玉騰凌一眼,讚賞得點點頭道:“騰凌賢侄果然明鑒,這偏關縣分舵別說是對我蒼凌派來說,就是對於這整個江湖來說都尤為重要,因為此地出去了便是疆外,乃是邪魔歪道所聚集的地方,也是魔教所巡遊的地方,這偏關縣就如同一道閘門一般,守著這口子,不讓這些妖魔鬼怪擁有落腳之地。”
停頓了下,秋曉可又道:“對於我蒼凌派來說尤為如此,此地距離我晉陽僅有一天路程,要是此地一丟,成為了魔教的巢穴,那我晉陽蒼凌派總部,豈不是成了人家刀下的肉,任人宰割?”
說到這裡,秋曉可也已經恍然大悟,她急道:“原來如此!所以叫我們前去交換人質,卻乘機派人來佔領這偏關縣麽?”她站起來,對著眾人又道:“你們可知剛才飛刀報信之人是誰?
眾人皆是搖頭,她回道:“據我猜測那乃是魔教澤兌分舵的舵主——魏馳,此人以無人能及的輕功和暗器聞名江湖,剛才我去追那投擲匕首的人,卻發現此人早已溜走,在這雪地卻連腳印都沒留下,看來便是他了。”
一名蒼凌派的弟子也是道:“這般人物都被調來此處,看來魔教所圖不小,果然是我偏關縣分舵麽?”
秋曉可點點頭,讚同所想。
而陸旭錚在一旁卻是是想到:果然這偏關縣分舵很是重要,不然蒼凌派就算再有錢,也不會在這小地方投資那麽大的分舵的,只是,事情真如大家所想的那麽簡單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