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莊園後,吳羽便被莊園裡的侍從給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莊園裡的侍從其實大部分仍是由凡賽帝國安排的,用來照顧使團的飲食起居,畢竟菲爾利斯不可能把炊事員也給帶來,倒不是說人手不足,關鍵是這讓人家凡賽帝國怎想。
碩大一個帝國連六十號人都養不起嗎?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國家啊?
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吳羽仍舊只能讓這些外人呆在他的身邊。
而吳羽所住的房間,那也是有講究的,直接就安排在了菲爾利斯的隔壁,方便他用最短的時間對其進行保護。
至於陳設的話,有著許多吳羽雖然不會欣賞,但一看就很貴的玩意,估計隨便偷一件東西拿出去賣就夠他後半輩子花了。
可惜,這些東西吳羽暫時還不能動,倒不是說拿了之後怕人家來找他麻煩,像他這種強者,若能用身外之物來討好,那些貴族肯定是很樂意的,關鍵是他們若一直跑來投其所好,吳羽也沒空去應酬啊。
所以吳羽也沒再多留心,徑直地來到了床邊,躺在上面,一邊休息,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安排。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吳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幹嘛。
菲爾利斯把他叫過來當保鏢,但卻也沒說誰是敵人。
最幸運的情況是菲爾利斯在這結完婚就直接順利返程,中途無事發生,吳羽就可以把這次行動當做是出來公費旅遊。
但這種好事也就只能在夢裡想想。
吳羽目前都沒搞明白這個異世界的水到底有多深。
且不提菲爾利斯那邊的事情,光是聽著凡賽帝國國教黑暗教會的名字,吳羽都覺得瘮得慌。
既然人家光明神想著降臨人間,那作為對立面的黑暗神完全沒理由不搞事啊。
要是趁著這次的機會來一波神降,吳羽可頂不住,至少吳羽就沒聽說過黑暗教會在搞聖光祭那種戰前福利活動。
至於菲爾利斯跑來凡賽帝國也不是就為了結個婚,她是來尋求援助的,然後回國之後好奪回屬於皇帝的權力。
那個還沒見過面的奧利弗公爵,吳羽雖然不知道他智商怎樣,但他至少不可能蠢到呆在奧特帝國坐以待斃,等著菲爾利斯回歸奪權。
就連這個勉強可以算作友方的凡賽帝國,吳羽同樣沒法信任,國與國之間可沒有所謂的友誼,有的只有赤裸裸的利益。
以前大家實力差不多,那才能坐在談判桌前談雙贏,現在你全國上下只剩一條皇室血脈,我只需製造一起意外傷亡,群龍無首的奧特帝國必將內亂,等其國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再揮師南下,將其一句吞滅,贏家通吃這難道不香嗎?
這種回報巨大的選項擺在眼前,吳羽不得不懷疑凡賽帝國有可能動心。
所以吳羽覺得自己目前需要注意的勢力有三個。
絕對會跑來阻止婚禮的奧利弗公爵的手下,但菲爾利斯不會有生命危險,因為真要殺人的話奧利弗在奧特帝國有的是機會。
有很大可能來自凡賽帝國的暗殺,但凡賽帝國肯定不會將其放在明面上,所以這應該是尖端戰力的對拚,並且可以想辦法規避。
還有極微小概率發生的黑暗神降臨,無法阻擋,但可以提前發現,到時候直接帶著菲爾利斯跑路就是唯一的選項。
至於天啟結社、外神同盟以及守護者,還是直接把它們當做不存在比較好,否則只能徒增煩勞,這三家實在是太強了,別管人家是在密謀啥,都不是吳羽能夠阻止的。
當初在王都的時候外神同盟直接出動了六名八階史詩,這已經是凌駕於兩大帝國之上的力量了,
要不是這三家勢力可能存在著相互製約,吳羽估計都沒那些人類王國啥事了,人家完全可以隨隨便便統治世界好吧。吳羽不知道菲爾利斯的想法是啥,而他自己目前要做的就是在保持威懾力的同時先搞清楚凡賽帝國對於菲爾利斯到底是抱持著一種怎樣的態度。
至於突破口的話,多虧了奧特帝國那還不算差的情報能力,吳羽也是提前挑好了對象。
只是吳羽沒想到,自己與目標的碰面時間竟然會那麽早。
就在吳羽躺在床上等著吃晚飯的時候,莊園裡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咚、咚、咚。”吳羽的房門響起了一陣敲門聲,聽著那毫無節奏且刺耳的聲音,吳羽知道來人的脾氣不怎麽好。
打開門一看,果然是跟自己不怎麽對付的瑪佩爾,吳羽詢問道“有什麽事嗎?”
“陛下的未婚夫找上門了。”瑪佩爾氣鼓鼓地說道。
看來這份怨氣並非只是針對自己,這家夥對那個所謂的未婚夫很不滿意啊,是因為知道菲爾利斯的困境卻幫不上忙的焦慮嗎?
“明白了。”吳羽現在可沒空化身心理輔導員幫她紓解心中的不滿,了解情況後吳羽便直接越過瑪佩爾,朝著屋外走去。
來到大廳,吳羽也看見了菲爾利斯的那個所謂的未婚夫。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菱角分明的冷峻;閃耀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無一不再昭示著這是一位如童話中白馬王子一樣的存在。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家夥太小了,雖然端坐在椅子上的他也有著那種上位者的威儀,但那連地板都夠不著的小短腿著實充滿著喜感,跟情報中記載的一樣,這個身高連一米六都不到的小家夥就是菲爾利斯的未婚夫,威廉皇子,目前年僅十歲。
雖然菲爾利斯目前才年芳十八,正直一生中最青春靚麗的年華,但兩者之間這巨大的年齡差,卻顯得菲爾利斯有著一種老牛吃嫩草嫌疑。
當初兩人訂婚的時候,菲爾利斯只是一個不怎麽受寵的公主,威廉同樣是一個對皇位沒啥競爭力的年幼皇子,他倆其實就是為了維護兩國友誼的政治犧牲品。
沒有誰能想到,菲爾利斯現在竟然能夠繼承皇帝的位置,而且還會提前這麽久來找威廉結婚。
其實只要菲爾利斯想,要解除這份婚約完全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威廉現在能頂著菲爾利斯未婚夫的身份完全是因為她還需要利用凡賽帝國的力量。
“喲,是威廉皇子啊,不知道你來這有何貴乾呐?”吳羽都不用跟對方客套,直接以質問的姿態詢問道。
畢竟按照設定,作為八階史詩的吳羽是完全不用給一個不被重視的皇子面子的。
“我提前來看看我的未婚妻,不行嗎?”威廉小小年紀倒也沒啥別的心思,有人提問,他自然就如實相告。
“當然沒問題了,這畢竟是你的權力嘛。”吳羽笑眯眯地說道,活像一個拐賣兒童的壞大叔。
隨後吳羽給站在自己旁邊的丹使了個眼色,然後丹便按照吳羽之前教他的說道“諸位,吳羽大人有話要單獨與威廉皇子交流,請你們暫且隨我離開。”
一說完,丹七階傳奇的威壓直接覆蓋在威廉帶來的那兩護衛身上,嚇得他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畢竟只是一個之前不受重視的皇子,來的地方也不是啥龍潭虎穴,像七階史詩這種中堅力量肯定不會派來給他當保鏢,也多虧了菲爾利斯成為皇帝導致威廉的身份也水漲船高,這才能擁有兩名六階強者陪他出宮。
所以吳羽就直接選擇了以勢壓人,那兩名護衛肯定是有著誓死保護威廉的覺悟的,但吳羽只是單純地找威廉談一下話,他們犯不著因為這種小事就把命給搭上,他們很乾脆地主動站出來說道“皇子殿下,我等將在外面守候。”
“嗯。”威廉不疑有他,直接點頭同意了。
而丹也帶著其它侍從一起離去了,其實要不是吳羽沒有那種級別的威壓,甚至都用不著丹替他來這嚇唬人的。
一時間,碩大個大廳,就只剩下吳羽和威廉兩人,倒是挺冷清的。
吳羽用審視的目光看了威廉兩眼,開口道“你來這就是為了見你的未婚妻嗎?”
“沒錯。”威廉點頭道。
“見了之後呢?”吳羽繼續問道。
而威廉這下卻回答不上來了,小孩子做事就講究一個心血來潮,他聽說自己的未婚妻來了,想看一看長啥樣,就直接過來了,哪裡還需要考慮接下來做什麽,隔了許久,威廉才試探著問道“帶她去皇城玩?”
“不是吧,威廉皇子,你還真以為陛下是來找你談情說愛的嗎?”威廉的回答把吳羽給逗樂了,他譏諷道。
“我知道我們只是政治聯姻。”威廉漲紅著臉說道,他感覺自己有被冒犯道。
“哈!你竟然還懂政治聯姻這個詞,那我問問你,你知道這次政治聯姻要做什麽嗎?”吳羽繼續冷笑著問道。
“就是娶一個不認識的人唄。”威廉認真地回答道。
“那是之前,現在可不會這麽簡單了。”吳羽搖著頭說道
“雖然聯姻一直都講究的是女方嫁入男方,但那是在身份對等的情況下,而這次,菲爾利斯乃是一國之君,你們結婚後,她自然不會繼續呆在你的國家,她將會立即返回奧特帝國,而你作為她的丈夫,也必需跟她一起離開。”
看著威廉那驚慌失措的小臉,吳羽繼續恐嚇道“從此以後,你將在另外一個陌生國度生活,並且因為你的身份,你恐怕終生都無法離開皇宮。”
“那我該怎麽吧?”威廉下意識地詢問道,找他人幫忙永遠是小孩子的第一選擇。
“很簡單,成為這個國家的皇帝,你自然就有了主宰自己命運的權力。”吳羽很隨意地回答道。
“這還用你說,這種事情根本就辦不到。”威廉沒好氣地說道,雖然現在才十歲,但威廉也是很清楚自己在皇室的地位,除非他那幾個哥哥全死光了,否則皇位跟他沒半毛錢關系。
“如果我說我能幫你呢?”吳羽玩味的說道。
“就你?”威廉不是很相信地說道。
“別看我這樣,其實我還是挺厲害的,你可以去問問你們國家的戰神,他和我到底誰更厲害。”吳羽吹起牛來可謂是毫不臉紅,“這個世界有許多事情往往沒你想的那麽複雜,只要你實力足夠,很多問題就不能再被稱作問題。”
“你為什麽要幫我?”威廉警惕地問道,他雖然涉世未深但腦子可不傻,他可不相信世界有免費的午餐。
“我看你骨骼驚奇,乃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所以想收你當我的徒弟,這樣一來我為自己找到了衣缽傳人,而你則是可以擺脫失去自由的命運,豈不是雙贏。”吳羽很誠懇地說道。
吳羽這不是在胡說八道,威廉在鬥氣修煉上確實有著非同尋常的才能,雖然還配不上萬中無一的稱呼,但能夠在年僅十歲就修成二階超凡者,也勉強算得上是天才了。
“真的?”威廉驚喜地問道。
戰神是什麽實力他可是一清二楚,那是連他父皇都得以禮相待的大人物,若能成為一名八階史詩的徒弟,他說不定還真能有幾分競爭皇位的機會,至少最差,他跟隨菲爾利斯去到奧特帝國後,也不用擔心被人拘禁。
“當然,我從不騙人。”吳羽很誠懇地說道。
雖然吳羽並不能教威廉啥真本事,但至少往後菲爾利斯看在他的面子上,肯定會對威廉好一點。
這個小鬼只不過是那些大人物博弈的棋子,自己這次雖然誆騙了他,但至少對他也是有益無害。
“這種大事,容我先回去稟報父皇。”威廉猶豫了一下,還是沒直接答應。
“這是自然。”吳羽點頭同意道。
之後威廉甚至都沒去見菲爾利斯,便急衝衝地帶人回宮了。
嘖、嘖、嘖,小小年紀就是個渣男啊,為了自己的利益連老婆都顧不上了。
而吳羽這時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這下,就可以試探一下凡賽帝國皇室的立場了。
八階史詩的友誼,沒人會拒絕,除非他們已經打定了主意與自己為敵。