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笑道:“喲,小胖瘦成這樣了?漂亮了呀。”
外號小胖的劉露在初中的時候是個胖妞,現在卻瘦成一把骨頭,她一抬下巴,哼道:“什麽小胖?別亂叫!我生下來就這麽瘦!”
旁邊的趙中笑道:“我們上回去植物園,你們不知道,一見小胖嚇得我都不敢認,那小腿,像胳膊那麽細。”
“喲!舟哥!”
一個穿著花襯衫,帶著金鏈子的矮胖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這人似乎喝多了,走路一搖一晃的,他身邊跟了四個男人,個個一身黑,戴墨鏡,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看起來尤其凶悍。
這人眼熟。
“真的是你呀,舟哥!好久不見!”花襯衫笑得特別不懷好意。
方舟瞄了眼花襯衫身邊的四個人,包括光頭在內,肌肉松垮,手臂無力,還有肚腩,都是好肉墊,打起來手感會很好。
方舟一扔筷子,直接站了起來,淡淡道:“有事?”
花襯衫打了個酒嗝,他拍了拍方舟的肩膀:“幸好啊,幸好那時候舟哥你每次見到我都揍我,我實在混不下去了,這才離開家到南邊兒去闖。還別說,真給我闖出點兒名堂了。你瞧,兄弟我,錢有了,房子有了,車有了,出門也有保鏢了!這都多虧了舟哥你呀!當時呀,天天挨揍啊,給我打的都不敢出門,都被你給打清醒了。”
花襯衫身邊的幾個黑衣人扇型上前,直接把方舟圍了起來。
一看對方來者不善,桌上的男生有一個算一個都站了起來,足有十多個。方舟笑著擺手,讓大家退後。
打架這事兒,方舟還是專業的,這幾個又不是什麽隱世高手,就一從前打過的混子,五個又能怎麽樣。
“那個是魁四吧?”有同學認出了這人。
“誰?”
“我們學校旁邊的黑社會,以前總攔學生搶錢,我還被他打過。後來被方舟給揍了,揍的可慘了,好像腿都斷了。然後他就不再來學校了。”
“不是來報仇的吧?你看他身後那光頭,看著就嚇人。”
“報警嗎?”
“等等,萬一方舟把人打了,警察來了就不好了。”
魁四哈哈笑著:“別緊張,別緊張!法制社會,法制社會,老朋友了,是不是?難得遇著了,喝一杯!”
魁四擺手,一個黑衣服立刻拿來一瓶啤酒,舉到方舟面前。
方舟哼笑:“我這三桌就沒有一個成年人。”
魁四不管,笑道:“怎麽?不給面子?看不起我?”
方舟捏著拳頭冷笑,“你魁四哪來的面子。”
不行就揍一頓。又不是沒乾過。
雙方正對峙著,一群外國人走進了飯店。
這些人皮膚顏色黑白黃齊備,個個人高馬大,身高最少不低於一米九。他們並排走進來的架勢就像一道移動肉牆,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為首是個白人大漢,也是光頭,臉上還有一道五寸長的刀疤橫過鼻梁,他看起來就像通緝令上走下來的暴徒,自帶一股子凶煞之氣。
酒店裡的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魁四的保鏢們動作也非常迅速。他們“嗖”的一下躲在了魁四的身後,仿佛童年時幼兒園老師帶小朋友玩的老鷹捉小雞,魁四直接做了雞媽媽,僵硬的頂在了最前面。
方舟:“……”
魁四:“……”
同學們:“……”
說好的保鏢呢?
魁四默默的往旁邊退了兩步,
他身後的小雞們步伐齊整的跟著退了回去。 刀疤男站在門口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目光掃過酒店裡正在就餐的客人,目光著重落在了方舟他們這一群人身上。
然後雞媽媽魁四帶著他的小雞們又悄悄的往角落裡挪了幾步。
不知是不是方舟的錯覺,刀疤男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他還拿出手機對照著確認了一下。
然後刀疤男一擺手,他身後四個高壯大漢迅速分散,佔領住飯店裡的有利地形。
服務員這個時候才頂著壓力上前招呼,就聽那年輕的服務員特別認真的連比帶劃的問:“你地,來吃飯地?米西?”
刀疤男皺皺眉,他一擺手,身後的人牆立時分開一條通道,三個被擋嚴實的青年閃亮登場。
吧台裡的音箱這時響起了婚禮進行曲。
三個男人踩著婚禮進行曲,在眾人詭異的目光中肩並肩走進了大堂。
方舟默默的嘀咕一句:“還差條紅地毯。”
“啪——”
“瞎放什麽?”胖老板在吧台小哥腦袋上來了一下,打斷了詭異的氣氛。
吧台小哥揉揉腦袋,笑出一口白牙:“配樂沒配好哈。你們繼續,繼續。”
嘴上這麽說著,婚禮進行曲卻沒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轉回三個青年身上。
三個人都很年輕,他們衣著考究,髮型精心打理過,長得都不錯,一個棕發棕色眼睛,一個金發碧眼是完全的外國人面孔,第三個倒是黑發黑眼明顯是個亞洲人。
方舟看了一眼就不管了,既然魁四不找事,那就不用打架了。
滿屋子的食客,尤其是女性都在偷瞄那三個青年,還有人拿出手機偷偷拍視頻。
那三個青年在一群氣勢洶洶的壯漢簇擁下坐在窗邊一張桌子旁。
“這是誰呀?那麽多人都是保鏢嗎?”
“像拍電影似的。”
小胖臉上滿是八卦:“坐同一側呀?”
“還長得挺好看的。”
雞媽媽魁四又挺起了胸,再次晃著身體來到方舟面前,他那四個保鏢又一次圍住了方舟。
“哼哼——”魁四剛冷笑兩聲,刀疤壯漢已經直奔方舟而來。
刀疤一靠近,魁四的四大保鏢又一次利落的躲回了雞媽媽魁四背後,他們動作整齊,反應迅速,仿佛經過無數次演練。
方舟:“……”
魁四僵硬著,一句話都沒說出來,默默的帶著他的小雞們小心翼翼的退了兩步,見沒人理他才迅速帶著他的小雞們撤離。
方舟很想求一下魁四的心理陰影面積。
刀疤直接走到方舟面前,他露出個堪稱恐怖的微笑,然後特別紳士的微微行禮,發音有些別扭,中文還算流利,他說:“方舟先生,我家少爺有幾句話要跟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