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師,我知道。”
“那你還敢煉製疾風合劑,不要命了?”
李澤聞言頭垂的更低了,一雙眼睛也是死死的盯著地板,眼睛有些紅腫。
當然,江言寧是看不到的。
“江老師,煉金系不能在秋楓學府除名。”李澤緊咬著牙,紅著雙眼,從牙縫裡一字一句的說出了這句話。
江言寧頓時如梗在咽,說不出話來。
良久,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江言寧輕歎一聲:“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李澤重新抬起頭,眼眶有些濕潤。
結合著地板上稀稀落落的幾滴水痕,像是剛剛哭過。
看見對方愈走愈遠的影子,江言寧重新把門關上,背靠著大門,從懷裡抽出一根煙點上。
本應該很難過的臉上卻是不合時宜的露出一絲嘲弄。
“那幾個老小子,真當我看不出來是激將法?”
……
此刻,完成傳達任務的李澤已經回到了煉金系,此時再看,這家夥臉上哪裡有一絲難過,臉上甚至還掛著笑容。
煉金系導師辦公室內,已經有十幾個人圍成一個圓圈,激烈的在爭吵著什麽。
幾個中老年人坐在椅子上,都是皺著眉頭,一副深思的樣子。
在他們的背後,或多或少都站立著兩三個神態拘謹的學生。
五個導師,加上不到20個學生,就是整個煉金系所有的人了。
對比隔壁人滿為患人數過千的法師系,鬥氣系,實在有些過於冷清。
隨著辦公室被推開,眼睛依舊紅腫的李澤小跑了進來,隨後便對著在場導師恭恭敬敬的鞠了一禮。
“怎麽樣?江師弟有沒有說什麽?”
一個體型胖碩,頂著一個將軍肚的白頭髮老頭,有些按耐不住的問道。
他這話也是在場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想知道的問題。
李澤走到這人背後,先是恭敬的喊了一聲師尊,見對方點頭,這才對著場中的眾人,將剛剛和江言寧的對話又複述了一遍。
期間,對於自己出彩的演技和江言寧聽到自己的話後,一副失落的表情重點渲色了不少。
聽完李澤的複述,幾位煉金系的導師明顯陷入了思考。
導師沒有說話,這些煉金系的學生此刻更不敢開腔,所有人都是互相在用眼神交流。
“你們說小師弟會不會因為這事而覺得愧對先師,然後奮發圖強直接一年以內晉升白銀級煉金師?”
一個鷹鉤鼻的中年人突然說道。他是李平,煉金系唯六的導師之一。
至於為什麽叫江言寧小師弟,那就說來話長了。
江言寧的師尊叫秦行鶴,乃是秋楓學府以前的副府主,也是煉金系的第一話事人,秋楓學府史上第一個金級煉金師。
自從先師駕鶴西去,除了當初秦行鶴收下的幾個親傳弟子以外,其余的煉金師都另擇高明去了。
所以在場的幾人,都是和江言寧同一個師尊,互稱師兄弟也不奇怪。
目前夏國將所有職業以戰力分為幾個等級。
黑鐵級、青銅級、白銀級、黃金級、鉑金級、鑽石級、大師級、宗師級、王者級。九個等級。
為了稱呼方便,鉑金級以前都是取其一個字稱呼,如:黑級,青級,銀級,金級。
作為秋楓學府的導師,最低標準就是青級強者,煉金系比較特殊,黑級就可以當導師。
不要以為只是第二個等級的青級就很弱。
這麽跟你說吧,黑鐵級的法師和鬥氣士,衡量的最低標準就是戰百人!
以一敵百,並且戰勝夏國全副武裝百名軍士!
江言寧就是秋楓學府煉金系歷史上最年輕的青級煉金師。
然而這件事除了極少數人知道以外,秋楓學府百分之99的人都還不知情。
都以為江言寧是一個黑級煉金導師而已。
煉金師和其他職業衡量的標準不一樣,在某些方面反而更加難。
秋楓學府的府主,也就是秋楓學府的最強者,據說也只是位鉑金級的法師。
夏國的最強者,據傳也只是一位大師級強者罷了。
至於大師之上?
那種傳說中的存在,已經不知道多久沒人見過了。
回到正題。
就在鷹鉤鼻中年李平打破這短暫的沉默以後。
在場的五位導師當中,唯一的一名中年女性導師搖了搖頭,她柳眉皺了皺,不確定的說道:“難說,小師弟天賦確實驚人,可也剛剛晉升青級煉金師,一年以內再晉升,怕是……”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在座的人都懂。
作為秦行鶴收的第四個弟子,也就是江言寧的四師姐楊沙婷。
沒有人比他們煉金師更清楚煉金師想要晉升的難度。
鷹鉤鼻李平是二師兄,他聽著著楊沙婷的回答,沒有說話,只是手指一直在座椅的扶手上敲打著,發出清脆的“咚咚”聲。
“五師弟,你和老么關系最好,你覺得呢。”
五人中一直緊皺眉頭沒有說話,留著長長的胡須,穿著一身青袍的男人對著一個30歲左右,臉上有塊黑色胎記的男人問道。
這兩人前者是大師兄申海,後者則是五師弟劉超,至於最開始說話的胖子,便是老三黃進。
劉超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性格卻是有些不符合年齡的跳脫。
“大師兄,關系好歸關系好,但我真不清楚這小子心裡想的是什麽,再說了,師尊去世之前,除了師尊以外便是你教導小師弟最多,你不應該更清楚老么的性子?”
說完,還似孩子一樣表情戲謔道:“當時也不知道是那幾個人一直極力反對師尊收下江師弟,如今也不知道怎麽了,天道有輪回呀。”
“嘭!”
五師姐楊沙婷怒不可遏的一拍扶手,對著劉超不善道:“老五,這事已經過去兩年了,你還要在這翻舊帳是吧?”
楊沙婷雖然是女人,聲音卻是震耳欲聾,著實嚇了在場的眾人一跳,這也包括劉超。
他那裡知道,自己只是隨意吐槽一句,五師姐就有這麽大的反應。
“好了。”大師兄申海伸手示意楊沙婷坐下,又和顏細語的勸了幾句以後才說道。
“當時師尊收下小師弟時,確實我們幾位師兄都做的不對,沒給小師弟好臉色看。”
“但當時也只是因為師尊年邁已高,身體又不好,我等不願意再見師尊再費心神去教導一位什麽都不懂的新生。”申海對著劉超溫和一笑。“這一點你也應該知道,再則說我們後來也向小師弟道過歉了。”
劉超心裡撇了撇嘴,但卻沒有再反駁,心知女人惹不起,隻好點點頭老實認慫道:“我知道了,剛才是我狹隘了。”
“這就對了嘛,咱們師兄弟之間,本就應該互幫互助,幹嘛一天到晚互相針鋒相對。”黃進也是出來打著哈哈道。
楊沙婷輕歎一口氣坐了下來,似乎想起來當年自己做的某些事:“我當時確實在某些方面做的有些過火,也確實嫉妒師尊對小師弟有些太過偏愛。”
“但後來見到小師弟的天賦以後,我也就釋懷了,轉念一想,如果我是師尊,我恐怕也會不顧一切收下他…”
場中的眾人也回憶起三年前,師尊秦行鶴帶著江言寧這個什麽都不懂的黃毛小子到他們面前,挨個叫自己師兄師姐的模樣。
那個當時調皮搗蛋,對萬事都極為好奇新鮮的江言寧。
卻沒想到在師尊去世以後,如今變成這副誰也看不穿的樣子。
真是世事難預料。
三年時間,江言寧從什麽都不懂的學生,被先師收入門下以後,一年不到的時間就從煉金學徒晉升為黑級煉金師。
師尊第二年去世以後,在沒人教導他的情況下,又憑借一些師尊留下來的煉金書籍,在第三年裡成功晉級為青級煉金師。
今年是第四年, 也有可能是秋楓學府煉金系的最後一年。
在秦行鶴師尊門下,呆了三十九年的大師兄,目前也只是剛剛觸碰到銀級煉金師的門檻而已。
至於其余幾人,包括最近時間才晉升青級煉金師的老五劉超。在面對江言寧的時候都會有一種自慚形愧的感覺。
沒人比他們更清楚煉金師想要晉升多難。
就以他們先師秦行鶴來說,從煉金學徒晉升到青級煉金師花了十五年時間,從青級煉金師晉級銀級又花費了二十年時間。
87歲的高齡才成功突破金級煉金師。
可這,在整個夏國又或是周邊各國來說,已經算是年輕了。
據夏國官方數據統計,成為金級煉金師的平均年齡在120歲左右。
而同等級的金級鬥者和金級法師和其余職業,平均年齡也只有80歲左右。
從這就能看出來,煉金師想要晉升有多難!
更何況,江言寧是在師尊秦行鶴去世的情況下,兩年裡自學從黑級煉金師晉升到青級煉金師。
這天賦,不可畏不恐怖!
可以說,整個夏國年輕一輩,在煉金師天賦方面,能和江言寧比肩的不超過十人!
這也是為什麽申海等人苦心積慮想要讓江言寧展露天賦的原因。
若不是當時老五說漏了嘴,暴露了江言寧已經晉升青級煉金師的事情,他們幾個恐怕還埋在鼓裡什麽都不知道。
沒辦法,除了江言寧,整個煉金系都沒有人敢說能夠在一年以內從青級煉金師晉入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