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一個名額?你在開玩笑?你們訓練營可沒有裡世界的名額。呵呵。”電話裡的聲音帶著些驚訝，他大概覺得這是件很可笑的事情，就真的笑了出來。

　　方君成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他耐心的分析:“我們國家有十幾億人口，但是卻只有五個訓練營，五個加起來還只收200人，200人裡覺醒者要佔一大半，剩下的能進裡世界的不足10人。

　　“訓練營根本不知道裡世界入選的標準是什麽。也就是說，沒能進入訓練營的很多人都可能符合標準，卻因為沒名額就錯失了機會。

　　“這種情況延續了一百年，一百年裡，有多少才俊就這麽錯失了脫離凡俗的機會。像這一次，程家，蔡家，沈家……甚至羅家羅易之外的羅平，大家都非常優秀，卻被訓練營擋住了，這是極大的浪費。浪費的還是無與倫比的天賦。

　　“我們的訓練營雖然不是五大訓練營裡的，卻在提高人體素質上有顯著的成果，素質提高到一個階段之後，不排除覺醒的可能，而覺醒者，是可以直接進入裡世界的。

　　“我們的訓練營能給有天賦的年輕人提供方便，也能提高大家的素質，給大家一個競爭裡世界的機會。說實在話，我們成為第六訓練營並不損害任何人的利益，我們要的也不多，也就是一個競爭的機會而已。只要大家齊心協力，我相信這麽多有天賦的年輕人，總會為自己拚一個未來出來的。”

　　電話那頭久久的沉默著，好半天，他說:“好。如果訓練營能吸納這些人入營，我答應。”

　　掛斷電話，旁邊的人奇怪的問:“為什麽要答應?五大訓練營難道還真能成為六個?”

　　那人歎息:“為什麽不能?程家、羅家、蔡家、沈家……這一次覺醒者多，名額都被擠掉了，而且被擠掉的會越來越多。大家都在想辦法，909正好就是個突破口。”

　　“這麽說這些人都會參加?”

　　“當然！200個名額確實太少了。不只我這麽想，大概所有人都這麽想。”這人忽然笑了:“這909所倒是挺有意思，這方君成一點兒都不像個搞科研的。”

　　“他不從政可惜了。”

　　“有什麽可惜的，搞政治哪有搞科研的地位高。”

　　……

　　“五千萬會不會太過了。”王坤聽的都有些心驚，他們訓練營白給這些人都不一定來，結果方君成倒好，一個人收五千萬學費。

　　早知道這小子心黑，現在看來，自己的認識還不夠深啊。

　　方君成淡淡道:“需要付出代價才顯得珍貴，免費會讓人看不上的。再說，咱們又不是讓他們直接掏錢，研究所吃錢吃得厲害，資金永遠都不夠。一個億幾個項目組分一分，想換好點兒的設備都不定夠。這次我估計能招來20個學員，10個億，那幾個擱置的項目就能上馬了。”

　　“10……”王坤咽了咽口水，好吧，只是財政撥款，10個億也不算什麽。

　　身為研究所的所長什麽陣仗沒見過，不用這麽大驚小怪。

　　才怪！

　　王坤老早就發現，自從有了方君成，他這搞科研的老骨頭只要坐著安心搞研究就行，能爭取的方君成都會給爭取來，爭取不來的，他總能找得到辦法。

　　反正方君成當上這個副所長之後，他們研究所就不怎麽缺錢了。

　　人才。

　　好用。

　　得對他好點兒。

　　一會兒聯系大學城裡的老家夥研究一下方舟那個印子。

　　……

　　“……傳說，每個城市都有一道門，只有走過這道門你才能看到真正的世界，了解到世界的本真。”

　　步行商業街上，擺了許多臨時攤位，為了招攬客戶商家們花樣百出。

　　許多抱著宣傳品的年輕男女在街上發傳單，一路上方舟他們每人都收了一大摞。

　　一座簡易戲台立在人流穿梭的地方，穿著長袍的中年人站在戲台上，說書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步行街。

　　“那道門裡有什麽呢?我可以告訴你們，那是神話傳說中的世界，消失的上古神祗都隱藏在門後，只要走進那道門，你就可以超脫凡軀，得到長生密法……”

　　說書人功力平平，觀眾們聽得興致缺缺，稀疏的看客來了又走。

　　聽清這內容，方舟有些發愣。

　　劉雷拍拍他的肩:“發什麽呆呢?這講的太沒意思了，不就是網絡小說嗎?他要講講覺醒者的事兒我還願意聽聽。”

　　“網絡小說?”方舟又看了一眼平平無奇的說書先生，他還記得，頭一次見面的時候大巫就給他講過，世界其實分表裡，他們生活在表世界，最終要去裡世界。

　　大巫的功法是真的，大巫說的裡世界當然也是真的。

　　所以，說書人講的，是真的。

　　一個知道裡世界的人，不會是普通人。

　　“走了，走了，快開場了。”連最好忽悠的大個兒都聽不進去，當先往電影院走。

　　方舟深深的看了說書人一眼，他打算看完電影找他問問。

　　反正在這裡擺攤的一般不到天黑都不會收。

　　然後，方舟被攔住了。

　　攔住方舟的是個老頭，他蒼老的臉像乾樹皮似的又黑又皺。他背著個碩大的袋子，鼓鼓囊囊的裝滿了飲料瓶子。

　　步行街上店鋪林立，寬廣的玻璃廚窗裡擺著昂貴的箱包和鑲鑽的高跟鞋，巨幅海報上模特們長腿筆直，神情桀驁。

　　老人穿著灰土土的舊衣服，花白頭髮斑駁，他的臉上溝壑縱橫，眼皮耷拉著。他就擋在模特的長腿前邊，和模特冷峻的俏臉仿佛隔開了兩個時空。

　　老人手裡拿著本破舊的古書，他粗樹皮似的手把那書直往方舟面前懟，他的聲音裡有種怪異的尖銳，他說:“小夥子，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賦異稟，是個修練的好苗子。買本秘籍回去好生修練，定可成就皇圖霸業。”

　　方舟愕然的瞪著攔路的老頭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老大爺的說辭不都是錢包掉了要兩塊車錢嗎?

　　你這整個武功秘籍是幾個意思?

　　新招?

　　有錢人方舟大方的摸出兩塊錢遞了過去。他果斷的搖頭:“不！我肉體凡胎，天生廢材，根本無法修練。”

　　那大爺的動作快出殘影，他唰的接過錢，驚訝道:“你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