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醒了啊，你和我但是對脾氣，我給你熬了藥，熬了雞湯。”老兵講到。

　　“老伯你在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昨晚聽了，不覺得夠，還是想聽。”陽風帆笑著說到。

　　“你想聽，老伯就給你講，後來啊，咱們魏國就成了這般模樣，這還是多虧了當今聖上啊。當今聖上是上一代皇帝的弟弟，先皇封他一個九王爺。他可沒有謀朝篡位啊，上代皇帝是被群臣和百姓罷免的。當今聖上可是個好皇帝啊，賢明，英武。若不是他，咱魏國就亡了。一些野心小的國家他親自出面安撫。野心大的國家領兵作戰，攻城略地。”老兵講到。

　　“那當今聖上還是個文武全才呢。”陽風帆說到。

　　“對對對，當今文壇大家，說他什麽文可提筆安天下，武能馬上定乾坤。後來，咱大魏安定了，群臣覺得都是皇帝一手造成的，便不上早朝，早朝去九王爺王府裡議事。後來皇上就死了，九王爺做了皇上。其實吧，咱們這種平民百姓哪管得上誰做皇上啊。只要能填飽肚子，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行了唄。”老兵喝了口茶，“這上一個皇帝也著實不是東西，蜀郡打仗的時候，他在宮裡歌舞升平。蜀郡沒了，有大臣建議讓他寫封詔書，祭奠亡魂，安撫傷兵百姓。他說，朕的天下都給朕丟了，朕還得為他們寫詔書。我不止痛恨這皇帝啊，也為我那些死去的兄弟感到不值啊。”老人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現在的南越王啊，是最早自立的，要說他不忠心，那絕對是放屁，因為他是我大魏的功臣啊。南方異族擁有象兵，戰力極強。老皇帝都要放棄了，他向皇帝進言，南越有幾戶我大魏子民，我大魏不可棄他們於不顧。三征南越步步緊逼，才打下南越啊。你知道他初征南越失敗後，要來第二次征南越有多麽不容易麽。”

　　老兵輕輕歎了口氣，接著說到，

　　“他最初起義也並非要自立，他想起刀兵激起皇帝的雄心壯志。他錯了，錯就錯在用拴住牛的繩子，去拴住一頭豬，還是一頭不知進取的死豬。”

　　老兵看到過太多的國流離失所，生離死別。對上任皇帝是恨之入骨啊。

　　“皇帝當時就說啊，南越在我國版圖毛發之地，不要也罷。這句話啊，群雄四起，天下大亂啊。”

　　“現在的南越王，不也是反了?當今聖上如此聖明，為何不回歸魏國呢?”陽風帆不解的問到。

　　“南越被西蜀和南楚夾在裡面，回歸北魏太難了。南越每年都會送來國書，求皇帝出征，南越定會與我北魏合力出擊。”老兵解釋道。

　　“那咱們北魏的皇帝為何不逐鹿天下呢?”陽風帆又問道。

　　“咱們北魏飽受戰亂之苦，皇帝確實不想打了，國家的國庫吃不消啊，百姓也不想再打了，好不容易能有個安安穩穩的生活，什麽國家大事，他們顧不上的。”老兵垂下頭，覺得

　　國家的事傷透了一個為國征戰的士兵的心。

　　“其他國家的王啊，我說不透就是都是亂臣賊子，也都是亂世中的豪傑啊。”老兵抬起頭，好像從悲傷中走出來了。

　　“老伯，你個我講講北疆的故事吧。”陽風帆問到。

　　“北疆外，我們出征過，可是不知道有什麽國家，有什麽部落，不知是否統一。總之，關於北邊以外的地方，了解甚少。”

　　“不過，他們的斥候善使彎刀，身手靈敏，馬術極好。”

　　“咱們北疆沒有北疆戍衛和城池之時，

他們常常是五六人一起洗劫我們的村子，屠戮我們的鄉民。”　　“我從北涼離開後就來了北疆，才開始是建造城池。那群蠻子，騎著馬，揮著刀。死活不讓我們建造啊。”

　　“我們是一邊禦敵，一邊建城。好在那群蠻子沒有出動大部隊。”

　　“北邊那群蠻子，便開始偷進城牆殺我們的士兵，拿我們的糧食。”

　　“後來啊，咱們皇上決定北疆戍衛，一十八座城池，每座城池要走二百名先鋒衛，主動出擊，禦敵與主城之外。”

　　“老伯，你能不能給我講講先鋒衛啊。”陽風帆聽到先鋒衛有些好奇。於是問道。

　　“先鋒衛就是斥候，每個城池大概有五百人，兩波人輪流出發，過得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啊。先鋒衛大部分人都是待了一年。”

　　“不過我老頭子待了十多年，殺了北邊蠻子沒有一千也有幾百了。他們給我起了個老狐狸的名號。後來啊，我負了傷。便退下來了，才退下來的那幾年，好多新兵都買些酒來看我，讓我和他們說說經驗，講講戰鬥經過。”說著，老兵臉上有些喜色，當然也有些落寞。

　　“這種事無非是心細一點，多想一步，殺伐果斷，說實話我覺得這些不是從嘴裡說出來的，是在戰場上練出來的。讓我教是真的教不了，只能稍作提醒罷了。”

　　“如果你接近了蠻族營地一定要沉得住氣，營地附近有大量的捕獸夾，既可以防止野獸，也可以防人偷襲。”

　　“蠻族人有三大特點，馬快，刀快，箭也快，不光快，還準呢。”

　　“老伯，你的這份經歷怎麽也能讓你混個將軍當當，怎麽在這燒起火了。”陽風帆感到不解，問到。

　　“軍功再大，皇上不知道啊，咱這點軍功，最多也就是個校尉，讓校尉將軍給咱吃乾淨了，能在這燒個火，吃喝不愁，總比回家孤苦一人強得多啊。”老兵的臉飽經滄桑，說到這，淚沒有留下來，強忍著止住了。

　　有多少像這個老伯一樣的人啊，為國家奮鬥了一生，到頭來白了頭，無兒無女，也失去了那份應有的尊重。

　　“在北疆戍衛當個將軍油水最大了，士兵的功勞都在他頭上，國家的錢糧都在他兜裡。吃的這些人，連點骨頭都不剩了。”老伯說完歎了口氣。

　　“縱使這樣，我看到你們這些年輕後生，看著你們上陣殺敵回來的那份喜悅，我就想起曾經的自己啊。”說完老伯哈哈大笑。

　　“老伯，就你這份精神，小子可比不了啊。我可不如你嘞。”陽風帆也哈哈大笑。

　　“小子，你不錯，你的事我都聽說了，四個人打不過一個，很正常，但是你不畏生死，不放棄兄弟，也能做個好兵啊。”老兵抬眼看了一眼正在笑的年輕人，“只不過你的志向不在此處，從軍時肯定是個好兵，但是也會和我一樣做不得將軍了。”

　　老兵在那裡念叨著，“你的心在江湖，不在軍營啊，不過啊，軍營也是江湖的一部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