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玄女劍鳴?”
“音發於昆侖,驚於天地,這是祥瑞之兆。”
台下眾仙人驚疑不定,但是礙於西王母的面子並不感妄自揣測。
西王母點點頭,細細品味聞人雨姬的話語。
“不錯,女娃娃,後生可畏啊,真不知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還是你金烏一族總是能夠出人意料。”
玄女手中長劍不斷的輕吟,劍鋒之上,那縷凝而不散的劫氣一點點消散。
玄女看向聞人雨姬,心中震驚難以言表。
人皇之氣!
這天地之間,唯有還在被天地鍾愛,氣運所鍾的人族無上皇者之氣,能抵消這天地之間避無可避的劫氣。
可惜,那是人皇才能掌控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為外人所用。
叮~
長劍靜靜懸浮,停止顫動。
聞人雨姬心有所感,輕輕伸手。
神劍有靈,本來殺氣無邊的邪劍,乖巧的飛起,緩緩落在聞人雨姬手心。
一瞬間,玄女往日裡來被糾纏的心魔被聞人雨姬瞬間感知。
聞人雨姬皺眉,玄女有些許慌亂。
不行,不可產生其他情緒!
玄女下意識的壓製神魂,不過,往日裡神魂被劫氣襲擾的那種痛苦並沒有出現。
是她嗎?
聞人雨姬不知道,偷偷欣賞一個人,居然也會演變成這樣一場浩劫。
她想笑,但是又覺得不該笑,她自己本身沒有做錯什麽,玄女更是沒有做錯什麽。
那麽錯的是什麽?
聞人雨姬不敢想。
如果有錯,那是屬於仙道的錯,更或者是屬於這個世界的錯。
“你我因果,自今日起,了結了。”
聞人雨姬開口,面不改色。
隨手一拋,石劍倒飛回玄女手中。
手握石劍,往日那種脫手而出的刺痛感消失不見,一股精純無比不摻雜任何劫氣的劍意如大江大河一般衝刷洗滌她的神魂。
“好心胸!”
西王母又一次不加掩飾的讚賞,聞人雨姬點點頭,落落大方,毫不避諱。
西王母打趣道:“你帶著上古天庭的正統傳承,如今又覺醒了人皇之氣,雨姬,你還算是金烏嘛。”
事情越發的有意思了,西王母難道也看不懂了?
“算……”
聞人雨姬低聲說道。
思索片刻,她眼神之中又多了些許堅定。
“為何不算?”
“如娘娘所知,人族如今的氣運歸天,我或許只是眾多人中,能得到氣運認可的一位。”
聞人雨姬自嘲一笑,似乎是對她自己所做的一切的嘲諷。
西王母也笑了,自古萬靈,心最難測,此時之言,並不一定接彼時之果,她見過太多的言不由衷,也見過太多的身不由己。
“真不在乎也好,假裝在乎也罷,聞人雨姬,你猜平陽的皇會不會這麽想?”
西王母似乎很想知道聞人雨姬內心究竟是如何想的。
這好像也是西王母第一次稱呼聞人雨姬的姓名。
“不重要的,娘娘。”
聞人雨姬看向天邊,就在剛剛她得到皇氣認可的那一刻,她的感知大幅度的提升。
冥冥之中一切正在發生的事情,她似乎都能摸索一二。
那些事情或許就是天命?是大勢!
而有些家夥或許很早就來到了瑤池,但是卻不是為宴會而來。
至於打得什麽注意,她自己豈能不知?
“好一個不重要,女娃娃,那就讓本尊來看看你究竟有什麽底氣。”
西王母抬手,蒼涼古老的歌謠響起,一些在場的老神仙都沒聽過這樣的歌謠。
“迎,四方來客!”
玄女話音落下,
天際之間突然風起雲湧,若說之前的瑤池是昆侖的明珠,那麽現在的瑤池,則是整個大荒的明珠!有威壓從南天而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多久了?娘娘,吾可真是想煞您的蟠桃了。”
說話的人沒到,但是那聲音已經響徹了瑤池,甚至驚動了昆侖。
大地震顫,萬靈矚目的水光天梯前,一道龐大無比的身影,居高臨下,一步跨了過去。
一時間,還在天梯之上苦苦掙扎的生靈呆住了。
這是什麽?居然真的有生靈能夠一步登天?
金光一閃,高有四五丈的人形生靈出現在瑤池。
他身穿不知名的花紋獸皮,頭生金銀二角,周身自帶著讓生人勿近的強大壓迫力。
袒露的胸膛之上,是密密麻麻的紫金紋路。
紋路流轉,神性循環往複,散發出蔽體神光。
神人!
這是已經不知道多久未履大荒的神人!
瑤池之中太乙金仙紛紛避讓,一些活的久的大羅也流露出忌憚的角色。
“老臣鑿齒,拜見西王母。”
鑿齒跪拜,重重磕了一頭,瑤池泛起波瀾,西王母面露不悅。
“剛放出來?怎麽,派你來給我示威了?”
鑿齒渾身一顫,急忙收斂自身鋒芒, 解釋道:“娘娘,老臣不敢,一日為主,娘娘若有吩咐,鑿齒必當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西王母更嫌棄了,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是這一番說辭,真到了刀兵相見的時候,也沒見你鑿齒殺紅了眼停下來。
“滾一邊去吧,這天地不一樣了,你好自為之。”
鑿齒趕緊起身,憨笑了兩聲,看向四周,眾是太乙、大羅仙人一流,鑿齒為難的看向西王母。
西王母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疼,這些條條框框的規矩,她越發是不喜歡了。
可沒辦法,規矩是她自己定的,也是大家認同的,輕易改變一定會發生她更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過了許久,西王母擺了擺手,朝著玄女吩咐道:
“看座。”
鑿齒面露欣喜,躬身行禮。
“拜謝西王母。”
玄女掐訣,瑤池之上,突然有雲氣翻湧,青光凝聚,兩排青銅寶座凌駕於瑤池之上,藏於雲霧之中。
鑿齒起身,踏空而行,隨意挑了一張青銅寶座,舒舒服服的坐下。
聞人雨姬見此情景,心頭有些不解。
“娘娘,我以為蟠桃會,對眾生萬靈來說都是平等的。”
西王母笑了,寶座之上的鑿齒也笑了。
“好一朵帝女花,你就是新的天帝?”
鑿齒發問,聞人雨姬突然感覺像是被什麽盯著,那是一種什麽感覺?
就好像自己毫無秘密,被待價而沽,坐等分食的那種窘迫感。
“你又是誰?你我……相識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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