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張開嘴。對,保持這樣,不要動”。
醫生一邊說著,一邊把一根棉簽探入琴的咽喉,待蘸取唾液後,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可以走了吧”。琴不耐煩的說道。
“今天所有的檢查都完成了,不過要注意,不能吃辛辣食品,直到下個月底的檢查來臨”。醫生囑咐道,一邊將棉簽裝入玻璃試管中密封保存。
“好,OK”。
琴很快的跑出了實驗室,回到了專屬於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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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準備上課了”。一位三十出頭的,穿著白大褂的女士站在房間裡,她扶了扶金絲邊眼鏡框,盯著琴。
“上次的數學測驗情況不是很好”。
“嗯”。琴並沒有表露出什麽情感,只是應聲哼著。
“今天是休息日,沒有課程的”。
“改了”。
“確定改了”?
“對”。女士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好像很不開心”。
“不,小姐,我只是有些乏了”。琴收了收臉上的神色,坐到了早已準備好了的椅子上,攤開書本,女士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三角函數。
哦,她真是個數學狂人,是的,就是這樣,琴下著定義。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除了休息日,從出生開始,琴就面對著數學狂人。
如同母親一般的人,可無論如何也無法從她身上感受到一絲溫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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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個枷鎖,你也這麽認為嗎”?
“枷鎖”?
“是的,一根刺一樣,扎在我的脊背上,休息日是保健醫生,學習日是她”。
“我倒不這麽認為”。
“哦”?
“她授課是認真的,我能看出她眼中的真摯”。
“好吧,我不想反駁你”。琴帶著些許失望。
“他們總是這樣關著我,從出生就開始了,總覺得他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琴繼續道。
那邊沉默了。
琴也習慣了這種沉默,呆坐了一會兒,沉沉地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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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也就六點鍾的光景,琴醒了過來。
“只有你陪著我,但你卻什麽也不願意告訴我”。琴看著這熟悉的身影,皺眉說道。
“你就是個啞巴,啞巴”。琴有點嘶啞了。
“好吧,隨你怎麽叫我,我願意傾聽一切。”啞巴應聲答道。
“還有一個半小時,數學狂魔就要到了”。
“你害怕了?”
“沒有,我只是厭倦了她,我想離開這兒,離開這個籠子,到外面去。”琴露出了疲倦的神情。
“想去哪兒?”
“不知道。”
“去做什麽?”
“不知道。”
“好吧。”啞巴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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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琴偷偷地溜出了房間,來到了樓頂的大露台。
只有這裡才有自由的氣息,琴的感受是如此。
在晚上,這廣闊的天空顯現了它神秘的色彩,萬裡星空眨著眼睛,琴的思緒也飛入到了這廣闊的浩野中。
我也能變成星星該多好,琴默念著。
“不,人類是不可能變成星星的,你也不例外”。啞巴戳破了琴的幻想。
琴有些氣急敗壞,從桌上抓起了鋼筆。
“你不再是啞巴了,而是惡魔。”
“好吧,
隨你怎麽想,我的惡魔大人”。啞巴毫無感情地說著。 鋼筆扎下,頓時,飛絮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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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走了,去一個真正有我的地方。”琴睜開了眼,又回到了大露台。
這兒該有一百多米高了吧,琴從高處向下望打量著。
“是的,從這個露台是無法脫身的”。啞巴誠實地說著。
“你應該可以幫我”。
“怎麽幫你。”啞巴有些好奇。
“你不必知道。”
琴將散落的飛絮收集起來了。
“你可以發揮一下你的余熱”。琴望著啞巴的軀體。
呼~~
“你看,多麽輕盈”。琴得意著。
“嗯,確實如此。”
縱身一躍,飛絮包裹著琴隨風飄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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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確定整棟樓都搜索過了?她不在?”白胡子老頭吹著胡須。
“是的,很抱歉,我的所長大人”。女士抱有歉意道。
“我就知道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十年前就預料得到。”
“盡管如此,我仍舊堅持我的看法。”女士回復著。
“嗯,先不討論這個,說說接下來該怎麽辦。”
“找還是要找的,但不能操之過急,我想該給她思考的時間,她會回心轉意的”。
老頭沒有說話,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說真的,她是個調皮的搗蛋鬼。”女士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
“她扎破了枕頭,嗯,就是我親手給她做的羽絨枕頭。把墨水弄得床上地上到處都是,真令人頭疼。”
“哈哈……”老頭笑了起來。
“孩子就是孩子,總該是這樣天真無邪的”。老頭又吹了吹胡子,坐在轉椅上轉了起來,像個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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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力氣了,只能把你放下來了”。啞巴氣喘籲籲。
“好。謝謝你,最後還是你幫了我。”琴淡淡的笑著。
奔騰的溪水帶走了啞巴。
“再見。”
“再見。”
琴揮著手。
“你是在洗澡嗎?”琴身後傳來了陌生的聲音。
轉頭望去,一個和琴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背著簍子站在河邊,扎著雙馬尾辮,略顯清瘦。
“你從哪兒來的?”
“你又是從哪兒來的?”琴反問著。
“我看你好像是從天上來的。”女孩沒有回答琴的問題。
“不,我是從一個很遠的地方路過這兒。”
“那你要哪兒去呢?”女孩天真的問著。
“不知道。”
“我想你該從溪水中出來了,現在還只是初春”。女孩關切的問著。
琴身上隻披了一層薄薄的類似於毯子之類毛織物。
“我想該去你家裡休息一下,換件衣服”。琴先入為主。
“好,我很榮幸。”
“你叫什麽名字?”
“花,就叫我花兒就行。你呢?”
“琴。”
“沒有姓嗎?”花試探的問道。
“聽說過姓,但我沒有。”琴搖搖頭。
花眼中放出光彩。
“我也沒有,我哥哥也是如此一般。”
“你還有哥哥?”
“嗯,我會把他介紹給你的。”花望著琴秀美的臉頰。
“你背著的是什麽?”琴看向花身後的背簍。
“象草,用來喂豬的。”
“真奇怪,怎麽不用來喂大象。”
“喂大象也是可以的。”
兩人走著,向著河流下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