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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的淚》第13章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1 )如果把高中的事情再放映一遍,我一定會先大笑,然後放聲痛哭,最後掛著淚,微笑著睡去。你並不是我的花朵,我只是途徑了你的綻放!

  ———題記

  在我王捌富眼裡。王光榮是頂級會裝的人物了。自己成了高考狀元,還說我才高於他。我名落孫山,你還抬高我。我覺得王光榮裝的水平很高了,達到了最高境界。一般來說,成功人士都有兩面性,在公眾面前,會帶一種面具。回到家裡,又是另一副面具。網上流傳:

  “不知妻美劉強東,悔創阿裡是馬雲。

  一無所有王健林,普通家庭馬化騰。

  北大還行撒貝寧,清華錄取悔一生。”一般來說,會裝的有三種境界。

  第一層: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裝逼路。

  第二層:衣帶漸寬終不悔,為逼裝得人憔悴。

  第三層:眾裡裝它千百度,那逼卻在燈火闌珊處。王光榮,你是我心中的偶像。你的高言大志,你的為人處世,你的一舉一動,都是我學習模仿的對象。王光榮是王朝來的兒子。就是承包大塘衝水庫的王朝來。王光榮不是一般的人才。王光榮小時候就是我們孩童們的領袖。無論是和鄰村孩童們打仗,還是在湘江河跳水比高低,王光榮一直是我們孩童的領袖。有一次我們孩童們都上了一條木船,在湘江河拔船玩。突然,狂風大作,暴雨驟降。小船在江水中飄來飄去,非常危險。王光榮挺身而出,手拿長稿,使勁把船撐到了河岸邊。最後,孩童們紛紛下船,棄船而逃。王光榮成了孩童們心中的英雄!在王光榮14歲的時候,老屋院子村經常和新屋院子村爭水。那時,大塘衝水庫還沒建。王光榮用計贏得了老屋院子放水的權力。縣長下來視察了。王光榮膽子大,向縣長提意見,說要修水庫,保證村裡八百畝農田的灌溉。一個14歲的孩童能夠大膽地向縣長說明自己的見解,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這孩童是神仙下凡。縣長仔細地聽取了意見後,經過縣委會詳細充分的論證和可行性分析,終於在第二年冬季完成了大塘衝水庫的建設。理所當然,這大塘衝水庫的承包權優先包給王光榮的爸爸王朝來。像王光榮這樣的人才,我是不會嫉妒恨的,因為對手太強大了,根本和我不是一個檔次。至於王光榮的女朋友,太美了。簡直神仙姐姐下凡,一顰一笑都是上等的,我們鄉下的人很少見得到的。

  我殺蟲完了已近響午,我需要休息。爸爸巡醫回家了,奶奶煮了雞蛋,妹妹也餓了。中午,我們全家吃了豐盛的午餐。辣椒炒茄子,夏季最好的湖南菜!還有雞蛋炒辣椒,夠辣,夠味!這些菜都是奶奶摸著做出來的。我永遠也忘不了我的眼瞎的奶奶!吃完午飯,太陽大得很呢!南瓜葉子嗮得嫣了,小狗吐著舌頭,躺在地上吐氣。午後的知了吱吱拖長了聲音叫著。使人昏昏欲睡。媽媽要我休息一下,因為殺蟲過後,體力消耗,農藥的入侵,都需要好好休息。我哪裡睡得著。我開始寫回憶錄,寫我的初戀,寫我和和何語蕊交往的經過。

  我寫下了第一句話:何語蕊,你並不是屬於我的花朵,我只是途徑了你的綻放!

  2)我真佩服我高三的班主任老師--蔣自由老師。且不說蔣老師教學多厲害,獲過多少獎。為人多公正,上過電視台。單單通過一件事,蔣老師在我少年的心中的形象顯得高大而威猛,使我的心完全折服!

  這件事就是由於蔣老師的良苦用心,

使我和何語蕊成了同桌。  我,王捌富,何德何能能與有名的候選校花正兒八經的班花何語蕊同桌?這不是靠機緣又是靠什麽?而這機緣的賜予者就是蔣自由老師。蔣自由老師啊,蔣自由老師。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你是想用我的呆若木雞來配何語蕊的顧盼生輝,用我的土裡土氣來配何語蕊的現代氣,用我的差成績來配何語蕊的好成績。你這樣做的緣由何在呢?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安全。安排王捌富和何語蕊同桌,安全。什麽安全?那就是永遠不會談戀愛,直到畢業。我和何語蕊安全了,老師就省心一對了。全班安全了,老師就放心睡大覺了。安全,只有安全!同學們考大學的把握才大好幾分。當前班上的形勢是穩定壓倒一切啊。我想:蔣自由老師學的《應用教育學》和《應用心理學》可以寫博士論文了。當時分配座位時全班同學鬧哄哄的,好幾個同學要求和我換位子,特別是張飛嶽同學。張飛嶽同學要求和何語蕊同桌,理由是他的英語只是全班第二名,只有和何語蕊同桌才能提高,因為何語蕊的英語全年級第一名。等到大家鬧得差不多了。蔣老師閃亮出場了。說了一番意味深長的話。他說:“同學們,我親愛的同學們。你們說我蔣自由教學三十年,桃李滿天下,我會害你們嗎?”

  同學們異口同聲的說:“老師不會害我們!”

  蔣老師又說:“對的,老師永遠不會害你們!現在你們還有好多東西理解不了,等你們理解了,你們會淚流滿面地感謝我的!班級要民主,更要集中!我們的班幹部要起帶頭作用,認認真真落實班主任的決定,緊密團結在班主任老師的周圍,把班上一切工作搞好,更上一個新的台階,開創一個新的局面。這節課自習,同學們可以自由複習”。

  霎時全班同學都安靜下來認真地學習了。我一抬頭碰到了何語蕊清澈的眼神,我有三秒鍾的驚呆,然後傻笑了一下。何語蕊回報了一個假笑,馬上複習功課了。

  自習課過得好快,下課鈴響了。我坐在座位還沒有起身,因為我對數學書中一個公式在思考。冷不防,一個圓圓的東西從側面飛來啪的一聲打在我臉上。我的臉瞬時火辣辣地痛。我扭頭一看,發現張飛嶽同學正在得意地笑。我忍住了沒出聲。我撿了那個圓圓的東西,原來是一個玩具紅繡球。我拿給何語蕊看了。這時何語蕊又對我笑了一下,眼神裡好像有歉意。

  3)

  下節課是數學課。數學期中考試試卷發下來了。教室裡的同學們又不淡定了,嘰嘰喳喳象一群小鳥。

  我倒是顯得淡定。倒數第一名非我莫屬。

  數學書上寫的什麽拋物線,什麽啊爾法,俄妹嘎我看得糊塗,那些符號像小甲蟲一樣爬著,又不會動。枯燥無味的數學,我的大腦缺少數學細胞。

  我的童年在鄉像韶山那樣的山村度過,充滿了趣味,充滿了天真。上山打鳥,下河洗澡。到山裡捉野雞,有時碰見蛇,就捉蛇去賣錢。要不是為了跳出農門,我才不會來縣城讀高中呢!我正胡思亂想,數學老師用他那渾厚而宏亮的男中音聲音開始念分數了。段寶瀾,97分;王捌富28分;張飛嶽,99分;牛曉山,70分;王成官,50分;何語蕊98分……這時我又看了何語蕊一眼,我看到何語蕊給了我一個輕蔑的笑,略帶粉紅嫩白的瞼上寫滿了不屑。而我呆若木雞,真是‘呆到極致是深沉,蠢到深處自然萌啊'!

  突然,何語蕊大聲一喊:“啊!蛇,蛇,有蛇!”一條花綠色的小蛇在何語蕊座位底下,正吐著舌頭。我眼尖手快,右手按住了蛇的腦袋,左手掐住蛇的尺寸,抓起了蛇就往教室外跑。

  跑啊跑,跑到教室前池塘邊,我用石頭去砸蛇的腦袋。

  怎麽,這蛇不反抗啊。我仔細一看,原來是條塑料玩具蛇。我火了,把這條玩具蛇丟到池塘中間去了。等我回到教室時,雷鳴般的掌聲響起。我在掌聲中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這時,何語蕊向我伸出了熱情的手,大方地對我說:“謝謝你,王捌富同學,真沒想到你那麽勇敢!”我慢慢地伸出了我的右手握住了何語蕊的小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晚自習下課了,何語蕊約我到學校的往事重來糖水店喝糖水。

  柔曼的英文歌響起,When I was young

  當我小時候

  I'd listen to the

  聆聽收音機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等待著我最喜歡的歌曲

  When they I'd sing along

  當歌曲播放時我和著它輕輕吟唱

  It made me smile

  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Those were such happy times

  那時的時光多麽幸福

  and not so long ago

  且它並不遙遠

  How I wondered

  我記不清

  where they'd gone

  它們何時消逝

  But they're back again

  但是它們再次回訪

  just like a long lost friend

  像一個久無音訊的老朋友

  All the songs I love so well

  所有我喜愛萬分的歌曲

  Every every wo'wo

  每一個每一個wo‘wo

  still shines

  仍然光芒四射

  Every shing-a-ling-a-ling

  每一個shing-a-ling

  that they're starting to sing

  每一個他們開始唱的

  so fine

  都如此悅耳

  When they get to the part

  當他們唱到他

  where he's breaking her heart

  讓她傷心之處

  It can really make me cry

  我哭泣

  just like before

  像從前那樣

  It's yesterday once more

  昨日重現

  Shoobie do lang lang

  無比惆悵

  Shoobie do lang lang

  無比惆悵

  Looking back on

  回首往事

  how it was in years gone by

  回望曾經

  And the good times that I had

  幸福時光

  makes today seem rather sad

  今日已滄海桑田

  So much has changed

  變了很多

  It was songs of love

  那是舊情歌

  that I would sing to them

  我唱給他們的

  And I'd memorise each word

  至今我仍能記得每一個文字

  Those old melodies

  那些舊旋律

  still sound so good to me

  仍然悅耳動聽

  As they melt the years away

  可以把歲月融化

  Every every wo'wo

  每一個每一個wo‘wo

  still shines

  仍然光芒四射

  Every shing-a-ling-a-ling

  每一個shing-a-ling

  that they're starting to sing

  他們開始唱的

  so fine

  都如此悅耳

  Every every wo'wo still shines

  何語蕊靜靜地坐在我對面, 緩緩地說她的心事。“我的爸爸是國土局的副局長,我的媽媽是全職太太。爸媽隻生了我一個女兒,我必須爭氣,考上名牌大學,爸爸在單位才有臉面。我很努力,其實我心裡也渴望自由,放下繁重的功課去大自然……”我聽得掙大了眼睛,原來她是有故事的人。我也述說了我的衷腸:“我只是想跳出農門,我的父母太苦了!”最後何語蕊又主動握住了我的手。“我們一起努力吧,不考上大學誓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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