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太陽的升起需要多久?又知落日需要多久?
太陽在本身完全升起之前的光影,
與其完全的光相差千倍萬倍,
你只需感受它真正出現的刺眼;
日落可以是那種沒有預料的突然,
你看著她的余暉,
淺笑,
再回首,她已消失,
紫橙色的霞光萬丈。
淅瀝的小雨中,日落晚霞仍在,
你可知天上那雲速度幾何?
百米?千米?萬米?每秒。
若我能追上,
我又能否以這樣的速度奔向你的彼方?
她,是照進我人生的第一縷陽光。
我決心將這一縷光芒牢牢握在手心。
也許她和我來自不同的世界。而連接我們這兩個截然不同世界的,又也許只是她給我的那一縷陽光。我認為她的確是來自與我不同的一個世界,一個清晨路邊野草和野花上有著晶瑩露珠的世界,一個空氣中永遠彌漫著芬芳氣息的世界,一個生動而鮮活永遠有藍天白雲的世界。那裡陽光明媚,而陽光的蔓延,越過了我築起的高牆,刺透了我陰鬱的烏雲,灑入了我的心間。
兩個世界重合了。
陽光照入黑暗,滴水暈入土地,新芽破土而出,感情無限生長,茂密如森。
黑暗的世界,烏雲未散,陰雨沉沉,我渴望大聲呼喊卻無法發聲。我的家庭帶給我人生的底色本是灰暗。
8歲,父親酒後亂言被辭退;10歲,父親欺騙母親去桂林搞傳銷,血本無歸;14歲,父親用我的保險單貸款2萬元投資股票,賠本1萬元被母親發現,二人陷入持久冷戰。
我從來不是個會說出家庭困難的人,也從來不是一個會與人分享自己精神上痛苦的人,更不是,一個會主動尋找光明並奮不顧身擺脫黑暗的人。
我只會無聲地隱忍。
任憑一切痛苦降臨,煎熬著。
不動聲色。
我每天隻期望在學校的時間長一些,再長一些,我將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學習上,於是智商本就不低的我穩穩佔據了班級前兩名,年級前三十名的位置。
青春期本來的煩惱,加上家庭的困擾和不喜歡與人過多交往的性格,加上2014年的世界杯,使我愛上了足球,通過足球,我終於能夠發泄出自己積鬱的情緒,同時又鍛煉出結實的身體。好景不長,幾次膝蓋疼痛和一次腰部扭傷,現實給了我狠狠的一巴掌:雙膝關節骨質增生,腰椎先天缺失一小塊骨骼。母親想讓我放棄足球。
我嚴肅地拒絕了。
我知道我正常存在的唯一辦法就是逃離。從心理上的逃離。逃離是非,逃離這個令人痛苦的家庭。
我人生的逃離。
為了我自己,也為了那道目光。
是的,我發現我每次在足球場踢球時,孔雨微總會和她的朋友姚雪在旁邊的跑道上一圈一圈地走,目光遊離,時不時與我目光相接。那是之前我剛開始注意到她。
終於,在我和孔雨微正式交往之後,我踢球和她遠遠的觀望成了常態。我享受著,這種被人默默關注的成就感,同時也享受著她主動照入我生命中的光。
“今天那個頭球好好笑啊哈哈。”
“今天怎麽受傷了?不要緊吧?”
“我看到你進球了哦!3球!”
我享受著,逃離著,沐浴著。
這燦爛的一縷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