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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運筆記》第7章 公寓的哭聲
  對於進過一趟裡世界的陸小川而言,現在他只要不想到那本厄運筆記,不想起筆記中的那頁血眸,他的內心就還算舒坦。

  但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越不想記住某些事,那些事就越會深深的刻在你的腦海中,難以揮去。

  自拿到厄運筆記後,陸小川就感覺自己家中好像彌漫著一種特殊的氣場。

  這種氣場,看不見嗅不著,但他卻能真實的感覺到其存在。

  如果他猜得沒錯,這應該就是屬於裡世界的冥氣。

  萬蘇紅說過,厄運公館的界點在陸小川家裡藏了近二十年,所以使園子、牆壁、地板都多多少少沾染了些冥氣。

  偏偏這些冥氣,還是最能吸引厄的。

  陸小川有些頭痛,他可不希望自家小樓被裡世界的怪物給盯上。

  不過,他也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當他舉著厄運筆記,靠近冥氣比較濃鬱的位置時,那些地方的冥氣就會變得稍弱一些。

  就好像厄運筆記會自動吸附那些地方的冥氣,看來得找個時間,把家裡的邊邊角角都給吸上一遍。

  他可不想日後見到自家小樓變成厄運集中營。

  “有空再試吧,現在還是找妹妹的事要緊……”

  白雪消融,冬日裡的陽光很少能讓人感到暖意。

  陸小川匆匆的下了樓,經過積雪的院子,趁著天沒黑他準備去一趟光明公寓。

  “小川,火急火燎地上哪兒去呀?”陸小川走時,廖阿婆正拿著掃帚在隔壁的便利店門前掃雪,“哎,地上滑,慢著點走!”

  “阿澤喊我出去一趟。”

  “那晚飯還回來吃嗎?”

  “給我隨便留點就成,我回來晚了會自己熱了吃。”

  廖阿婆是個沒什麽文化的鄉下婆婆,認不全幾個字,自打他兒子過世後精神受了刺激,記性就一直不太好,再加上現在年紀也大了,經常性會忘事。

  不過好在便利店裡賣的都是些便宜的小玩意兒,收收幾筆小帳目倒是能幫她鍛煉鍛煉腦力。

  廖阿婆常說:“只要還能數出自己多大歲數,這日子便不算白過。”

  陸小川在老街口攔了輛的士。

  雪天路滑,的士開了四十來分鍾才駛到光明公寓外。

  那裡正在被拆遷。

  抬頭看,三個大大的LED字燈標注著“明公寓”,最前頭應該還有個“光”字,不過年久失修,已經沒了字樣。

  這是一座有些年數的公寓,算起來比陸小川還要大上好幾輪。

  爺爺一輩的老人在還是小年輕的時候,就經常會來公寓隔街的光明電影院看電影,結束後若是太晚了便會在公寓日租房住個一晚上。

  這在當年為數不多的幾個約會方式中,算是比較甜蜜且開放的一種了。

  當然,真正會來過夜的人並不多,畢竟那時候的思想開放程度以及感情可不像現在這般快餐。

  “約?”、“在哪兒?”、“照片?”……好似一切都非常趕。

  當然這不能說哪種方式是對或錯,只能說每個年代都會形成相對應的關於愛和性的態度,來引導人進行各自的選擇罷了。

  這是思想與時代發展的產物,但絕不能說它是往好方面的進步,也不能說它是往壞方面的落後。

  好與壞,要看每個人自己的選擇。

  如今的公寓倦容,早已跟不上日新月異的甬州面貌,一年前光明公寓就被列入了拆遷行列。

  陸小川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又把手機重新放回了衣袋,然後走入了公寓樓。  ……

  裡世界,厄運公館的園子裡。

  萬蘇紅望著圍牆外充滿毒霧的世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你謀劃了一生,不惜和古魔做交易,就是為了讓你兒子逃出這死局,可我花了近二十年,好不容易開辟出一條新生路,其中的關鍵便是將你兒子送入局,等著瞧吧,我會向你證明誰才是對的。”

  萬蘇紅回頭看了一眼厄運公館,又輕聲道:“小子,希望你能平安,千萬別讓我失望了……”

  話畢,她操控著輪椅來到隔絕外界的鐵欄門前,掰下鎖扣慢慢推開了漆黑厚重的大門。

  濃鬱的黑霧夾雜著濁氣順著門縫湧入,地上的血色雜草都在戰栗的發著抖。

  萬蘇紅仿佛沒有看到到這一切,操控著輪椅駛出了厄運公館,而後她又慢慢的將鐵門合上。

  她似是有些不舍,但終究還是消失在了無盡的荒野和毒霧中。

  ……

  光明公寓一共四樓。

  大部分住戶已經搬走,還留有一小部分因為租金廉價,想在正式動工拆遷前再將就段時日。

  樓道裡的光線很暗,一股霉味充斥在空氣當中,地面上還有幾個踩過雪水的腳印。

  頂上掛著破舊的燈,布滿了蛛絲。

  時而有蜘蛛從燈的後方探出頭,盯向樓道深處。

  陸小川來到四樓一扇泛黃破舊的房門前,門牌上標著406。

  這是剛才在上樓前,陸小川從樓下住戶那兒問到的門牌號,這家人在樓裡這麽出名,並不難打聽到。

  “咚——咚—”

  陸小川敲了敲門,屋裡無人答應。

  “咚——咚——”

  他又試著敲了幾下,還是無人回應。

  陸小川抬頭看了眼門牌,又注意了一下周圍,想要確認自己有沒有敲錯。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陣像是年久生鏽的門軸,轉動時發出的聲響。

  “嘎——吱——”

  隔壁的房門開了一個小縫。

  陸小川在門外謹慎的觀望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推開隔壁那扇門走了進去。

  屋內光線很暗,窗簾被拉起,牢牢遮住了外界的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木頭腐朽的味道。

  陸小川環視了一圈,雖然光線很暗,但還是能勉強看清楚,客廳裡扔著幾張老舊的沙發和桌椅。

  應該是拆遷的緣故,這間屋子的原住戶已經搬走了,屋子搬空後沒鎖門倒也正常。

  屋內氤氳著一層淡淡的水汽,很陰冷,說實話這種潮濕的環境讓他感到有些壓抑。

  陸小川感覺得出這是冥氣,感應冥氣是厄運筆記賦予他的能力。

  由於厄運公館的緣故,他家也多多少少沾染了些冥氣,但目前來看還沒什麽大影響,而這裡的冥氣卻已經形成水霧,雖然很淡,卻也說明冥氣多到了足以化霧的程度,甚至隱隱還有暴動的跡象。

  陸小川伸手往空氣中輕輕一掃,流動的冥氣立馬變得平靜下來。

  但也僅僅是停息了一會兒,便再次躁動起來。

  怎麽會這樣,屋裡到底藏了什麽東西?

  陸小川小心謹慎的在屋裡走了一圈,左手懸停在半空,憑著對冥氣的感應尋找源頭。

  視線慢慢轉向了衛生間。

  那裡,有一面巨大的鏡子。

  衛生間的光線更暗,牆上只有一扇很小的落滿了灰塵的百葉窗。

  此時外頭的天還亮著,光線從百葉窗的縫隙間射入,零星半點地映在衛生間的地面上,給昏暗狹小的空間更添了幾分詭異。

  陸小川四處檢查了下,發現衛生間裡除了一些廢棄的洗漱用品外,並無異樣。

  他又走向最靠裡邊的浴缸,那兒距窗戶最遠,也是整個衛生間最陰暗的角落。

  浴缸不大,但很深。

  如果有人躺進去,會凹出一種深V字型的姿勢。

  陸小川身體前傾,伸手探向浴缸邊沿。

  浴缸裡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氣息在吸引著自己,雖然裡面除了灰塵和一個廢舊的花灑頭外,什麽都沒有。

  然而,還沒等他的手觸到浴缸冰冷的瓷壁。

  身後突然響起極重的撞擊聲。

  “砰——”

  是門!

  門被關上了。

  陸小川迅速抄起浴缸裡的廢棄花灑,眼下身邊只有這個東西能勉強用來當做武器防身。

  前傾的身體猛地轉身,目光掃向周圍,拿著花灑的手護在身前。

  當他的目光略過鏡子時,瞳孔倏地收縮了一下。

  鏡子裡映出的是整個衛生間的景象。

  在鏡子裡,原本寂靜無人的空間,靠近門的位置卻站著一個人影。

  “怎麽……是你!”

  當看到鏡中門側的那道黑影時,陸小川想冥氣的源頭他應該找到了。

  而這個源頭,他還有些面熟。

  枯發散亂,眼珠外凸,眼眶的縫隙間爬滿了蛆。

  腐爛的鼻子像是被利器切過一刀,嘴角直接開裂到耳根位置,向下耷拉滴落著黑色的涎,咧開的嘴巴仿佛在笑。

  “咧嘴怪物不是被紅姑吞了嗎?怎麽這裡還有一隻!”

  當初如果不是萬蘇紅暗中保護,他估計早就進了咧嘴怪物那張看起來像是兩百年沒刷過牙的大口中了。

  拿著花灑的手微微握緊,陸小川此時有些緊張。

  作為人生中第一次和第二次遇見的厄,這緣分還真是妙不可言。

  他強壓下內心的緊張,這時候越慌亂就會越危險……

  衛生間裡很安靜。

  靜到仿佛能聽見空氣中的竊竊私語,聽到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聲音。

  耳邊,唯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還在努力地於黑暗中掙脫。

  他環視了一圈,咧嘴怪物雖然只出現在鏡子裡,但鏡外的世界它好像也能操控,衛生間的門已經被它關上,此時唯一與外界還能保持通行的就只有那扇窗戶了。

  可窗戶太小,以陸小川的身形很難通過,再加上這是四樓,即便能鑽出去也得摔個血肉橫飛。

  看來只能強行闖門了。

  陸小川深吸幾口氣,開始冷靜下來。

  他也不是全無底氣,至少他的兜裡還揣著厄運筆記,雖然目前他還不知道該如何使用這本筆記,但至少能確定筆記中的某一頁附著一個名為猩紅女巫的厄。

  雖然他並不清楚該如何與女巫進行溝通,但作為宿主的自己若是遇到危險,附在厄運筆記上的女巫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這時,陸小川發現鏡子裡的咧嘴怪物消失了,而耳邊卻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嗚咽聲。

  像是從衛生間裡發出來的,但仔細一聽又好像不是。

  由遠及近,由輕轉重。

  到最後,嗚咽聲直接變成了嚎啕哭泣。

  更像是,鬼哭狼嚎。

  陸小川聽得有些頭皮發麻,又異常煩躁,這聲音能擾亂人的心神。

  而就在這陣陣的鬼哭聲中,陸小川看到鏡子從最底端開始出現了一個個血手印。

  手印由下往上地不斷攀升。

  有成人的手,也有孩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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