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真是太可怕了。”琴搭乘地鐵回到學校,打看門就看到慧坐在電腦桌前。
“怎麽了?”琴此時心情大好。
“看來,這外面的飯菜是吃不得了。”慧有些擔心。
“哦,我的琴醬,你該好好看看新聞了,現如今蔬菜上都檢測到了微量的核輻射了,專家說估計是隨著雨水從日本那邊飄過來的。”
“真有這麽恐怖嗎?”琴好像並沒有危機意識。
“核輻射可不能掉以輕心。”
“好了,先不談那,這個啞巴是你帶回來的嗎?坐在那兒一言不發,我都打算報警了。”慧好奇的看向琴。
“嗯,他是我的朋友,打算住在這兒了。”
“住在這兒?”
“對,放心,他和我一起睡,不會佔用地方的。”琴打趣的說著。
“這倒是件怪事,坐在那兒像赫耳墨斯的雕塑一樣。”
“好啦!不要管他了,你不是今天下午要去參加社團活動嗎?”琴提醒著。
“哦,對!”慧看了看手上的頌拓表。“琴,靠你了。”慧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哦,對了。晚上記得關好門,不然讓宿管看見,不然查到就麻煩了。”慧臨出門時轉過頭來,向琴使了個眼色。
琴心領神會,走近門口,將剛才未關上的門輕輕合好。
“別人能看見你了?”琴轉過頭來看向啞巴。
“嗯,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現在好像除了你之外的人也能看見我了。”啞巴毫無感情的回應著。
“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琴有些發愁。
“別人能看見我,你應該高興的,這樣你就和別人沒什麽區別了——你也是一個正常人。”
“我想,讓一個奇怪的人住在宿舍裡,不,更準確的說是藏在宿舍裡,先不管那群老頑固們會不會大發脾氣,讓同學知道了恐怕也會把我看做異類,一個奇怪的人。”
“那可真是不幸啊!小姐,沒想到讓你跳出一個包圍圈,又讓你陷入了另一個包圍圈,真讓我無所適從。”啞巴竟然表露出了一絲歉意。
“你怎麽不和慧說話,不能我叫你啞巴,你就真啞巴了吧!至少也打一聲招呼啊。”
“抱歉,我做不到。”
“好吧,還是老樣子。”琴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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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適應了大學的生活環境之後,琴就養成了午睡的習慣,每次吃完午飯後,琴就會進入45分鍾左右的午休時間。
這真是一個奇怪的夢。直到十幾年後,每當琴回憶起她的大學生活的時候,午休時的夢就像一個邁不過去的門檻,久久的使她魂牽夢縈。
那就是一塊黝黑的洞口,這只是它小的時候,有時又擴大為百余米寬的深淵,感覺被凝視了之後就會切換到廣袤的天空和一望無際的薰衣草田園。到底是什麽呢?走吧,打滾吧,去他的,就這麽走下去吧。
等到了夢醒了,也就無路可走了,腦袋裡總是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到底是什麽呢?
還是不知道。
不出所料的下午,琴還是在第一節課的時候遲到了,定再多的鬧鈴也叫不醒琴。等到快要上課的時候,這時啞巴才會輕輕拍向琴的肩膀叫醒她。
“真氣人!”
琴無可奈何,啞巴似乎每次都要讓她與克洛諾斯比賽奔跑。是克洛諾斯嗎?琴也記不清楚,只能跟隨鈴聲的腳步。
“來,
背一下子衿。”古代文學課上,教授盯著剛進來的琴。 “糟了。”琴有些慌張。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
“錯啦,錯啦!是鄭風的那首,真是無可救藥了。”
教授連連搖頭,示意琴坐下。
等教室人差不多全都來了,教授開始點名,他聲音很洪亮,一口地道的方言,點完名之後就開始了長達半小時的吟唱,先背了東山,中場喝了一口茶之後,又背了生民,最後侃侃而談了起來,總的來說,課上的還是不錯的。
下了課,琴來到了學校後面小巷子裡的一家餛飩店,坐在一張方椅上,點了一碗餛飩。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到餛飩端上來,這時琴注意到斜對面的一個桌子旁,一個戴鴨舌帽的男生一直看向自己這邊。
“啊呀!有什麽事嗎?”琴看向男生說道。
“叫琴是吧?”
琴感到很驚奇,自己並不記得有認識過這個男生。到底是誰呢?
“子衿,剛才還背來著的。”
“你是剛才和我一起上課的,我倒不記得認識你。”
“唷!剛剛我還坐你後面呢?說實話,你背得也太離譜了,要知道這是上詩經部分。”
“哼!沒想到你是來嘲笑我的。”琴撇了撇嘴。
“啊呀呀,我沒那個意思啦!只是想和你打聲招呼啦!蘇銳,你叫我銳就行啦!”
琴轉過頭看向門外,自言自語。
“哎!我真是倒霉,那麽多人都遲到了,怎麽偏偏讓我撞見了。”
“是在和我說話嗎?”琴轉過頭,看見銳還在看著自己。
“看見你真生氣。”
餛飩端上來了,琴拿起杓子,開始低著頭吃餛飩。
“嗯嗯——我請你看電影啦!”銳笑嘻嘻的。
“請我?”琴抬起頭來。
“我的道歉,算我請你的啦!”銳依然盯著琴看。
琴吃著餛飩沒有說話。
“半個月後,金陵十三釵,到時候我去找你。”
還沒等琴回答,銳就跑了出去。
“真是個不可理喻的人。”琴直搖頭,沒有在意,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在腦後了。
一切都很順利,到了晚上,琴輕車熟路的應付了宿管。
“啊呀!還是有點可怕。”等宿管走後,琴鎖上了門栓。
“做了這麽多次小動作還是有點後怕啊。”琴拍了拍胸口。
“這是當然的了,因為你是一個感性的人。”啞巴說著。
“感性?還沒有人這樣評價過我,感性什麽的與我不相乾的了,還是弗洛伊德的防禦機制比較好。”對於剛剛的瞞天過海,琴還很是滿意的。
“呀呀,該睡覺了,有你暖床真好。”琴從床上蓋著的毯子後下方鑽了進去,順勢把頭從枕頭前探了出來。
“啊,我要抱著你睡覺。”琴手腳並用,摟住了啞巴的脖子和腰部。
“哦,小姐。你這樣弄得我很不舒服。”啞巴開始叫苦。
“叫你欠我的,我願意。”
說完,一頭擁入了啞巴的胸口。啞巴也不再開口說話,只有淡淡的洗發水香味在簇擁在了啞巴的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