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客官,上回說我和朱有元去廣東。現在是晚上九點火廣播響起,講的是粵語
各位乘嚓,廣州站到啦。有嚇車格旅喀懇代好自已格橫李,準備摞車。
我和朱有元下了火車順了人流出了檢票口,前面的路太大了,不知道怎麽走?!來一段真實的描寫吧。火車站廣場夜如白晝,形形色色的旅人或神色匆匆趕路,也有小流氓壞蛋專搜倒廣場上睡熟了的人的包包。打鬥起來了!三五個人圍著一個打工模樣的人打。開始那個人還有還手之力,到後來只有雙手捂著腦袋挨打的份。血,血!從鼻孔裡從嘴巴裡流出來了。我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怎麽會是這樣。廣州火車站這麽亂!警察呢?沒人管嗎?朱有元一直拉著我的手,他生怕我亂跑和他走散。我們在火車站廣場一個稍偏僻的地方坐下來休息。
無論你看到什麽,都不要管閑事。江湖多凶險!這裡是大廣州,是大江湖而不是老屋院子!說不定會踫見王龍的徒子徒孫。王龍的威名聲震廣州火車站!江湖上的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朱有元兄箅是老江湖了,他說的話我得聽。
呷根煙吧
朱有元發了一根希爾頓煙給我。
我們兄弟倆坐在地上吸煙。香煙的味道驅散了坐車的疲勞。一口又一口吸著煙,吐著圓圓的煙圈。我巳告別象牙塔內的生活,前面的路不知怎麽?我們置身在這花花世界的廣州,
霓虹亂閃,車水馬龍,涼風拂面。廣州的夜是這般繁亂。我們卻無心欣賞美景,有的只是一顆流浪的心。
流浪其實也蠻好,生活是矛盾的,只要心裡能找到了和諧與平衡,一切就是平和的。朱有元開導我起來。我暫時還理解不了這話的含義。我問道
下一步去哪?
去佛山
那兒有江湖上的大哥,我們投奔他。一切自有安排。
朱有元一手吸煙的姿勢帥呆了,說話厚重有力。在江湖上混過的就是不一般。
哈哈哈,我們吸著煙開心起來,我們將在廣東這片陌生的世界寫下我們的傳奇揮灑我們的豪情壯志。在青春的世界,沒有頹廢與沉淪,只有鐵血豪情!
朱有元真的做到了大哥的職責與義務。他要保護好我,還要教我適應社會。
想不到我們真的踫見了王龍的人!一個五短身材面帶殺氣的浪仔朝我們走過來。
聽你兩個港祁陽話應該是老鄉吧。來人說道。我們都站了起來。答道。是格,我們是祁陽格
那呷煙呷煙,老鄉。
那人拿出希爾頓牌香煙。我和朱有元接了煙。
老鄉,是祁陽哪檔格?那人又問。
朱有元答道,祁陽城關鎮恪。(外面人心準測冒港真話)
哦。那要不要到我那裡耍下。南方賓涫。
不去了,下次吧,老鄉。我倆個要坐車了。
我和朱哥拿起行李到省汽車站坐巴士去了,把那個人打發走了。:
在巴士車上。朱哥說那個老鄉是王龍手下的人,可能王龍已通知他的手下要搞我們的。
全靠冒告訴他真話。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老鄉也要防備啊。
如果我們暴露了身份,王龍的手下不會放過我們的。生命不會有危險但至少要吃大虧,剁掉一根手指頭或割掉一隻耳朵。
在廣州我們是無法呆的,廣州是王龍的老巢,佛山安全多了。但千萬不要暴露。
巴士把我們帶到佛山。
佛山也稱禪城,以盛產陶瓷聞名,後來我和我的妻子張嬰寧在佛山打工,這是後話了。
初到佛山,在張槎一個城中村找到了朱哥的朋友龍海波。我們都叫他龍哥。龍哥以前開武館,這二年來做保安公司總隊長了。風生水起,似有貴人相助。
我驚歎龍哥的傳奇經歷。一陣寒暄。
釣大魚要到大海裡去,我知道你們會來廣東的。龍哥說道然後抱歉公務繁忙離開了。他手下的人把我們帶進了一間低矮潮濕陰喑的出租屋裡。令我吃驚的,一個不到二十平方的屋子裡面地上巳經住了四個人,加上我們就六個人了。
我心裡有點懷疑龍哥了。
朱哥把我帶到屋外一個平地上,有點憂鬱地說,龍哥可能變了。他犮達了,不認我了。在廣東這個變色的社會裡,龍哥不是以前的龍哥了。
待我們回到出租屋,就和另外四人攀談起來。四人是四川的一個哥帶兩個弟,還有一個是哥的兒子。他們是搞建築的。他們那裡還招人,如果我們想去做,他可以介紹。
這些真誠善良的人令我們感動,但我們不想去搞建築。不一會,龍哥手下的人來了。告訴我們銀行要怊保安,看在龍哥的面子上最少但要1000元錢送禮才辦得通。
我們說那算了,謝謝龍哥了
那個人走了。
我們也太累了,倒在地上睡看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陣囂鬧聲吵醒。暫住證
暫住證。原來是兩個查暫住證的保安一在叫。
我和朱哥只有火車票。可以管用三天。
記得三天以後到張槎派出所去辦理暫住證。保安走了。打擾了我們的唾眠。
四川人告訴我們辦暫住證要80元一個月最少三個月起辦。如果你們不想辦,又沒找到工作只有唯一的辦法
什麽辦法?
躲防空洞
張槎村後面山裡有一個*時代挖的防空洞。
那我們現在就去,這裡蚊子太多了。我和朱哥
收好行李就走,也沒有必要和龍哥告別了。
天色巳黃昏了。買一袋餅乾和2瓶水,還買了一個小手電筒總共花了二十五元,我們必須省著花,身上只剩四百元了。
防空洞比較容易找。可能是甴於躲防空洞的人多,竟然有一條小路通往半山腰的防空洞口。洞口不大隻容得一個人鑽進去。裡面別有洞天,縱橫交錯的巷子很多。走到中間有一個大堂。據說這裡以前駐扎過部隊。 人在裡面很舒服。
好地方,沒找到工作之前只有住這裡了。
我們進去以後發現裡面有很多人,有的是三五人在一起,有的是七八個人在一起。都是坐在
地上或躺在地上。看樣子都是沒找到工作的。突然一張熟悉的臉映入我的眼裡
我的救命恩人張式徵伯伯
雖然隔了大約50米的距離,我叫喊起來
張怕伯
走到跟前,我望著張伯伯僬悴疲憊的瞼難過得落淚。
別難過,捌富侄,你怎麽也來廣東了?
張伯伯,我們村出了村霸,我家的田被強行租借了,隻好出來打工,闖一闖。這是我的結拝兄弟朱有元
好,都還年輕莫怕。張伯伯安慰我們
張伯伯,伯母嬰寧嬰靜都還好吧。
你伯母,她,她走了。一提起伯母,張伯伯的眼裡噙滿淚水。聲音也有些哽咽。嬰寧出來打工了,前幾天進了佛山冠華鞋??,嬰靜讀書不成了,我把他帶來了。等我找到工作,送他在這裡讀書。
原來嬰靜裹看一條毛毯在旁邊的他上睡著了,我沒肎注意到。
聽了張伯伯的訴說我的心裡一陣難過。
別難過,你怕母的病是先天性的。很難好的。別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張?伯反而安慰我。張伯伯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是的,一切會好起來的。驟雨一過馬上陽光燦爛,這世上的不辛與苦難都是暫時的。
我們三人聊起了在廣東的遭遇,都唏噓不巳,感歎人生無常,世事多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