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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科研輔助系統》四百五十二 大會風雲人物,力壓全場
周二,早上八點,課題組的眾人提前來到材一,開始著手布置三樓會議室的會場。

 孫沃前去北區一條街的水果店,拿昨天預定好的新鮮水果拚盤;

 吳菲菲從魏興思那邊取了一包茶葉,然後燒水煮茶,並準備好一次性紙杯和塑料杯托。

 段雲負責搬運整箱礦泉水,並在每個老師的座位前擺上一瓶;

 陳婉清、韓嘉瑩她們在每位老師的座位前放置了一個標有名字的三角立牌,並發放一份會議材料。

 考慮到人手足夠,許秋沒有選擇去幫忙,而是留在樓下的216辦公室裡,做著大會演講前的最後一次準備。

 最開始,他是參照上次去龔遠江那邊參加會議的情況,按照英文匯報進行準備的。

 結果後來才知道,今天的會議是用中文匯報的,因為上次有Bazan在場,而這次沒有老外參加。

 這倒是讓許秋減輕了不小的壓力。

 其實,這種大會,不論是說中文還是英文,對教授學者們的影響倒不大。

 他們吃科研這口飯,基本上都有雙語的基礎,畢竟考評指標中佔比最大的就是SCI論文,英語不好,發不了文章,就很難評得上教授。

 影響最大的還是學生。

 語言的應用,包括聽說讀寫四項。

 對於魔都綜合大學的學生來說,讀寫可能都比較擅長,畢竟能通過應試考試考進來,這方面多半不會太差;而聽說方面就不一定了,不同學生之間的差異會非常大。

 像非英語專業的學生,大四畢業的時候,能夠和歪果仁用英語正常交流的,估計也就在半數左右。

 也就是說,如果國外的教授過來魔都綜合大學進行學術匯報,有一半學生是聽不懂的。

 而且,有一些學生甚至連四級都過不了。

 當然,這主要還是因為魔都綜合大學本科畢業是不要求四六級成績的,只要通過校內的綜合英語測試就可以。

 而校內的綜合英語測試采用的是績點製,雖然這個測試的難度是專八級別,拿A有難度,但只要不缺考,拿個C、D還是比較輕松的,可以正常畢業。

 唯一的問題,就是績點會被拉的很難看,拿了四學分的D,相當於掛了一門三學分的課程。

 早上八點五十分,會場布置完成,而且已經有不少老師和學生陸陸續續的趕了過來。

 魏興思西裝筆挺,面帶笑容的站在會議室的門口,像一個銷售一樣,迎接著到訪的老師。

 來訪的老師,主要是校外做有機光伏領域的學者。

 因為一個學校裡很少存在研究方向重合的多個課題組,所以校內的老師相對比較少,許秋只看到了唐雲坤。

 會場內,唐雲坤和馮盛東坐在一起,他們經過周日的一頓飯局,算是搭上了線。

 兩人剛好是校友,全部都是魔都綜合大學物理系畢業的,不過他們兩人並不是同一級,唐雲坤要比馮盛東早三年畢業,因此之前並沒有什麽交集。

 雖然現在兩人選擇的道路並不相同,一個是在國內任教,一個是在國外發展,但研究領域有所關聯,還是有很多合作機會的。

 另外,這種級別的會議,是要到院系那邊報備的,系裡也幫忙進行了一波宣傳預熱。

 許秋收到了輔導員鮑偉在班級群裡轉發的通知,說只要參加這場大會,可以算參加八場學術匯報。

 這還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因為研究生期間總共只需要聽20場學術報告,現在這一場就頂八場,非常的劃算。

 因此,也導致今天來會場的人數稍微有點多,會議室內部一共40多把椅子都不夠用,位置很快就都坐滿了。

 見狀,吳菲菲派出孫沃、段雲等人去隔壁的會議室拎椅子過來。

 可即使這樣,剛搬過來的椅子也不夠分。

 於是,來的晚的人就只能站著聽報告了。

 許秋坐的位置在中央的大會議桌上,魏興思的旁邊,他的座位前面也有一個專門的三角立牌,上面寫著他的名字,算是享受著老師級別的待遇。

 在到訪的人群中,許秋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包括博士班的班長穆雪,她的手裡捧著一個實驗記錄本,上面還放著一張簽到表,大概是用來統計過來聽報告的學生。

 另外,前室友陶焱也過來了,他的課題組辦公室就在216的隔壁,上個樓就到了。

 正因為離的比較近,他是幾乎卡著點來的,然後進門發現會場已經爆滿。

 陶焱誇張的往後縮了縮脖子,嘴上還嘟囔著什麽,許秋從他的口型來看,大概是在說“臥槽”。

 除了陶焱外,還有其他幾個本科保研的同學,也來到了會場,大多都是課題組就在材一或材二的同學,距離比較近,順帶來簽個到。

 而像室友孫一凡,現在人在張疆,就沒有跑過來。

 等參加會議的老師悉數到齊後,魏興思從門口回到會議桌前坐下,向許秋小聲嘀咕了一句:“早知道人這麽多,我就去申請一間大的階梯教室了。”

 許秋同樣低聲回應道:“主要是我們輔導員發了通知,來了不少學生混聽講座的次數。因為研究生需要聽夠一定次數的學術報告才能畢業。”

 魏興思恍然:“原來如此,我說怎麽有這麽多不認識的學生。”

 許秋隨口說道:“估計過一會兒人就少了,很多人應該就是來簽個到,然後就走人的。”

 魏興思哈哈一笑:“也是,讓其他領域的人來聽我們的專業報告,還是有些吃力的。”

 閑聊了幾句,魏興思低頭看了看表,發現已經接近九點整,便起身走向演講台,開始主持會議。

 調試了一下話筒,魏興思沉穩而頓挫的說道:“我宣布……有機光伏研討會正式開始……首先,我來介紹一下與會嘉賓,分別是開南大學的龔遠江……”

 魏興思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龔遠江默契的起身,朝眾人揮了揮手,其他人立刻會意,開始鼓掌。

 之後,魏興思每念出一個名字,對應的老師就起身打招呼,然後其他人鼓掌。

 雖然沒有事先排練過,但這些教授們都有著豐富的參加會議經驗,龔遠江帶了個頭,其他人就都明白了。

 “中科院的盧長軍……”

 “京航大的鮑原友……”

 “川大的鄭笑……”

 “瑞典隆德大學的馮盛東……”

 “安城交通大學的馬薇薇……”

 “伐南理工大學的梁浩賢……”

 “最後,我們課題組的工作,將由我的學生許秋進行匯報……”

 輪到許秋的時候,場下的“啪啪啪”聲音最為激烈。

 畢竟在場的不少人都是許秋的同學,而且以學生的身份在大會上進行匯報,會更多的博得人們的注意。

 陶焱還起哄般的吼了一嗓子“好!”,本來他看到這麽烏泱泱的一片人,打算簽個到就跑路的,可現在聽到了許秋的名字,決定留下來聽一聽。

 本科畢業後,兩人雖然時有聯系,課題組辦公室也挨得很近,但已經沒有之前那麽熟絡了。

 陶焱也想看看許秋現在科研做到了什麽程度。

 介紹完與會嘉賓,魏興思繼續主持會議:

 “首先,我們有請開南大學的龔遠江教授進行匯報。”

 “龔遠江的主要研究方向是有機小分子給體材料,他的團隊在AM、JACS、EES等頂級學術期刊上發表文章超過20篇,H因子為35,與2013年入選“長江”學者……”

 “龔遠江匯報的主題是,全小分子非富勒烯有機太陽能電池的進展,大家歡迎!”

 伴隨著掌聲,龔遠江上台,接替了魏興思的位置,開始匯報:

 “大家上午好,很榮幸能夠在大會上首個匯報,我今天主要和大家分享一下我們課題組近一年來的一些工作……”

 許秋在下面一邊聽著龔遠江的報告,一邊盯著自己電腦看。

 馬上就要輪到自己匯報了,許秋稍微有那麽一丟丟的緊張,主要現在還出現了預期外的突發情況,他不僅要面對參會的老師們,還要面對自己的同學們。

 不過,緊張歸緊張,該做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在龔遠江匯報的過程中,許秋同步用電腦記錄著對方講述的內容。

 龔遠江一聽就是經常做學術匯報的老手,語言節奏把控的非常好,之前選擇把他安排在第一個出場,也是為了開個好頭。

 現在他們算是轉型成功,搭上了ITIC系列非富勒烯這條順風車,成果斐然。

 龔遠江一共匯報了五個工作,兩篇AM,一篇AEM,一篇JMCA和一篇ACSAMI,是一個系列的工作,基於小分子給體材料的改性。

 改性的方法和許秋優化ITIC系列受體材料時有點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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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開始開發一種材料作為基準,然後通過製備器件、實驗表征時得到的反饋,對分子結構進行不斷的微調。

 每調整一次,就發表一篇文章。

 性能提升幅度比較大,就是大文章,性能提升幅度比較小,就是小文章。

 這也是應用型研究的本質,說白了,就是不斷的試錯。

 排除開掛的因素,大佬和普通研究者之間的差別,就是大佬試錯的時候成功率會更高一些。

 也因此他們拿到的資源會更多一些,這樣最終出成果的期望值最高。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龔遠江順利的完成了首場匯報,在回答了台下聽眾的幾個問題後,魏興思無縫銜接,登台繼續主持會議:

 “接下來,有請許秋為大家匯報。”

 “許秋是我們課題組的直博生,一年級,也是目前組內有機光伏團隊的負責人,主要的研究方向是非富勒烯受體,在《自然·能源》、《焦耳》、NC、AM等期刊上以第一作者身份發表學術論文10余篇……”

 “許秋匯報的主題是非富勒烯有機太陽能電池的進展,大家歡迎!”

 許秋今天特意穿了正裝,在上台前他整了整衣領。

 然後,他朝側後方的課題組成員們看了一眼,學妹回應給他一個滿滿的笑容,段雲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當他與魏興思交錯而過時,魏老師也遞過來一個鼓勵的眼神。

 他又往遠處看看,陶焱等一眾同學也衝他點了點頭,大多數人都沒有離開。

 看到有這麽多人在支持他,許秋突然沒那麽緊張了。

 “各位老師、同學們,大家上午好……”

 “最開始,我們設計了一種名為IDT-ICIN的分子……”

 “之後,我們將IDT升級為IDTT,擴大了中央D單元的共軛長度,開發了一種名為ITIC的材料……”

 “現在,基於ITIC的最新衍生物IDIC-4F,也就是剛剛被接收的《自然·能源》工作,器件效率達到13.5%……”

 “最後,我們把近期的工作總結在了《焦耳》綜述上,同時對機光伏領域的未來進行展望……”

 許秋按照之前預定的順序匯報,時間控制的非常好,二十九分鍾結束。

 當一篇篇的文章如同走馬燈似的被展示出來的時候,台下的師生們低聲的議論紛紛。

 許秋的同學們,雖然之前都聽說許秋以博士生第一名的成績拿到了國獎,但是並不知道其中的評獎過程和細節,只知道最後的結果。

 現在這場匯報聽下來,他們頓時都明白許秋為什麽能力壓正統博二、博三的學長學姐們,斬獲第一了。

 單看這成果數量,估計得是第二名的好幾倍吧。

 而在場的老師們,尤其是和魏興思往來不多的老師,他們之前雖然知道魏興思組裡發表了不少文章,但看到這些文章數量的時候還是被嚇了一跳。

 僅僅一年時間,一個只有不到十人的團隊,產出了近三十篇高質量的文章,簡直是“高產賽母豬”啊。

 而且,關鍵之處在於,這些文章都和台上的那位相關。

 許秋不是文章一作,就是文章二作。

 同屬學術圈裡的人,他們對文章作者排序的意義可是門清。

 對於大多數的課題組來說,假如發表了30篇文章,來自組裡的5個學生,那麽平均分配下來,大致上是每人10篇一二作文章,比較分散。

 而假如一個學生把組裡全部的30篇文章,都掛上了一作或二作,就說明組裡的全部工作,這個學生都是主要參與者。

 這是非常誇張的現象,表明這個學生的實際貢獻量,大概率已經超過了課題組的導師。

 在場的老師們頓時明白,為什麽魏興思要力推許秋了。

 如果文章冠名完全是按照貢獻來的話,現在許秋的成就,已經在魏興思之上。

 許秋演講結束後,台下爆發了熱烈的掌聲,此起彼伏,大約持續了半分鍾才停下。

 許秋對自己的匯報也很滿意,此時的狀態很輕松,內心吐槽著:“這是看我隻講了29分半,所以要用掌聲強行給湊到30分鍾嗎?”

 掌聲停下後,魏興思起身說道:“對於許秋的匯報,大家有什麽問題要問嗎?”

 話音剛落,就有數人舉起了手,魏興思左右看看,最終隨意挑選了一位。

 被選中的“幸運兒”許秋並不認識,男性,年齡約莫三十歲出頭,長相沒有什麽特點,可能是一名青椒學者,也可能是被課題組派過來參會的博士後。

 這位陌生青椒學者先是點評了一句:“發表的文章都非常厲害,工作做的也很系統。”

 隨後問道:“這篇《自然·能源》的文章是剛剛被接收嗎?我剛才在網上沒有檢索到。”

 許秋一聽這問題,就知道對方多半和魏興思不熟,不然他大概率會從魏老師那邊收到一份打印出來的《自然·能源》文章。

 不過,許秋還是認真回應:“是的,上周五剛收到編輯的消息,估計文章的電子版會在一個月後上線。”

 陌生青椒學者追問道:“那方便把文獻給我發一份嗎?另外還有《焦耳》的綜述文章,也可以給我一份嗎?”

 “沒問題,會後我給你一個拷貝。”這種都是小事,許秋當即點頭應下。

 並不是每個學校都會購買全部的期刊資源,比如魔都綜合大學就沒有買《自然》系列的期刊電子版,大概是因為太貴了。

 平常許秋他們想要下載《自然》系列的文章,要麽求助圖書館,利用全國的高校、研究所的學術資源來找文獻,要麽自己發郵件找作者要。

 就像許秋剛被接收的《自然·能源》文章,日後如果他想看自己的文章的話,都需要付費才能看。

 有點類似於網文,作者想要看自己作品,或者在付費章節發本章說,也要先訂閱才能發,就很……正常,因為版權並不歸作者所有。

 “謝謝,”陌生青椒學者道了聲謝,終於進入正題:“許秋,我看到你展望部分列舉的內容比較多,可以具體針對器件穩定性方面講一講嗎?”

 “當然可以。”許秋推測這位青椒多半是專門做穩定性相關的研究,便通過想法加舉例說明的方式,回應道:“方法還是比較多的,可以引入聚合物受體作為第三組分,比如在二元體系中加入少量的N2200……,可以設計具有非共軛中央單元的受體分子……,還可以……”

 許秋並沒有藏私,把當下常見的提高器件穩定性的方法都分析了一遍,同時還把自己最近從徐正宏那邊NC工作中得到的靈感,也給講了出來。

 這位比較有禮貌的陌生青椒學者原地消化了一會兒,點頭說道:“謝謝,我沒有問題了。”

 隨後,魏興思又叫起一位舉手提問的學生。

 這位被叫起的學生,許秋對他還稍微有些印象,上次去參加龔遠江的會議時,彼此就見過一面,是京航大鮑原友的學生。

 至於具體名字叫什麽,他就記不清楚了。

 鮑原友的學生並沒有對許秋的工作進行點評,而是直接提問:“我看到許秋你的報告中有提到刮塗實驗……我最近正在做刮塗器件,但成功率並不高,方便透露一下你們的刮塗實驗怎麽進行的嗎?以及在操作上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問題嗎?”

 許秋操作激光筆,將PPT展示的頁面,轉移到那篇剛剛發表的刮塗AM文章上。

 雖然刮塗的實驗主要是學姐和學妹負責的,但在模擬實驗室中,許秋也經常擺弄這些儀器,對此並不生疏,他考慮片刻,回應道:

 “刮塗的話,實驗操作本身並不難,但對儀器的要求比較高,如果存在刀片不平整、高度控制方面的精度比較低等問題,很容易造成得到的薄膜的厚度非常不均勻,容易出現短路或者斷路的現象,現在已經有專門生產刮塗機器的廠商了……”

 “並不是所有的體系都適合刮塗,最好是選擇具有高電荷遷移率,對電池尺寸、厚度不敏感的體系來執行刮塗操作,這樣的體系得到的刮塗器件,性能不會比傳統旋塗的器件差太多……”

 “除了可以對有效層進行刮塗外,還可以對電極、傳輸層材料進行刮塗,比如采用PFN、PEIE等可溶液法加工的傳輸層材料,以及銀納米線等可溶液法加工的電極進行刮塗……”

 “好,好的……”鮑原友的學生連連點頭,又追問道:“那有沒有推薦的刮塗機器呢?”

 許秋正待提起藍河的公司,打算幫忙宣傳一下,卻看到魏興思在向他使眼色。

 仔細一琢磨,在學術交流會議上,談生意好像確實不太好的樣子,於是他便改口道:

 “儀器方面的事情,我們可以在會後詳談談,或者你也可以翻閱我們課題組發表的那篇AM文章,裡面的支持信息中也標注了所用儀器的型號。”

 “好的,謝謝。”鮑原友的學生結束提問,魏興思再次選擇了第三個提問者,正是許秋博士班的班長穆雪。

 穆雪被選中也不奇怪,因為在場的女生本來就少,而她又是唯一一個舉手的女學生。

 “許秋,我想代表同學們向你問一個問題,請問怎樣才能像你一樣,一年發表十篇一作文章呢?”穆雪開口問道。

 “呃……這真是個‘好’問題啊……”許秋思索片刻,決定抖個機靈:“老生常談的努力、天賦、機遇之類的話,我就不說了,我倒是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可行的建議,讓你也能夠一年發十篇文章……”

 “什麽建議?”穆雪頓時來了興致,在場的其他師生也被許秋這話吸引了注意力。

 許秋一本正經的說道:“要不你換個導師,來我們課題組,投奔有機光伏的懷抱……”

 這話一出,在場的師生都被逗樂了,魏興思還額外補充道:“穆雪你要是願意來我們課題組,我去找穆正川講,跟他要人。”

 穆雪紅著臉,慌忙的擺擺手說道:“不,不用了。”

 應付完穆雪,提問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鍾。

 但台下舉手的人還是非常多,魏興思看到梁浩賢也舉手了,便讓他來做最後的提問。

 一般這種會議,學生提問的比較多,老師們相對都比較高冷,除非是遇到非常感興趣的事情才會出來問問題。

 “工作方面我就不具體點評了,這個成果大家都看在眼裡。”梁浩賢話鋒一轉,直接發問道:“許秋,你覺得有機光伏領域未來一兩年的上限在什麽地方?器件效率能做到多少?”

 梁浩賢的問題,也是在場學者們都比較關注的問題。

 除了龔遠江得知了一些內幕消息外,其他人都不清楚魏興思課題組,或者說許秋目前研究的最新進展。

 但也不好直接發問,要求他們把最新的成果公開出來。

 因此,用這種迂回的方式提問,是一種比較好的選擇。

 另外,在得知許秋才是藏在魏興思課題組裡的隱藏大佬後,他們對許秋的前瞻性觀點也非常的看重。

 學術圈裡,除了院士這種最頂端的存在,其他時候幾乎是沒有年齡歧視的,只要你足夠NB,就能夠得到別人的尊重。

 況且,研究者的科研能力並不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就能穩步提升的,大致的趨勢差不多是先快速上升,接著緩慢上升,最後緩慢下降。

 不少人,取得關鍵科研成果的年齡,都是在40歲以內。

 包括很多諾獎得主,30多歲的時候解決掉一個諾獎級別的問題,之後可能就沒有其他什麽突出的成果了。

 ‘現在模擬實驗室中的初代結果已經做到了14%以上,而且向上的空間不小。’許秋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低調一些,不把話說的太死:“預期很快可以突破15%,未來我覺得16%、17%也是有機會的,至於18%這道門檻,暫時還看不到。”

 他的性格和魏興思不太一樣,不喜歡誇還沒有實現的海口,尤其是在一大眾人的面前,吹牛逼一時爽,之後萬一圓不會來就很尷尬。

 也許是因為他還比較年輕的緣故,雖然系統的出現,以及種種科研上的經歷讓許秋成熟了不少,但本質上他還是一個二十歲剛出頭的少年。

 估計再經歷幾年,等博士畢業之後,就能褪去最後一份青澀,把臉皮修煉的更厚一些。

 梁浩賢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示意他沒有其他問題了。

 提問環節結束,許秋在眾人的掌聲中,返回自己的座位,內心也是有些感慨:“大會上其他人提的問題,可謂是千奇百怪,什麽樣子的都有。”

 不過仔細想想,今天的大會其實也只是整個大會的一部分罷了。

 參加會議,大多數的事情,其實是在會場外辦好的。

 比如私下的學術交流,單對單的效率,對個體來講顯然更高一些,而且還可以聊一些在公眾場合下不方便聊的內容。

 大多數人都不會在公開場合報道還未發表的工作,報道的通常都是已經發表的文章,對於同行來說,這些文章都已經看到過了,就沒太多的意思。

 也只有像許秋這樣領先其他人非常多的先行者,才會選擇多聊一些他自己的想法,給別人提供一些研究上的思路。

 魏興思繼續主持會議。

 上午第三位上場的是馬薇薇。

 她登場後,聽到稀稀拉拉的掌聲,看到下面旁聽的人在許秋演講結束後,走了大約三分之一,仍舊面不改色。

 馬薇薇的工作並不多,回國後隻發表了兩篇文章。

 不過,這兩篇文章,被她硬生生的講滿了半個小時。

 主要是為了刷存在感,八位參會嘉賓,她是成果最少的一個,能上會可能也是有魏興思的關系在裡面。

 而學術圈,因為同行評審這種特殊的制度,並不是很客觀。

 所以多刷存在感還是比較重要的,別人知道你這個人,而且印象不差的話,那麽在審稿的時候可能就會寬松一些。

 當然,能寬松的一般是二區的小文章,差不多就會給過。

 如果是AM、JACS之類的一區頂刊,基本上都是會挑刺的。

 因為要發這種檔次的文章,大家就是在參與一個近似的零和遊戲,你發的多了,我發的就少了。

 上午第四位是馮盛東。

 他帶來了一些TAS、TRPL、THz的理論以及實例分析。

 其中,大多數的工作都是和魏興思這邊合作的,當然也有一些他是第一作者,T?nu是通訊作者的工作,那基本上就是純粹的理論研究。

 馮盛東過來這邊主要是拉合作的,他的收獲非常大。

 在匯報結束的提問環節,當即就有幾位老師表示對這方面的研究非常感興趣,要互相留聯系方式。

 中午,眾人去吃了一頓食堂,休息了一陣子,返回會場繼續開會。

 下午的第一場是徐正宏組的梁浩賢。

 他會上講的都是關於ITIC系列衍生物的合成,以及與之匹配的給體材料的合成。

 從研究方向上來看,和魏興思組有很大的重合。

 因此,在周一的時候,梁浩賢去找魏興思交流了一番,主要講了講他們的大概思路,防止和魏興思這邊做的工作撞車。

 這也是大會交流的一個目的,避免重複勞動,造成資源上的浪費。

 下午的第二場是京航大的鮑原友。

 他的工作就不提了,最令許秋印象深刻的當屬他的演講能力。

 上次在龔遠江那邊,鮑原友用英文匯報,講的就磕磕巴巴的。

 結果這次的大會用中文演講,鮑原友同樣也講不好,還是磕磕巴巴的。

 許秋估摸著鮑原友可能是自身語言功能方面存在障礙。

 大概,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身“殘”志堅。

 上帝為他關上了一扇門,又給他打開了科研的一扇窗?

 第三場是中科院的盧長軍。

 盧長軍主要匯報的是傳輸層材料的研究進展,像比較著名的可溶液法加工的有機傳輸層材料PFN就是他和清北大學臧超軍一同研究出來的。

 現在基於PFN不斷優化,形成了一個系列的傳輸層材料,包括PFN-Br,PFN-Na,還有另外一個關於PDIN的體系,也有PDINO,PDIN-Br等等……

 不過,關於給體、受體材料的合成方面,盧長軍已經很久沒有出來什麽大文章了,可能也是正處於低谷期。

 高校、研究所裡教授的文章產出也是有周期的。

 原因也很簡單,教授一般不親自做實驗,乾活的都是學生,如果學生厲害,那麽文章就多一些,學生如果拉胯,那文章自然就少了。

 這裡的“厲害”或者“拉胯”,是結果導向的。

 如果向前推導,具體到每個學生身上,天賦、努力程度、運氣都是影響結果的考量指標。

 雖然人們可能不願意承認,但其中最重要的其實是運氣。

 科研這種靠天吃飯的行業,天賦再高,再努力,老天和你開玩笑的話,誰都遭不住。

 許秋獲得系統,未嘗不是一種運氣爆棚的體現。

 最後一場是川大的鄭笑。

 他們課題組沒有選擇跟風開發ITIC受體材料,而是繼續堅持開發PDI的體系,這一年來設計合成了除了很多種PDI分子。

 現在PDI體系的世界紀錄的保持者,已經變更為鄭笑課題組,他們成果的把器件效率突破到了10%以上,采用的是一種新型的3D-PDI分子。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繼承了許秋之前的衣缽,包括他們用到的稠環化等概念,都是參照許秋當時發表的那篇關於3D-PDI的AM文章。

 另外,鄭笑雖然沒有自己去開發ITIC材料,但也用到ITIC材料,去做了一個和PDI共混的三元體系,發了一篇AEM。

 和莫文琳的那篇ACSEL文章有點類似,但鄭笑他們發表的時候更晚一些。

 終於,晚上五點多,魏興思宣布:“會議圓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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