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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落星雨》第6章 對簿公堂,天下的烏鴉1般黑
  這時,阿耶還沒休沐,在督衙整理公務。見到孩兒到來,有些許驚訝。

  這是葉晴第一次走出家門,做久了井底之蛙,這時有點像孩子,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葉晴睜大了雙眼看著沿途的風景,即使馬車很是顛簸,不過絲毫沒有影響他好奇的觀望街道。此時已是午時,但街上還是一樣熱鬧。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嘈雜的街道,行色匆匆的人們同時也望向葉晴這邊。讓人哭笑不得的是,葉晴是在20名護衛的擁護下,在街道穿梭,行人紛紛避讓。葉晴好奇的望著周邊的環境,而人們好奇的望下他。因為這陣勢在這個地方屬於異常的,即使一些大富大貴人家,也沒有他這樣的陣仗。看著外面的世界,葉晴很確定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按照這些房屋,他知道這個世界還處於很低級的農業水平,走了這麽遠還是沒見到雙層建築。看來這個國家把天賦樹點偏了,全點在武力上。不過也好,自己有更多的發揮空間。在好奇的心態觀望著這個城市繁華,不知不覺已到督衙。已見到了阿耶,葉晴便收回了心思。

  “阿耶,有要事要談,您看是否方便?”葉晴稚嫩的聲音問到。這時他已經能吐字清晰,只是聲音還是稚嫩而已。

  阿耶咳了兩聲,說:“都退下吧!”,磁性的嗓音中夾雜著一股威嚴氣息。

  忙碌的眾人放下了手頭的工作,紛紛退了出去,待最後一人離去後,順帶掩上了房門。

  “說吧,什麽事這麽神秘?”阿耶又轉回溫柔的語氣問葉晴。

  “阿耶,實在不好意思,這個時候打擾到您。只是有些事可能需要您來出面解決相對較好。”

  阿耶點了點頭,葉晴也繼續他的解釋,“我們刊印的《孫子兵法》有人抄錄,私下在大街上販賣,這很是影響了我們的生意。同時他們還將售賣的價格壓了很低。這是絕對無法容忍的。我已經讓掌櫃去調查幕後黑手,也讓他去找最好的訟師。掌櫃同時也找了很多得力助手,等下就要開會,能否陪我回去一起商量下接下來怎麽執行?”

  葉晴誠懇的目光讓葉著無法拒絕,他也明白這孩子雖然是個老大人,也有著自己的城府,他是不會輕易求人的。不出所料,葉著給了葉晴充分的肯定後,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安排車馬隨葉晴回府了。葉晴和葉著同坐一輛馬車,但此時彼此都很安靜。葉晴也不再打量著車外的風景,而是陷入了沉思。

  這前後隻去了半個時辰,回來時掌櫃還不在,應該還沒安排好手頭工作。葉晴雷厲風行,先和父親開始商量。

  葉著突然的回來,給了下人不安的感覺,有上來更衣的、遞毛巾的。不過都讓他們退下了。葉著抱著葉晴一起來到書房。葉晴也不拖拉,坐好後便開始了重要話題。

  “阿耶我知道您有公事在身,我長話短說。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我想把我們葉家的生意做得比現在更大,大得非常多。但這裡面需要您的支持,而且您的支持非常重要”葉晴嚴肅的說著,態度非常誠懇,葉著安靜地聽著,葉晴繼續道:

  “我認為這個時候是我們很好地打開鳳凰書店的名聲。我除了讓掌櫃去找最好的訟師外,也讓他去找心得過的手下。前者的理由,您肯定懂。而後者也是關鍵。我需要這些人手去打開我們齊武國的市場。就是以掌櫃為模板,複製多個掌櫃出來。然後讓這些掌櫃在各個州郡開更多的鳳凰書店,搶佔這個市場。接下來會是無煙的戰場。

但在這之前您需要幫我一個重要的事情”。  葉晴喝了口茶,又繼續。

  “我想借用現在有人借機偷取我們的成果,化問題為機遇,打響我們名號的機會。我要去對簿公堂,贏得我們應有的利益。只是我還尚不可知這個事情是由哪個機構負責,但我想您一定有辦法聯系到他們。但不止於此,我還需要您和他們為首的人打成一片。借機籠絡他們,讓他們為我們所說話。初期之外,還需要您在我們正式對簿公堂之前,給滿城散步消息,我們要打這一場利益爭奪戰。差不多是這樣,您有什麽想說的嗎?”

  葉著沉吟了片刻,回答道:“這個事情應該會牽扯到言明堂和悅府兩個公差衙門。言明堂則是你們要對簿公堂的主戰場。不過我們刊印的這些書籍同時也歸悅府管轄。除此之外我想到守備府也是個很好利用的衙門。守備府的鄭純是為父多年的至交,我想通過他們來抓取全城的私販,這樣聲勢會更加強大。守備府主要就是對內維護城內治安、抓捕嫌犯。言明堂和悅府兩位大人不管說是至交,但關系還算融洽,我可以去嘗試下與他們磨一磨。”

  葉晴剛喝了一半的蜜茶,便被嗆到。“阿耶不是這州郡中最大的嗎?怎麽還有您需要攻克的人際關系?”

  葉著苦笑著,“為父只是負責守備這州郡的安全事務,說白了,就是為當今陛下把守一方土地。為父看起來很風光,統領著五個郡,各路豪傑、商人、權勢都來巴結為父。但為父也只能算一個陛下的看門狗。大家也是明理的人,為父這所管轄的齊武國一半的領土,只有壓力,而沒有更多的利益可以得。各方勢力明爭暗鬥,我也只能在這之前斡旋。”。

  “什麽?一半的土地,不是就五個郡?”葉晴心中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那呼嘯聲仿佛說著,就十個郡也能稱為國家?!!

  “五個郡算是很大了,除了京都由皇室掌控,剩下五郡一帶都由外戚所負責。我們葉家世代和皇室有扯不開的關系,才有了如今的權勢。”

  葉晴思忖片刻,便立馬調整了策略。“那這樣,我們開書店的利潤,一層分給各地書店的人員分攤,其中一半由掌櫃所得,剩下一半由店內人員均攤所得。一成分給悅府大人、一成分給言明堂。另外再取一千兩贈於守備府。我們留五成成利潤,剩下兩成交給皇室。”

  這稚嫩的嬰兒腦中飛速旋轉,整理著眼前的信息,並做出恰當的安排。聽父親所說,父親應該是掌管軍隊事務,只是這個將軍權利范圍相對較大。他不得不忍痛割愛,分出利潤,讓自己能走得更長久。

  “不過就是有一些前提。首先,掌櫃及店員利益分成,都由他們所負責的店鋪利潤提供。各地悅府、言明堂的分成也由當地書店提供。交給皇室的兩成則都由我們的總利潤進行分成。掌櫃和店員的培養與安排,我會細細再講與他們聽。父親您最好能將悅府和言明堂拿些。第二,言明堂要在判決上傾向我們,除此之外,他應加裁定結果分發到各地言明堂,還要說服各地言明堂大人,在該地發生類似情況,要傾向於我們的書店,最好還不要讓各地其他勢力插手。第三,悅府應該向上匯報我們所出版書籍的意義。讓中央承認我們的重要性。由上至下,官方承認我們書籍的重要性。最後,當地守備府均一次性贈送一千兩,作為感謝,同時,他們應以維護治安為由,抓捕各地假盜售書籍的私販。”

  葉著和葉晴,有來有往的互相提問與說明,很快他們便達成了共識,葉晴也確保葉著能了解計劃的每一步細節與動機。 談話間,時間白駒過隙,兩個時辰過去了。他們也談的差不多。葉著是個典型的工作狂,確認沒有其他交代後,便要趕回去處理公事。

  正巧,掌櫃帶了6個人便走了進來。

  看這陣勢,葉晴也知道掌櫃差不多安排妥當了。掌櫃一一介紹了所來六人分別是誰,負責哪些事務,優點在哪。

  葉晴望著窗外,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了一抹動人的紅。還有悠閑飄蕩的稀疏雲朵,露出了一半原有的藍。葉晴很久沒有看到如此美麗的天空。在未來世界,高樓林立、汙染嚴重,再加上忙碌的生活,他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看到這麽美的景象。看得他格外的舒適。忘了身邊還有人等他開口。忙中偷得一刻閑,這讓人更有滿足感。也暴露著葉晴身上最大的矛盾點。一面希望著過著安逸的田園生活,閑來做做飯,安靜時靜靜的看著美麗風景。什麽也不去想,舒適的活在當下,做些自己喜歡的消磨時光的事情。一面又喜歡有盼頭的致富歷程,靠著自己,一步步往上爬,看到希望的光芒。這就是葉晴的矛盾點,也是共通點。都是做著未來能有舒適生活的事情。

  “嗯哼。”掌櫃乾咳了兩聲,把葉晴思緒拉了回來。葉晴一下子有些尷尬,機智的說到,

  “掌櫃,先找管轄安排晚膳,你們也辛苦一點了,需要補充充分的能量,才好應對接下來的事情。晚膳過後,我們再一一推演接下來要辦的事情。”

  今夜將有更為詳細的沙盤推演,開始葉晴的第一步顛覆時代的騷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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