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完自己未來的公婆回來後,詩蝶就像泄了氣的氣球一般,軟榻在沙發上。
“終於可以休息了,這兩天都累死了人。”
“是啊。”
好在還沒開學,詩蝶還有更多時間可以休息。這些天的忙碌,讓詩蝶更加的懷念以前院中的生活。由於考研的失敗,曉奇便開始了自己無止無盡的上班族工作。
原本以為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詩蝶躺在沙發上,一副葛優躺,懶懶散散,突然手機的一聲響起,將詩蝶從沙發上震了下去,詩蝶坐在地上,不耐煩地拿起手機,看也不看,就接了起來。
“喂,誰呀,我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
“姐,是我呀。”對面傳來倩語的半撒嬌的聲音。
“倩語,怎麽啦,想姐啦?”
手機傳來一陣笑聲,接著說:“想呀,姐你是在睡覺嗎?”
“嗯~,醒了又想睡,困死了。”
聊了幾句後,倩語神秘地聲音傳來。
“姐,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什麽事,樂傑欺負你了嗎?”詩蝶半睜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嘴唇似動非動地說著。
“不是啦。姐,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夥伴嗎?”
“小時候?那麽久了,我怎麽可能記得住!”
“也是,不過最近有個人聯系我,她說是我們兒時的好夥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叫什麽?”
“她沒說,就說過陣子要和我們見面。”
“你別被騙了,傻妹妹,小心是劫財劫色的騙子。”
倩語被詩蝶傳來的聲音嚇得抖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哦了一聲。
和倩語通完電話,想必也可以好好休息了吧,不過此時精神卻逐漸清醒,詩蝶便打算回到床上再好好休息,走到了床邊,詩蝶立刻倒下床,呼呼大睡起來。
突然,詩蝶聽見了一個男孩的喊叫聲,這個聲音陌生又熟悉,那是弟弟詩傑的聲音。
詩蝶夢見了他。
夢中的弟弟還是原來的模樣,那麽的清晰,母親則很模糊只剩下大概的輪廓。詩蝶大聲喊著他們:“你們去哪裡呢?”他們沒回應,只是看著她,看得詩蝶發冷。
一陣寒意,詩蝶嚇醒了。
“服了,白天睡個覺也做夢!”
現在的她清晰的不得了,坐在床上,想起剛才的夢,心裡如浪潮翻湧般。她一直期盼著有關部門能突然聯系自己,送來找到弟弟了的消息。
在讀本科時,詩蝶曾經去過相關部門取留過自己的DNA,希望通過這樣,能更快的匹配到合適的,找到親人。
如今已經過了那麽久,還是沒有消息,這讓詩蝶心中的希望逐漸微弱,頭髮散亂的她,坐在床中映。
倩語的學生說不上很皮,但也不是特別乖巧,總是讓倩語哭笑不得。不過隨著教學經驗的累積,倩語也總算學會了解學生的變動。
一天倩語下課正在回到辦公室的路上手機突然傳來短暫性的響聲,是一條短信。倩語點開後看了看,發現還是之前發給自己的那個號碼,想到詩蝶說的話,倩語瞬間緊張起來。
短信寫著:“倩語,你和詩蝶什麽有空,我想和你們見面。”
這讓倩語更是惶恐,難道詩蝶說得都是真的,這個人真的是個騙子?
倩語立刻關上手機,匆匆走回了辦公室。
到了晚上,這個號碼竟然打了電話,倩語不敢接聽,也沒有掛斷,就這樣讓手機響了好幾分鍾,
才停止。 聲音停止後,倩語立刻給詩蝶打了電話去。
“姐,那個號碼又打過來了。”
“那你有沒有問她是誰?”
倩語皺著眉,說:“你早上那樣說,我都被嚇到了,哪敢接呀。”
詩蝶沒想到自己隨便說的話,倩語也能當真:“哎呀,你不問問,怎麽知道他是誰?”
見倩語沒回應,詩蝶又說:“沒事啦,要是真不認識就拉黑他,不理他就可以了。”
聽詩蝶這麽說,倒也是,倩語就那樣乾巴巴地等著,等著手機再次響起。
然而手機猶如失了聲的人一般,無論如何都沒再響起後,連信息聲也沒有了。倩語整夜也睡得不踏實,總感覺對方又打過來了。
即便到了第幾天,倩語的手機也在沒有那個陌生號碼來的消息,想著或許是有人故意作弄吧。
然而詭異的事情卻在此刻發生了,這個號碼不在騷擾倩語,而是將目標轉向了詩蝶。
詩蝶收到了一條與倩語差不多的消息,只不過在尾部加了一句“我聯系了倩語,她不理我。”這讓詩蝶迷惑不已,可她是誰,詩蝶當機立斷的打了電話過去。
這次那個號碼接了,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喂,詩蝶嗎?”
“你誰呀,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你真的不記得了嗎?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們!”
“別廢話,報上名字來,不然拉黑了!”
“別呀,我是茵茵呀。”
茵茵?詩蝶總覺得太熟悉了,又突然記不起是誰。
“好像有點印象。”
“啊~才有點印象呀,好吧好吧,就是小時候和你們一起玩一起上學那個,記得了嗎?”
詩蝶覺得腦神經突然像一堆糾纏在一塊的織線,越繞越暈。
“這樣吧,今晚我有空,請你和倩語一起出來吃個飯!”
“嗯~”詩蝶故意拖長尾音,假裝思考,隨而回答:“行吧。”
掛掉了電話,詩蝶趕忙聯系倩語像,讓她忙完過來找自己。
倩語是在接近傍晚的時候到的,還帶來了樂傑。
“樂傑怎麽早下班了呀!”
“剛好不用加班,想找倩語吃飯來著。”樂傑不好意思的笑著。
“姐,你有什麽事那麽急呀?”
三人都坐下後,詩蝶神秘兮兮地說:“倩語,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一個叫茵茵的夥伴嗎?”
“茵茵?”倩語頓了一會,猛得站起身,把身邊兩人都嚇到了。
“記得呀,怎麽可能忘了。”
“可是我怎麽沒什麽印象了呀。”
“啊,姐,你忘了,她小時候跟我們約好,等她治完病會回來找我們的,可是後來就一直沒了消息,我們還幾次去她原來的家那邊找呢。”
詩蝶一聽,也睜大了雙眼:“是啊,的確有這個人,天,我完全不記得了。
到了晚上,詩蝶和倩語如約和茵茵見面。
現在的茵茵,留著一束又密又卷的頭髮,一副成熟女性的裝扮卻配了一張圓圓的孩子臉,總給人一種不協調的感覺。
詩蝶和倩語看著她,覺得陌生又有點熟悉的味道,像是這張臉保留著過去的痕跡。
“你們總算來了,我找你們找得太辛苦了!”
茵茵開始滔滔不絕說起自己的事。原來在剛做完手術後,她一度虛弱得不行,差點活不下來。後還因為父母工作的問題搬了兩次家,途中把當初記的聯系方式都弄掉了,短期之間也無法回國,就一直這樣拖著,直到現在。
“當初我們那樣約定,我們還以為你……”倩語沒繼續說下去。
茵茵笑著說:“我知道,所以我在回來後立刻就來找你們了。”
“那你怎麽有我們的電話?”
“因為我還記得當初你們待的那個院,我找了過去,詢問你們的著落,剛開始院長還以為我是要去領養小孩。”說著三人笑了。
茵茵說現在自己已經不叫茵茵了,而是Jelency。倩語和詩蝶看了一下對方,拗口地念著Je len cy。
她們打開了話匣子,像翻老帳的老頭老太一般,從兒時說到了長大的現在。倩語又問:“茵茵,噢,Jelency那你現在做什麽呢?”
“你要是嫌拗口,那就還叫茵茵吧。我之前做金融的,現在剛辭職,在家呢!”
“哦好。”
“辭職在家?詩蝶咬文嚼字,不可置信的樣子。
“對呀,我剛結婚,我老公是英國人的。”
兩人像鄉巴佬一樣,再次被震驚到了,頓了好幾秒才說:“厲害!”
雖然時隔多年能再次見面,卻怎麽也顯得格格不入。後來的日子,倩語和詩蝶極少主動聯系她,而逐漸成為家庭主婦的茵茵,慢慢的也沒有更多時間留給自己,她們再也沒能回到過去的“三人幫”。
再後來她們三人相聚的時候,是在詩蝶離開時的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