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徹頭徹尾的人！！”司馬明嘶吼著:“這一切，都是你們害得！！若不是你們，我又怎麽會背叛人族！！！”

　　啪！

　　啪！

　　啪！

　　司馬明不斷的揮舞著鞭子，在靈能加持下，其力量完全不可小覷。

　　那兩隻妖獸，很快變得奄奄一息。

　　“司馬明。”那女子說道:“再怎麽樣，這條路你和我都已經走上了，你也沒有選擇的余地，抽打它們，又有什麽用?”

　　此時，江禾並沒有驚動這二人。

　　只要他們沒有影響外面的戰鬥，沒有從中作梗，江禾就沒必要打草驚蛇，或許還能聽到些什麽。

　　“我恨它們！”司馬明說道:“我也痛恨自己背叛人族。但我沒得選擇！”

　　“你們是不是覺得你們很善良，很博愛?！”司馬明看著那兩隻妖獸，說道:“你們當初，就應該讓我死在那一片沼澤裡！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要把我養大！！我早就該殺了你們，早就該啊！！！”

　　咻！

　　啪！

　　“他們！就是這兩隻畜生！我養父母，他們自以為自己很偉大。但殊不知卻只是感動了自己。被兩隻畜生養大，這種滋味，燕雨晨，你能懂嗎?！人族，哪怕扔到荒郊野嶺，也不該在妖獸手下苟活，這是最大的侮辱！我本該死在那一處惡心的地下沼澤！！！”

　　司馬明嘶吼著，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痛紅，脖頸上青筋暴起，不停地喘著粗氣。

　　“尤裡南邵還以為，我把它們帶上來是為了孝敬它們，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只是為了能夠折磨它們，報復它們對我的撫養和哺育！！這兩隻妖獸，該死啊！！”

　　咻！

　　啪！

　　……

　　“燕雨晨。”半晌後，司馬明的情緒有所緩和:“我想做個好人。”

　　“可你已經做完了一切。”燕雨晨說道:“你只能一條路走到底。我和你一樣，都沒有選擇。”

　　噗通…

　　司馬明一屁股坐在地上，頹喪著說道:“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想做個好人，這些年，我也無時無刻不在小心翼翼，生怕一件事做錯……就會露出馬腳。”

　　“我不得不聽從尤裡南邵的一切命令，一旦某件事做的不好了，那個畜生就會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司馬明說道:“我不想被當做叛徒……但隨時隨地，尤裡南邵都能把我是臥底的事情，傳遞到同盟會手裡。”

　　“燕雨晨，你想過沒有。”司馬明說道:“堂堂稽查司總理事，身為抓捕臥底和維持內部穩定的稽查司的總理事，自己竟然就是臥底，還是最大的臥底！這說出去…哈哈哈…難道不可笑嗎?”

　　“多年來，我借助稽查司總理事的身份，任何部門我都可以調查，任何計劃，任何人，甚至防禦布局，同盟會內部的一切人際關系，我都可以調查……多年來，我傳遞了多少消息…連我自己都說不清。”

　　“可…我是一個人族。”司馬明說道。

　　“可你最後還是選擇了給尤裡南邵傳遞消息。”燕雨晨說道。

　　“你懂什麽！”司馬明瞬間站起身來，他掐住燕雨晨的脖子，說道:“我若不傳遞消息，我的身世第二天就會傳遞到議事閣，瞬間，我就從高高在上的稽查司總理事變成了階下囚，我有什麽選擇！”

　　“你明明……可以戴罪立功的……”燕雨晨抓著他的手，拚命掙扎著，用盡全力，才從喉嚨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那我的身世，也會給我帶來一個大大的汙點！”司馬明說道:“即便戴罪立功，那我也再不可能是稽查司的總理事了！誰會讓一個曾經被妖獸養大的臥底來做這個職位?！誰會！你嗎?！！”

　　砰！

　　司馬明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按在了牆壁之上:“我沒有錯！錯得是它們，是這一對自作聰明，自作善良的妖獸！也是那殺人不眨眼的尤裡南邵！”

　　“我辛辛苦苦走到這個位置，沒得到任何的幫助，我幾乎付出了我的一切！那時候，我還以為妖獸都忘了我。”司馬明說道:“可就因為我來自深淵，被這兩個畜生養大，當我真的在仕途上有所成就時，它們便找上了我，還拿我的一切來要挾我。”

　　“我該怎麽辦?！我能怎麽辦?！！”

　　“你說啊！你說啊！！！”

　　“到現在，妖獸都已經進攻到同盟會的總部了，都是因為它們！！”

　　燕雨晨被司馬明掐的喘不過氣來，只能拚命掙扎著，嘴裡，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禾聽著這一切，心中大概有了個猜想。

　　司馬明並不像尤裡南邵說的那樣，能力無比強大又無比忠心，好像尤裡南邵也喜歡聽從他的命令一樣。

　　但其實，一切都牢牢掌握在尤裡南邵心裡。

　　它並不相信所謂忠誠，它只是拿捏住了司馬明心理上的弱點。

　　但另一方面，司馬明這個人，江禾很久以前就見過了。

　　當初， 溯意也是他帶來的。

　　也是因為司馬明，江禾才加入了同盟會。

　　但沒想到，這個人，卻是來自深淵的一位臥底。

　　而他的養父母，卻一直被他關在這裡。

　　也難怪，當初獨孤瑞山會說這裡有妖氣。

　　按理說，妖獸要麽就被殺了，要麽就成了獸奴，要麽就是在盤問的過程中死了。人族根本不會給妖獸判處什麽去坐牢的刑罰。也就根本不會有什麽關押的情況出現。獨孤瑞山會覺得奇怪，是很正常的。

　　不過，江禾心裡還是有疑問。

　　司馬明把它們關在這裡，就不怕別人排查詢問這兩隻妖獸嗎?

　　轟隆！！！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聲巨響，到處都在震動著。

　　看來，是外面的戰鬥愈發激烈了。

　　江禾想著，是不是要先抓住司馬明，然後支援外面?

　　然而這時，司馬明腰間的玉佩開始釋放出陣陣的靈能波動。

　　司馬明拿起腰間玉佩，皺了皺眉，表情很不好看。

　　噗通！

　　被松開的燕雨晨直接摔倒在地上，她捂著脖子，不停的咳嗽著。

　　“呵呵…看來是獸族又來指示了。”司馬明拿起傳訊玉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