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磊,東海瀛洲人氏,蓬萊仙島弟子,師承蓬萊四仙之一的止樽真人,排行老二,年紀二十出頭,修為卻是不低。頗得止樽真人喜愛,平日裡驕橫跋扈慣了,便是他的大師兄魯樵也管不了。
七日前,師兄弟二人奉師命,跟隨止樽真人前去凌霄劍派,說是要商討要事。到了靖陽城,止樽真人怕這徒弟惹是生非,便讓二人在這靖陽城歇息,自己隻身前去。這止樽真人一走,師兄二人便如魚得水,雖說魯樵這個做大師兄的不愛惹是生非,但卻也是個喜歡熱鬧之人。
要說來到靖陽城,您沒去過醉仙樓,那您這趟算是白來了。所以呀,這來往商旅,仙家弟子,甭管第幾回,只要來了靖陽,但凡是個有頭有臉,有些身份的人,這頓醉仙樓那是免不了的。這兄弟二人,那自然是不會錯過。
師兄弟二人來到醉仙樓,可這時辰卻有些晚了,醉仙樓裡早已高朋滿座。這孟磊聞著一層大廳裡酒菜的香味兒,是口水橫溢啊,恨不得立馬吃上這一口。可眼前這小二卻跟他說,雅間沒地兒,得跟大廳裡擠擠。
這才有了剛剛的這一幕。
“跋扈!?”孟磊生的是五大三粗。四方臉,濃眉大眼,牛鼻闊嘴。扭頭看向身後看去,打量著比他矮上一頭的趙呈,怒聲道:“你誰啊?敢管大爺我的閑事兒?”
趙呈不慌不忙,淡淡說道:“凌霄劍派,朝暉峰大弟子,趙呈”
走在前面的魯樵一聽,趕緊回身搭話兒“哎呦!大水衝了龍王廟,這不是趙師兄麽。自上次一別,七年有余了吧。”
趙呈歪頭一看,認出了魯樵,“原來是蓬萊仙島的魯師弟,失敬失敬,不知這位是?”
“愚弟孟磊,剛剛多有得罪,趙師兄,還請多多海涵”魯樵看了看趙呈身邊的沐秦和李歆,微微一笑。
“師弟就師弟,愚什麽愚”孟磊沒好氣道,但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聽到此人乃是朝暉峰的大弟子趙呈,不敢托大“孟磊見過趙師兄,剛剛多有得罪。”
趙呈微微一笑“孟師弟心直口快,不知剛剛何事爭執?”
“趙師兄見笑了,我和師弟二人正尋個地方吃飯,不巧人滿了。愚弟餓得發慌,叨擾了趙師兄雅興”魯樵為人處世圓滑,滿臉笑容。
沐秦聞言,不覺好笑,沒見過哪一個餓得發慌之人,還有力氣大聲嚷嚷的。
趙呈點了點頭“原來如此,若不嫌棄,不如咱們同坐一桌可好?”
“哎呦,趙師兄言重了,只是不知是否方便?”魯樵說完,又看了看趙呈身邊的沐秦和李歆。
趙呈會意“沒關系,這是我的師弟師妹,剛剛入門的。不是外人。”
李歆面露笑意,施個常禮說道“凌霄劍派朝暉峰李歆,見過二位師兄”
沐秦也是有樣學樣“凌霄劍派朝暉峰沐秦,見過二位師兄”
“二位可是好福氣呀,能與趙師兄同門,前途無量,前途無量啊”魯樵作揖回禮。
隨後五人入座,又點了些酒菜,小二突突的心這才踏實下來。
“二位師弟,此次前來靖陽,可有師命在身?”趙呈端起酒杯,微微一敬。
魯樵跟著抿了一口“啊~不愧是秋水杏花釀,好酒!”隨後看了看傻吃的師弟,轉身說道“卻有師命。”
趙呈趕忙問道“需不需要做師兄的幫什麽忙啊?”
魯樵哈哈一笑“哈哈哈,趙師兄還是這麽急公好義,只可惜我師兄弟二人的師命,
便是這吃酒吃菜” 趙呈一聽就不樂意了,以為這魯樵故意逗他“師弟說笑了,哪有大老遠來吃酒的師命”
“趙師兄,先別惱,我倆就是跟我師父止樽真人來開眼的,我師父他老人家去貴派有要事相商,已經上了山,只是怕我這個師弟惹是生非,便留在靖陽稍作休息”
“要事?難不成,是一個月前清流城小漁村的事?”趙呈疑惑道。
孟磊立馬伸出一個大拇指“趙師兄高明,就是這事。”
“二位師弟,漁村之事可知曉一二?”趙呈放下筷子,再次問道。
李歆也是頗為好奇,但眾人都沒注意到沐秦的異樣。
“不滿師兄啊,這漁村事發之時,正巧我和師弟也一同前去”魯樵又抿一口杏花釀,繼續說道“我們剛到漁村,這溫度異常的低呀,而且留有一些暴躁的靈氣波動,隨後門內弟子發現,漁村的人全都死了,卻不見任何妖獸或者修仙之人的身影,所以我懷疑是邪魔外道。”
“邪魔外道?就為了整個漁村的無辜性命?”趙呈有些疑惑。
孟磊說道“也不是全死了,李師叔不是救了一個溺水的麽?”
“奧,對,我倒是把這人給忘了”魯樵訕笑道。
孟磊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可忘不了,剛入門,就被掌門收為關門弟子,還說是咱們這一代的翹楚。哼!”
“竟有此事?”趙呈大吃一驚,看來此人天賦異稟啊。
“哎,雖然掌門師叔是這麽說,但我怎麽也不明白,一個尚未修行過的肉體凡胎,怎能趕得上咱們十幾年的修行。”魯樵說道。
“師兄,我比你晚七年,如今你再不精進,我可就追上你了”孟磊無情的一句實話,讓魯樵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眾人哈哈一笑,卻始終沒人注意沐秦的異樣。此時的沐秦再次聽到此事,宛如揭開傷疤一般,但是他知道,現在的他沒有任何辦法,面對那些仙家法術,他這個肉體凡胎無異於以卵擊石。如今他知道了,自己的雙親也是修仙之人,希望娘親可以淡然無恙的帶著父親回來。即便只是屍首。沐秦想到這裡,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嵌進肉裡,但終究沒能像別人那樣劃破皮膚,流出血來。
趙呈正了正顏色繼續說道“孟師弟,這剛入門的小師弟即便天賦異稟,但下一屆的五州雲金會還是難以入圍。我看孟師弟如今的修為,這五州雲金會的三甲孟師弟不成問題啊。”
孟磊聽到朝暉峰的大弟子都如此看好自己,心裡的開心滿滿的洋溢在臉上“趙師兄!慧眼如炬啊,不滿師兄啊,這五州雲金會前三甲,我是志在必得!”
一旁的魯樵陰陽怪氣的說道“哎呦趙師兄,可別看走了眼。”
孟磊一聽,啪的一聲,拍了下桌子,順勢站起來指著魯樵“魯臭腳!你什麽意思?你看不起我?”
這一下給眾人嚇一大跳,頓時都有些愣神,剛剛還好好的怎就火了?
魯樵聽到罵自己魯臭腳,也是火冒三丈,畢竟這還有外人,以後這顏面往哪放啊。
沐秦坐在這倆人對面,看得真切,只見魯樵周身氣流回轉,雅間裡溫度驟降,如墜寒窟。一旁的孟磊也不甘示弱,倆兄弟修行的功法相同,這讓溫度一降再降。兩人幾乎同時出拳,拳頭周圍的空氣冰凍凝結一般,讓人有些窒息。嘭地一聲過後,趙呈站在兩人中間,兩臂交叉於胸前,一左一右,穩穩地接住了兩人的拳頭,同時化解了這一屋寒氣。
“二位師弟,不要傷了和氣,更何況我的師弟師妹才入門,這麽近的距離,難免誤傷啊”趙呈微笑著說道。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全都坐了回去。
魯樵說道“讓各位見笑了,趙師兄的修為,當真深不可測啊,當年你我還伯仲之間,如今,我只怕望塵莫及了”
孟磊撇了撇嘴,想說什麽,卻又沒有言語,怪眼一翻,別過頭去。
看的魯樵有點氣血攻心,一旁的李歆強忍住笑意,而沐秦卻是沒有忍住,悶悶的發出了笑聲。
趙呈見狀,搖了搖頭“魯師弟謬讚了,二位這飯菜可還吃得慣?”
“這醉仙樓名...”魯樵一句話沒說完,一旁的孟磊探頭說道“這鴨子,不錯,再來隻,晚上回去下酒。”
魯樵明白趙呈這話是一語三關,岔開話題、吃完走人、他去結帳。可他師弟這一句話,讓他覺得蓬萊的臉面都給他給丟盡了。
“對,還有這酒,也再來一壇”
魯樵臉上實在有些掛不住“小二,來來來,結帳!”
“哎!魯師弟,到了靖陽,豈有讓你請客的道理”趙呈微微一笑“不妨事,不妨事。小二,記帳。”
五人酒足飯飽,站在醉仙樓門前,作揖道別,沐秦實在有些煩悶,懶得聽他們寒暄,一心想著上山修行的事,尤其是看到三人剛剛交手的場面,雖然短暫,但對沐秦的衝擊還是很大的,他恨不得立刻成為修仙之人。
一旁的李歆看沐秦有些愣神,便搖了搖他的胳膊“秦哥哥,你在想什麽啊?”
沐秦回過神“沒什麽,可能有些累了。”
“也難怪,一路舟車勞頓,風餐露宿的,肯定會累,那我們一會就上山吧”李歆安慰說到。
沐秦點點頭,趙呈正好送走了二人,回過頭來“接下來咱們去哪裡逛逛呢?”
“大師兄,咱們先不逛了,我和秦哥哥都有些累了”李歆諾諾的說道。
“也好,先回師門,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趙呈點點頭繼續說道“那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