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大部分人來說,睡覺這件事基本可以排的上是人類喜愛度最高的日常事件之一了。
畢竟人類每天都需要睡覺,而且很多人是怎麽睡都睡不夠。
但如果是長時間處於深度睡眠當中,時間跨度長達幾天、幾月,甚至幾年時,那對於躺在床上的人來說,就不一定是種享受了。
醒來的那一刻,身體還可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不良反應,像是眼睛對光的不適應,雙腳落地時的無力感等等。
而在床上躺了足足有五天之久的陸小川,在醒來後自然也出現了上述的這些情況……
五天后,躺在儲藏室小床上的陸小川蘇醒了過來。
但睜開後第一眼,見到的並不是清晨的第一縷晨光,而是裡世界那充斥著厄運氣息的血月灑下的紅光。
陸小川拿手擋在自己的眼前,儲藏室的門並未關上,所以血月的光才能透過廊道的窗戶照進儲藏室裡。
“怎麽回事,為什麽身體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陸小川莫名覺得身體好像變得不再是自己的一樣,甚至都無法使出力氣,想翻個身都很困難。
他稍稍想抬個腿,伸個手什麽的,關節處還會傳來一陣陣酸痛感,就像是全身散架後又被人重新拚合了起來。
“小川哥哥,你終於醒啦!”聽到儲藏室內的動靜後,小魚立馬飄到了陸小川的床前。
這幾天,她和七號兩個一直守在儲藏室外,就是怕陸小川會出現什麽意外,好在他現在已經安全醒來了。
“怎麽樣小川哥哥,現在還感覺難受嗎?”小魚又是開心,又是擔心的問道,“你昏迷了整整五天了。”
“難受說不上,但確實感覺不太利索……”陸小川在小魚的攙扶下,直起身子靠坐在了床上。
“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怎麽會昏迷了五天?我記得當時我們差點被那隻章魚精團滅了,那現在是……”
陸小川的記憶隻停留在身體發生異變之前,也就是被李若蘭用觸手剛捆起來的時候,至於之後的記憶他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小魚耐心的把當時發生的事情跟陸小川講述了一遍,包括他是怎麽痛扁李若蘭的,女巫又是如何救他的等等。
不過有關於他為什麽會發生異變那一趴,小魚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厄運公館裡只有女巫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陸小川揉了揉太陽穴,盡管還是有點暈暈的,但比剛醒時已經好了很多,“原來發生了這麽多事,那他們現在都在哪兒呢?”
小魚掰著手指頭,一個個的說道:“這兩天我和七號哥哥一直守在門外,剛才我見你醒了,就讓七號哥哥去廚房弄了點吃的。”
“然後小蜘蛛在院子裡養傷,順帶看著那隻地母蟲,討人厭的章魚精也在院子裡,這兩天她一直都在曬月亮,至於女巫姐姐……”
小魚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伸出小指頭指了指隔壁的鏡房。
不知為何面對女巫,小魚和七號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畏懼感。
過了會兒,七號端了些粥食上來。
粥是小魚提前熬好的,她原本想著等陸小川醒來後肯定得吃點東西,否則以人類的身體,哪怕素質再好,連續五天不吃不喝也是扛不住的。
可裡世界一片荒蕪,厄運公館的大門又牢牢關著,該到哪裡去找人類能吃的東西呢?
這時候犯愁的小魚突然發現,一樓廚房的櫃子裡竟然囤著不少食材,而且保存的都很新鮮,
重點是這些食材不僅人類可以吃,連他們厄也能食用。 有了這些食材後,小魚就安心多了。
受以前生活環境的影響,小魚打小就比較獨立,所以煮點簡單的食物對她而言不是什麽難事。
陸小川接過七號端來的粥食,現在七號有了破布條的幫助,對於毒的掌控能力已經穩定了許多,所以大家也不用再擔心和他日常接觸時,會一不小心沾染了劇毒。
連續五天不吃不喝,陸小川的胃中早已空空如也,剛醒來時他還沒什麽感覺,如今緩過神來,饑餓感立馬充斥了全身。
小魚煮的粥三下五除二就被他給消滅乾淨了,味道還不錯。
原本還想再多喝幾碗,畢竟一碗粥的量也就一泡尿的事情,不過考慮到自己剛醒來,吃多了可能會對胃不好,所以還是緩一下再吃吧。
肚子裡有了東西後,他也慢慢有了力氣,人也暖和了起來。
在小魚的攙扶下,陸小川起床下了地,等雙腳適應了一會兒後,他便可以自行行走了,不過腿腳還是有些軟,所以走的並不快,等晚點再吃些東西應該就能恢復過來了。
陸小川走出了儲藏室,他在廊道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內心掙扎著自己該不該去敲一敲隔壁的鏡房門,不管怎麽樣,他覺得自己得跟女巫道一聲謝謝。
但考慮再三後,他還是放棄了,當日他帶著小魚在查看鏡房時,女巫就在心底警告過他,讓他不要輕易靠近那面鏡子,否則必將迎來厄運。
陸小川站在鏡房門外,在內心說了聲謝謝後便離開了二樓。
他慢慢的扶著樓梯走到一樓,又經過客廳推開廳門來到了院子裡,全程小魚和七號都緊緊的跟在後頭,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摔了。
院子裡,李若蘭正躺在一張藤蔓製成的躺椅上,臉上敷著綠色的泥膜,下身觸手則包扎著綠色的藤蔓。
陸小川望了眼空中的血月,又看了看躺在藤椅上的李若蘭。
他好奇的問道,“你……在曬月亮?”
裡世界也有自己的晝夜之分,只不過和現世不同的是,裡世界不管白晝或是黑夜, 天空中的那輪血月是永遠掛在那裡的。
唯一的區別就在於,白晝的血月看起來不會那麽紅,而黑夜中的血月卻有著如血一般的顏色。
“呦,你醒了。”李若蘭頂著一張塗滿泥膜的綠臉,往後瞧了一眼。
“曬月亮是種什麽感覺?”陸小川問道。
“靜謐、舒服,就跟你們人類曬太陽一個道理。”
“聽小魚說,是你斷了條觸手救的我?”其實此時陸小川面對李若蘭是有些尷尬的,他不知道該把李若蘭當成敵人,還是朋友,又或是女巫幫他強行收錄的一個厄。
“哎,你可別誤會,救你完全是被逼的,我現在還恨著你呢,巴不得你能死了,別指望我會忘了當日的吞心斷肢之仇。”李若蘭邊說著,邊又往臉上抹了點泥膜,這是她自製的專屬保養品。
“行了,別繞圈子了,有什麽想問的就趕緊問吧,反正我現在也算是寄你的籬下。”
“額……”關於李若蘭,陸小川心中確實存在著很多疑問,既然對方讓自己直白的問,那他也就不套近乎了。
“那天,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問的同時,陸小川還看了眼院子不遠處的角落,人面蛛正趴在那裡養傷,兩條被觸手拍斷的蛛腿已經用紗布包了起來。
而在人面蛛身後,還有一個小土坑,坑裡埋著一條乳白色的人臉蠕蟲和幾枚地母蟲卵,只不過此時的地母蟲身形較先前相比縮小了很多,樣子也沒有原來這麽詭異了。
“就是你見到的那樣,我被一群舊世崇拜者者召喚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