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我甚至懷疑過閆仲民。”

　柯夢芸說道:

　“因為在調查薑世良的時候，就發現薑世良與閆仲民的關系非凡，很多時候，閆仲民都會聽從薑世良的建議，包括傀儡這件事，便是薑世良最先提出要支持傀儡的煉製，而閆仲民在了解過傀儡以後，同樣也是力排眾議，強行將傀儡項目作為同盟會資源的最優先級。”

　“如果是這樣的話。”江禾輕撫著下巴，說道:“那恰恰說明閆仲民不是，雖然現在沒辦法證明薑世良不是最高臥底，如果另有其人，那麽這個所謂的最高臥底，一定與薑世良劃清了界限。是一個身居高位，但又沒那麽起眼的人。”

　“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傀儡有問題。”江禾說道:“那麽，煉製傀儡的人中，就一定有人有問題。”

　“可他們都死了啊……這還怎麽調查?”柯夢芸問道:“它們都成了妖獸的棄子，在那場襲擊中，就已經被妖獸滅口了啊。”

　江禾歎了口氣。

　線索還是斷的。

　妖獸們的速度太快，恐怕那些陣法師到最後也不知道，自己早就成為了棄子。

　如果說，尤裡南邵被異種控制，那說明，妖獸早就站在了拜神教這一邊。

　或者說，可能根本沒有拜神教。

　在三十三艘飛梭玉佩的記錄中，拜神教，其實就是一個由異種人組成的組織，很長時間內都偽裝成了一個普通組織，其實一直以來都在暗地裡發展。

　而現在，拜神教早就是個空殼，只剩下拜神教，卻沒有異種人。

　柯夢芸說道:“我想，陣法師也不過是個受控制受命令的人，而真正的最高臥底，還在同盟會之中。”

　“江聖子，在聊什麽呢?”突然，一陣聲音傳來。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就出現在了兩人身邊。

　江禾定睛一看，卻是閆仲民。

　江禾差點就被嚇了一跳。

　這個人，居然直接出現在了兩人身邊。

　閆仲民看向棺槨裡的屍體，說道:“有問題的陣法師，就是姚朝宏。而最高臥底，是司馬明。同盟會稽查司總理事，議事閣高級議員，江聖子的上司，司馬明。”

　“這一切，我早就知道。”

　閆仲民說道:

　“那場襲擊中，江聖子，我其實是將計就計，想要揪出後面的大魚。”

　“至於姚朝宏，他一定還沒死。先前也是我故意把他派到了你的身邊，我想，他去了地下，一定會露出什麽馬腳，也一定會聯絡拜神教或者其他什麽異種人，只要露出馬腳，就一定會被你發現。我相信江聖子的智慧。到時，便可順騰摸瓜，我認為，在這背後一定有什麽人在指揮著一切。”

　“但沒想到，他居然什麽都沒做，就只是修複了傳送陣便上來了。”閆仲民說道:“其實，異種人，異族，還有其他種種，同盟會早就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

　“沒死?”江禾顧不得詢問閆仲民到底是怎麽找到並且出現在他附近的，只是先問道。

　“對。”閆仲民說道:“假死，江聖子，你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說著，閆仲民拿出了一枚玉佩。

　江禾接過玉佩，將其催動，卻看到一副司馬明與姚朝宏在夜裡接頭的景象。

　“其實司馬明早就在我們的監視范圍了，姚朝宏也在。只是我們從未打草驚蛇。”閆仲民說道:“調查臥底的組織，除了殺手組織，稽查司這種明面的組織，還有一個直接由我領導的隱藏在暗中的組織。”

　“十分抱歉，但不得不說的是。”閆仲民說道:“江聖子和柯聖女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中。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江聖子沒死，且被另一個隱居的人族天才救走了。”

　“之前之所以找江聖子問詢傀儡的事情，也是試探的一種。”閆仲民說道:“但若是江聖子一開始就能解決傀儡的壽命問題，那麽傀儡也不至於拖得這麽久。所以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調查，以及江聖子和柯聖女長時間以來的行為，我們判斷，你們二人是沒有問題的。”

　“這玉佩中，應該不止這一副畫面，應該有一整段的接頭內容吧?”江禾問道。

　“是的，但很抱歉，江聖子，這些暫且不能給你看。”閆仲民說道。

　但此時，柯夢芸卻有些慍怒:“閆理事，你將計就計，配合了妖獸襲擊傀儡大會，你明知會死那麽多人，也不阻止?”

　“柯聖女反感我的做法，可以理解。”閆仲民說道:“畢竟百花宗在那場襲擊中，也死了不少人。那些，都是柯聖女的同門手足。”

　“但如果不這樣做，我們就沒辦法揪出後面的大魚，這關乎人族命運。”閆仲民說道:“但至於我們目前發現了什麽，揪出了什麽，也一樣不能說。否則容易打草驚蛇。”

　“那傀儡呢?”江禾問道:“這樣支持傀儡，不會養虎為患?”

　“不會。”閆仲民說道:“傀儡依舊能成為我們最好的工具，我們人族的智慧，遠在敵人之上。”

　“暗中，我們其實煉製了另一批傀儡。”

　閆仲民說道:

　“一批真正能夠為人所用的傀儡，至於其他的傀儡，不出所料，最後一定會被敵人奪走控制權的。所以我們依舊將計就計，等他們以為時機已到，開始控制傀儡的時候就會發現，那些傀儡的壽命，依舊變成了短短的十幾天甚至幾天，而我們，甚至可以通過是誰奪取了控制權，而找到那後面真正的大魚。”

　“至於我們的傀儡。”閆仲民繼續說道:“正如我所說，它們會植入我的執念，並且永遠不會攻擊人族，但對於人族外的其他任何種族，它們的敵意是無限大的，我們在用它們的武器，打擊它們。”

　“所以這才是目前的這批傀儡沒有植入你的執念的原因?”江禾說道:“因為它們同樣能夠根據你的執念和你的控制，找到你甚至攻擊你?”

　“不錯。”閆仲民說道:“真正的博弈，從來不在拳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